王謙和杜偉兩人剛才抬熊胖子進屋,剛把他放下出了臥室,就聽到廚房那邊有了動靜,正是郝大壯的老母親的驚呼聲:“梅梅,梅梅你沒事吧?怎么樣了?”
葛梅梅摔倒在地,表情痛苦不堪,朝老母親道:“媽,快去叫叫大壯,趕緊把我送到醫(yī)院!”
“啊,好,好,我這就去!”
老母親也是嚇得六神無主,連忙顫顫巍巍出去叫人。
兩人看到這樣子心中一顫,暗道壞了,這肯定是不小心摔著了!
王謙趕緊讓杜偉去和郝大壯老母親一同攙著葛梅梅,自己出來找郝大壯。
一聽這話,眾人也都慌了,哪還有心情欣賞陳小邪的高人風范,全都嚷嚷開了。
特別是郝大壯,嚇得方寸大亂,二話不說就朝里面沖過去。
其他人同樣如此,還是謝俊豪稍顯鎮(zhèn)靜點,壓下眾人道:“都別吵!里面人多了反而轉(zhuǎn)不開,更麻煩,老實給我待在院子里!”
謝俊豪頓了頓,朝陳小邪道:“小邪,你跟我進來。”
雖然陳小邪不是婦科醫(yī)生,但在場的也就是只有他對醫(yī)術(shù)方面了解一些了,聊勝于無。
人命關(guān)天的事情,陳小邪立馬從之前的瘋狂自戀當中清醒過來,跟在謝俊豪身后,迅速趕到了廚房中。
鄉(xiāng)村唯一的好處就是地價低廉,所以廚房面積不小,地上鋪的是那種老舊紅磚。
剛才葛梅梅挺著大肚子去拿東西,但突然有些短暫的昏眩,以致一腳踩空滑倒,摔倒在地。
本來九個月都差不多這樣挺過來了,葛梅梅對這種事情一向仔細謹慎,一腳踩滑后立馬反應過來,想要去抓東西,但她行動趕不上思維,心知不妙的時候已經(jīng)晚了。
她只能想著盡量雙手后撐,盡量緩震,不要傷到肚子里的孩子。
只是她有些低估了自己的體重,手都差點給弄傷了,依然摔得后背生疼。
郝大壯老母親老眼昏花,幸好王謙和杜偉在,及時進來幫忙。
廚房有些昏暗,郝大壯開燈之后,忍不住心中一涼,在葛梅梅身體那側(cè),已經(jīng)有了一灘血跡!
葛梅梅臉色有些慘白,帶著些許哭腔道:“大壯,怪我,這事都怪我……”
郝大壯聲音顫抖道:“你先別說了,感覺怎么樣?肚子里……”
“我也不知道,但能感覺到他在里面動著……”
葛梅梅強忍著疼痛道:“大壯,要是孩子……”
“不許說!”
郝大壯堅強男人一個,但這會兒也忍不住眼中有些微微濕潤,摟著葛梅梅肩頭道:“沒事的,你跟孩子都會沒事的,別瞎想了!”
謝俊豪上前道:“大壯,先把她扶起來吧,趕緊送鎮(zhèn)醫(yī)院上去!”
葛梅梅也道:“對,大壯,聽三哥的,不能耽擱了。”
像這種鄉(xiāng)村產(chǎn)婦,基本都是住在家里,待產(chǎn)前一兩天才會住進鎮(zhèn)醫(yī)院。
葛梅梅快到待產(chǎn),一直住在家中,本以為還有十來天時間,但突然出現(xiàn)的意外將這完全打亂了。
郝大壯這才稍微冷靜下來,正想和一旁的杜偉扶她起來,誰知陳小邪上前道:“大壯哥,嫂子,去醫(yī)院多久?”
“鎮(zhèn)醫(yī)院離這里差不多應該有五公里,加上抬上抬下的話,需要十幾分鐘吧!”
郝大壯有些不喜,皺眉道:“你問這個干什么?”
陳小邪指著葛梅梅身下的血跡道:“這里除了血跡以外,還有其他液體。你看上面還有一些胎脂漂浮物,看樣子應該是羊水破了!現(xiàn)在情況不明,貿(mào)然動作的話……”
“什么羊水什么胎脂?你到底想說什么?”
郝大壯怒道:“陳醫(yī)生,我敬你是三哥的朋友,但這個時候,你還是站開點吧!不然的話……”
剛才陳小邪擋著他問這問那,他就有些煩躁,這會兒居然開始長篇大論起來了,心情更是糟糕透底。
謝俊豪見狀,連忙按住他的肩膀道:“大壯,聽小邪說完!”
陳小邪的性格謝俊豪一清二楚,沒有把握的事情絕不會多言,他這么說,肯定是看出來了事情的嚴重性,這才出聲提醒。
郝大壯盯著陳小邪冷冷道:“有話趕緊說完!”
陳小邪沉聲道:“大壯哥,我沒有其他的意思,想必嫂子也感覺到了體內(nèi)有股暖流溢出吧?”
