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日子里,風凜一直坐在那位名叫顏傾的少年——他的弟弟旁邊說著各種事情,告訴他外面的事,教他字,教他各種各樣的東西,在一片純白的空間里,根本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他也不知過了多久,只是在這次教完顏傾字后,風凜終于開口問道:“顏傾,這里是哪里?”
在這個空間里,他不用進食,不用睡眠,也感受不到任何疲憊,所幸他就一直坐在顏傾的身邊說著各種事情,因此,這個問題也被耽擱了。
顏傾歪了歪頭,被束縛的身體上下就唯獨頭可以動了,他道:“這里是哥哥的精神世界?!?br/>
風凜聞言沉吟了一下,道:“那你被束縛在這里,是因為什么?是我的潛意識不想你出來么?”
顏傾聞言,星眸璀璨,他淺笑道:“不是的。哥哥,是我自愿被困在這里的。”
“那你能解開這些鎖鏈么?”風凜的手輕觸捆綁住顏傾的冰冷而巨大的鎖鏈,那冰冷的觸感令人絕望。
顏傾笑著搖了搖頭:“時間一久,我也忘了該怎么該怎么解開他們了。”
“……”
傻。
風凜也不再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只是道:“顏傾,你知道,怎么出去么?”
顏傾搖了搖頭:“不知。”
風凜正欲開口,外界卻傳來了一陣強大的吸力,直把他拽了出去!
風凜抗拒不了那吸力,身體只能離這里越來越遠。
顏傾看著離自己越來越遠的哥哥,紅著眼眶徒勞的掙動著鎖鏈,鎖鏈嘩啦嘩啦的響,卻掩不住他心中的絕望,看著蹤影已經全無的哥哥,顏傾心里茫然。
“哥哥……他還會……來看我么……”
“哥哥,肯定是因為顏傾騙他這里不能出去而生氣?!鳖亙A想著,內心一片愧疚和絕望。
“如果沒有了哥哥……那自己活著……還有什么意義呢……”
顏傾的眼神逐漸空洞。
顏傾被鐵鏈束縛的身影已經看不見,視野中滿是單調而枯燥的白,那股吸力卻還沒有消失,不知過了多久,風凜倏地睜開了清明的眼。
白色。還是白色。
這里是……病房?
風凜不確定的想著。
“喲你醒來了”男人愉悅的道。
風凜用手撐著自己起身,向他看去。
一個黑發(fā)金瞳的貓耳男人雙腿交疊而坐,此時正用一只修長的手托著下巴,眼眸微垂,無聊的道。
“既然你醒來了,那一切便都好說了,走吧,少年,我們一起去救你的家人。”貓耳男人起身,他身后長長地黑尾巴不斷擺動。
風凜揉了揉太陽穴,冷靜的道:“這是怎么回事?!?br/>
他所在的,分明就是一件病房。
身下所躺著的,也是一張病床。
在昏迷之前,自己確實被車撞了,現(xiàn)在一下子清醒過來,還必須緩緩。
記憶,停留在自己被車撞的那一刻。
貓耳男人無聊的玩弄著自己的尾巴,道:“一個傻瓜付出了很多讓我來幫你?!?br/>
“……什么意思?!憋L凜皺了皺眉,對貓耳男人故弄玄虛的態(tài)度實在不滿。
“好吧好吧?!必埗腥丝粗L凜皺著眉的樣子,終是不再吊人胃口,他道:“首先,我們說個前提,你已經昏迷了三個月。”
風凜冷靜的道“繼續(xù)?!?br/>
“在這三個月里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br/>
“說?!?br/>
貓耳男人突然壞心眼兒的一笑:“比如說,你的爺爺重病,現(xiàn)在就住在你的隔壁病房?!?br/>
風凜的眉狠狠一皺。
“再比如說,你的弟弟風糯,也昏迷不醒,住在你的左隔壁房間。”
風凜的臉色愈發(fā)不好。
“最重要的是……”男人金色的眸子流光溢彩,他壞笑道:“你的父親,風珣,gameover了?!?br/>
風凜的語氣冷的都能戳傷人:“你說的是真的。”
“是的?!必埗腥怂α怂ι砗蟮奈舶停骸岸?,風氏企業(yè)現(xiàn)在的繼承人和管理者,是風梓辛?!?br/>
“至于為什么風梓辛小小年紀就能排除異己擔當大任……”貓耳男人不懷好意的笑著,那雙金色的眸子,滿滿的都是惡意:“那是因為我?!?br/>
風凜冷靜甚至可以說是淡漠的道:“所以呢,你要表達什么?!?br/>
貓耳男人甩了甩身后的尾巴:“表達什么不重要,關鍵是現(xiàn)在,只有我能幫你?!?br/>
風凜抬眸,冷冷道:“一個幫助了可能是我仇人的家伙,還要幫助我?”
