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干瘦老者雙目聚焦夜空,根本不管楚歌說了些什么,仿佛根本沒看見這個面色柔和的青年剛剛用手,現(xiàn)場做出一柄鋒銳的石刀。
“幼稚,老夫當年吃過的痛苦,比你流的血還多,真以為小小石刀,就能讓我開口嗎。”干瘦老者雙眼淡漠,心中卻是鄙夷的想到。
楚歌雖然沒有從老者表情上看出什么,但是他已經(jīng)明白,這個老不死的家伙顯然是覺得他根本沒有那個手段撬開自己的嘴巴。
伸出食指劃過石刀,平滑的刀口一道細微的青光閃過,結(jié)著厚厚繭子的食指赫然裂開,就像是被厲刃切割過一般,
“挺鋒利的?!背枭陨赃\出鳳影中的磅礴生機,只是一絲,便讓傷口恢復原狀。
將這一絲生機送往手指后,鳳影在楚歌身體低鳴一聲,便重新返回經(jīng)脈中開始緩慢的循環(huán)周天起來,因為引導這股生機澎湃的木源氣,可比直接擴散全身要麻煩困難的多。
后者只需要將源氣水一般的潑灑出去,活躍的細小血管便會帶動這些游離的源氣走遍全身,不消一會,只有有血液的地方,這股力量就會不斷的發(fā)散著生機修補傷口。
而前者顯然要麻煩許多,畢竟經(jīng)脈損傷不比肉身,像割了一刀破皮流血這么簡單。傷經(jīng)動骨一百天,經(jīng)脈受損,更是必須保證最精心的呵護,再配以最好的修養(yǎng)方式,才能比較安全的將之修復完整。
本來一般修士一旦得到鸚鵡這份木源氣,就該當即盤膝坐下,煉化至周身經(jīng)脈,然后全神貫注的將每一份源氣鋪到受損的經(jīng)脈上,小心修養(yǎng)著,避免修復期間出現(xiàn)一點點意外,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后遺癥。
但楚歌卻是沒了那么多擔心,本來他就曾全身經(jīng)脈盡斷過一次,后來經(jīng)歷過古怪的水火兩重天的修復,經(jīng)脈的堅韌已經(jīng)與過往有了天壤之別,其次,楚家鳳影更是一個極好的身體管家,楚歌知道危險盡去后,便只是保留一分精神注意鳳影修補的效率,剩下的九分,則全部放在了,那一部卷龍吟戰(zhàn)技之上。
一個能讓鸚鵡都被逼出鳳影的戰(zhàn)技,光是想想,楚歌就不禁有些興奮,鸚鵡可是說過,剩下那股力量,起碼可以解決掉一個九階的大宗師。
這是什么概念,一個不以攻擊性著稱的風屬性源氣的宗師五階修煉者,只靠一部戰(zhàn)技,一拳便抵消了將近一個九階大宗師的力量,這種跨越四階的攻擊力招式,足以令這部戰(zhàn)技,被列入高等戰(zhàn)技中的上品。
而更珍貴的是,這個戰(zhàn)技正好適合他用,這不正愁著沒有一部好的戰(zhàn)技壓箱底,就出現(xiàn)打瞌睡就有人來送枕頭的好事。
至于這名干瘦老者的頑強模樣,楚歌卻是毫不在意。
骨氣?傲氣?
楚歌嘴角微翹,真當自己是那錚錚鐵骨的偉人,真能有這種傲骨的人物,哪一個不是意志堅定個性剛烈,豈是這個一下子就被利益蒙住眼的老者所能擁有的。
相反,一個容易被眼前利益誘惑的人,往往更珍惜自己的性命,也比常人擁有更多的恐懼。
手起手落,嘶的一聲,一個手指長的傷口出現(xiàn)在干瘦老者右臂上,這時顯示出了楚歌在外流浪近十年鍛煉出來的剝皮技術(shù),如此大的傷口,竟然沒有一滴血流淌出來,甚至石刀上也沒沾染半點鮮紅。
楚歌低聲道:“風老先生,但愿您能比我想象中的更有魄力?!?br/>
干瘦老者嘴角微動,但最后依舊沒有任何表示。
聳聳肩,楚歌不以為意,只是伸出一根手指,上面閃爍著青色的光芒,赫然是由源氣組成的尖銳針芒,他將其在老者面前晃了晃,然后慢慢,慢慢的插入干瘦老者的傷口中,為了到達所需要的效果,他還若無其事的攪動了一下。
默默感受手指尖傳來的軟膩感,楚歌心中不惡心是假的,只不過很快就變得淡然,因為他已經(jīng)不是以前的他了,那一個從來沒有打過小動物的楚歌已經(jīng)和這一個手刃無數(shù)性命的楚歌合二為一了,雖然依舊是前者在主導,但是那殺戮的本能,戰(zhàn)斗的本能,乃至于一切的記憶,都成為了現(xiàn)在楚歌生命中的一部分。
很神奇,也讓楚歌在不少事情上很是糾結(jié)過,但很快,隨著時間推移,本來接受能力就很強的楚歌,已經(jīng)放開心胸全盤接受了另一個自己的一切。
一個連自己的都不容下的男人,那心胸也未免太狹窄。
所以楚歌絲毫不擔心自己失去主導地位的接受了這個楚歌的一切。
現(xiàn)在的楚歌既有自己的意識,也擁有了過去的一切。
這種感覺是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但是楚歌自己知道,這個改變是好的,多虧這個改變,讓他成功適應(yīng)從一個法制社會,跳到一個實力至上,弱肉強食的世界。
如果他真以一個宅男的模樣來到這個世界,恐怕沒走多遠就不知道死在這什么地方了吧。
心中暗暗苦笑著,忽然,臉上一動,收斂其他無關(guān)緊要的心思,楚歌在一個地方輕輕一按。
原本被楚歌用手攪動內(nèi)肉都忍住的干瘦老者情不自禁的哼出一聲,冷汗,再也抑制不住的向外流淌著。
抽出沾滿鮮血的手指,楚歌輕輕一震,便將血液彈掉,還順便在老者看起來頗為干凈的衣物上擦了擦,露出一個不好意思的笑容,“相信風老先生是不會見怪的?!?br/>
干瘦老者確實沒有見怪,因為他的注意全都放在那個被楚歌戳了一下傷口處,就在那里,讓他難以置信的事情正在緩緩發(fā)生。
他身上與身體一同僵硬的源氣,竟然如同破洞的氣球正在向外泄露,當他發(fā)現(xiàn)這個情況的時候,立馬發(fā)出憤怒的咆哮:“有種你就殺了我,使用這種手段,算什么本事?”