葛梅梅臉色有些羞紅,點了點頭沒開口。
陳小邪接著道:“雖然我不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但嫂子這樣,明顯就是羊水破了的特征,看她這樣子,已經(jīng)就要生了。如果這會兒不及時拿出孩子,再送往醫(yī)院的話,我擔心她跟孩子都有危險!”
謝俊豪心中一突,率先朝陳小邪問道:“小邪,如果送往醫(yī)院的話,孩子和嫂子危險的可能性有幾成?”
陳小邪斬釘截鐵道:“九成!”
九成的話,那就是九死一生了,情況危險到了極點。
謝俊豪盯著陳小邪,后者眼神未變,顯然不是無的放矢。
“別在這危言聳聽了!”
郝大壯再也忍不住,朝陳小邪怒喝道:“你都說了你不是婦產(chǎn)科醫(yī)生,而且也只是猜測,我為什么要信你,而不是去醫(yī)院?再說了,你有辦法嗎?趕緊讓開,我要送我媳婦去醫(yī)院!”
“大壯,你先冷靜一點!”
謝俊豪忍不住低聲喝道:“我以自己的名義擔保,陳小邪絕對不是危言聳聽的人!嫂子這種情況誰都不愿意看到,要是送到醫(yī)院,真的像陳小邪所說的那樣,兩人都有可能……”
說到這里,謝俊豪也說不下去了,郝大壯瞪著眼睛看著他,喘著粗氣道:“不去鎮(zhèn)醫(yī)院就不去鎮(zhèn)醫(yī)院!那三哥你說現(xiàn)在怎么辦?指望他?”
謝俊豪看向陳小邪,陳小邪猶豫了一下,但還是點了點頭。
即便他對婦產(chǎn)科并不算精通,但天道醫(yī)典當中,這些屬于重中之重,畢竟孩子代表未來的希望,生產(chǎn)這一塊,講得非常詳細,即便是陳小邪,平時也會在腦海中翻閱,記得清清楚楚。
葛梅梅現(xiàn)在這種狀況,就是馬上要生產(chǎn)了,但情況極度惡劣,根本就是刻不容緩。
如果再送往鎮(zhèn)醫(yī)院,拖了一二十分鐘,還需要做一些檢查的話,也許更久,到那時候,很有可能就是一尸兩命了!
謝俊豪松了口氣,朝郝大壯沉聲道:“大壯,咱們還是聽小邪的,這個時候千萬別任性!”
郝大壯總算冷靜了下來,朝謝俊豪道:“行,三哥怎么說,我怎么做!但是,如果孩子和梅梅出了問題……”
“出了問題我負責!”
陳小邪揚聲道:“現(xiàn)在,都聽我吩咐!兩人將嫂子先抬到床上去,記住拿墊子或枕頭墊在屁股下,防止羊水流出過多或者臍帶脫垂的情況!”
郝大壯正要動手,陳小邪卻攔住他,指著謝俊豪和杜偉道:“大壯哥,這事讓他們?nèi)プ觯愕米屓松馃?,速度越快越好?br/>
因為都是男的,不太方便,讓你媽去村子里趕緊找個兩個手腳沉穩(wěn)的女人來幫忙!
還有,準備好干凈全新的毛巾被褥之類的,還有包裹小孩子用的衣物!
對了,去村口雜貨店買一些我手術(shù)用的小刀之類的!
記得開車去,如果沒有,就速度去鎮(zhèn)上買!”
陳小邪叮囑完后,就跟在三人身后進了另一間房,隨時應對葛梅梅可能出現(xiàn)的突發(fā)狀況。
“事到如今,只能相信這小子了!”
郝大壯心中暗道,咬牙跟老母親說了一聲,就朝外面的戰(zhàn)友吩咐去了,自己轉(zhuǎn)而去找其他需要的東西。
陳小邪坐在床邊,朝葛梅梅問道:“嫂子,現(xiàn)在感覺情況怎么樣?”
葛梅梅有些虛弱道:“躺著要比剛才舒服一些,但還是有些羊水外流,我,是不是快要生了?”
“對,快要生了!”
陳小邪朝她微笑道:“嫂子別緊張,不管為了你,還是為了孩子,你都要聽我的吩咐,明白嗎?”
葛梅梅點頭道:“行,你怎么說,我就怎么做!”
陳小邪看到葛梅梅人比較堅強,又懂事理,心中還是稍微松了口氣。
之前他替那些人看病,都是手到擒來,但面對產(chǎn)婦還是頭一次。
但他也知道現(xiàn)在絕對不能犯錯,哪怕葛梅梅緊張,自己也需要徹底冷靜。
陳小邪深吸一口氣,朝葛梅梅道:“現(xiàn)在放輕松,嘗試深呼吸,如果身體有什么異常的話,一定要說出來。
我現(xiàn)在按你的肚子,感受一下情況,如果痛得厲害,立馬告訴我!”
趕鴨子上架的陳小邪,客串了一把婦產(chǎn)科醫(yī)生,只見他伸出右手,輕輕按在葛梅梅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