“你在開玩笑?!彼V定道。
男人笑著搖了搖手指:“不是喲,只是因為交易而已。”
風凜不再答話,而是雙眸直視男人不懷好意的眼,冷冷道:“先生,您可以出去了,不要再打擾我?!?br/>
“那,你要不要看一件事?”男人甩了甩身后的貓尾巴。
“就是在你隔壁,你弟弟的事喲”
“看了,你就會知道了”
“抱歉,我沒興趣。”風凜一句話否定了他。
要看弟弟可以自己去,用不著這個貓耳男人。
貓耳男人做出苦惱的表情“哎呀哎呀你這個人還真是不好搞呢不過看不看也由不得你”
風凜還未開口,自己面前就浮現(xiàn)出一個屏幕,上面顯示著躺在病床上的風糯。
風凜皺了皺眉,還是繼續(xù)看了下去。
風糯身旁坐著風梓辛,風梓辛的身形看起來一如既往的單薄,他愛憐的扶著昏迷中的風糯的臉,憐愛的道:“我親愛的弟弟,你馬上,就要去另一個世界見你最親愛的父親了?!?br/>
“這,也算是償了你的心愿。”
隨著風梓辛的話語,風糯昏迷中的臉龐也愈發(fā)蒼白,呼吸也越來越輕……
風凜狠狠地皺了眉,下了床直出病房,剛擰開門把手,他就被貓耳男人制住了,風凜冷冷的回頭瞥他,冰冷道:“起開?!?br/>
男人笑著搖了搖手指,道:“現(xiàn)在出去,你也不是他的對手呢,我倒是可以幫你維持一陣風糯的生命喲”
“……你說,他那么厲害是因為你?!憋L凜轉身,冷冷看著他道。
“是的喲”男人笑道:“現(xiàn)在就算是我,也只能堪堪對付他呢因為剛做完一筆交易的我,虛弱了下來”
“……這一切,都是因為風梓辛,對么?!憋L凜沉默了會,這才道。
貓耳男人點了點頭:“他跟我做了一筆公平的交易?!?br/>
“……他得到了什么。”
貓耳男人甩了甩尾巴,壞笑道:“這個么我是很有作為一個賣家的素養(yǎng)的,是不能告訴你客人的交易信息,不過,看在那個傻瓜的份上,我就告訴你吧?!?br/>
“風珣的死亡是因為被他吸走了生命力?!?br/>
“風糯的昏迷是因為跟他太過接近,而被吸走了生命力?!?br/>
“風正的昏迷也差不多了,那黑呼呼地東西是風梓辛的內心世界具體化的東西?!?br/>
“嘖嘖,又黑又臭對吧?風梓辛的內心世界,也是像那樣的?!?br/>
“充滿了仇恨、報仇的,總之丑陋的可以?!?br/>
“他還有一項最防身的東西喲因為這,我也不敢跟他對撞,說不定,我也會死呢”貓耳男人甩了甩尾巴道。
“……怎么救活風糯風正?!憋L凜一言不發(fā)的聽他說完,問了個至關重要的東西。
貓耳男人擺了擺手,道:“這個事情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會救他,因為那個傻瓜付出的,足夠了?!?br/>
風凜皺了皺眉,打斷了他的話:“你一直在說那個傻瓜,那個傻瓜到底是誰?!?br/>
貓耳男人詭秘的笑著:“這可不能告訴你喲那個傻瓜,不讓我告訴你呢”
“……那個人,付出了什么?!憋L凜問道。
貓耳男人笑道:“這個,我是不能告訴你的。”
“對了,我發(fā)現(xiàn)個很奇怪的事喲,你的體質,可以吃人,也就是說,風梓辛一靠近你,你就會吸走他的生命力,還能讓他無知無覺?!?br/>
風凜皺了皺眉。
貓耳男人見他這樣,也知他心中在想什么,“不過,你這種能力也只是被動觸發(fā)的,在有人要傷害你的情況下自動開啟,其余時間都是關閉的。”
“說起來,你這種能力好像是遺傳自你那個吃人的母親?!?br/>
風凜皺了皺眉,打斷了他的話:“你不要廢話,我要去看爺爺和弟弟?!?br/>
弟弟……?說起這個詞,他卻突然想到了個模糊的人影,那人依戀的叫他“哥哥”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不過,怎么對付風梓辛?!憋L凜問道。
貓耳男人搖了搖手指:“這種事情,讓我來就好,這些,都是應該我來做的?!?br/>
風凜皺了皺,不語。
男人口中說的傻瓜,到底是誰。
護士拿著風家大少爺?shù)乃幫崎T而入,看著坐在病床上的冰冷的俊美少年,她驚喜的道:“你醒來了!”
風凜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告訴您的管家?!?br/>
說起來,風家的管家也是有的,不過是老一輩的人了,一直跟隨在風家老爺子的身旁,這次風正來到了老宅,不過管家卻留在了老宅看家。在老宅的那段日子,管家對他也是很照顧。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