“本事?”楚歌搖了搖頭,認真的看著干瘦老者道,“您應(yīng)該比我更清楚,強者的世界,勝利者,既是本事,現(xiàn)在,我站著,您躺著,這就是本事。”
干瘦老者的頭不斷的掙扎,但是最終反映出來的只是微不可查輕輕晃動,落在楚歌眼里,后者露出一個讓前者只覺得仿若惡魔的微笑。
“我的境界,我的辛苦修煉的源氣!”干瘦老者發(fā)現(xiàn)無論如何都不能阻止源氣的外泄后,面容扭曲的尖嘯起來。
死,不是一件可怕的事,很多人都能面對,并且敢于赴死。
但是折磨,卻不是絕大多數(shù)人能夠承受的,所以任何一個朝代,酷刑,永遠是最令人恐懼的,也是刑訊者最為鐘愛的手段,哪怕是在戰(zhàn)場上百戰(zhàn)軍士,面對慘無人道甚至滅絕人性的酷刑時,都會變成一個只會哭涕的廢物。
而酷刑之中,除開肉體,還有精神上的刑罰,后者不見血,卻往往比前者更令人痛苦,也更加殘酷。
楚歌這一番動作,看起來是肉體折磨,但他卻知道,這可是赤裸裸的精神壓迫!
而這些招數(shù),就是他從書中學來的。
從小楚歌就閱覽典籍無數(shù),正統(tǒng)歷史不說,各個地理地志有所涉獵,至于旁門左道更是當消遣的書來看,雖然這些東西對于修煉者來說用處不大,但是家族中人看他看的高興,也就隨他去了,只是每一次都會小心告訴這位“小祖宗”,不要變成書呆子去夢想當一個治世能臣,只要擁有強大的實力,帝國也不過是腳下匍匐的玩物,至于治世,到時候自然是楚歌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一個帝國,數(shù)萬億百姓生計命脈,在家族長老嘴里,不過是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的卑賤東西,令心中始終懷有一份原則的現(xiàn)在楚歌心中頗為不爽,可越是這樣,越是提醒了他,這個世界的主流,不是所謂金錢,權(quán)勢,而是自古相傳的法則——強大即真理。
微微低下頭,看著因為源氣失去過半而愈發(fā)扭曲的干瘦老臉,似要將這張臉記住似地,楚歌緩緩閉上了眼睛。
折磨一個五階宗師,并沒有讓他產(chǎn)生所謂的驕傲感,相反,心中只有無盡的冷意和他不愿意承認的恐懼。
這個老家伙的今天,會是自己的明天嗎?
楚歌不知道……
正因為不知道,楚歌才懷有強烈的危機感,這種感覺讓他想起那個將踩在腳下的青袍男子,如果那個家伙不只是為了取他性命,恐怕,那時候就是他躺在地上成為別人揉捏的玩物了吧……
緩緩睜開眼,無比冷靜,冷靜到一種冰寒的地步的聲音從楚歌的嘴里吐了出來,“我不會給予你死亡,但是我會讓你看著自己,怎么從一個萬人敬仰膜拜的宗師,變成一根任人踩踏的垃圾,如果你在不交出完整的卷龍吟秘籍,當你源氣耗盡之后,我會將你扛到城鎮(zhèn),扒光你的衣服,拖著走在街上,無數(shù)人看著一個宗師怎么以最狼狽最可笑的姿態(tài),從萬人之上的境界墮落,我會讓那些骯臟齷齪的乞丐當著你的面對你進行無盡的羞辱,直到你的本源源氣都被我消耗一空,徹底跌落為凡人時,我才會真正讓你明白,什么,叫做生不如死!”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