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guān)長夜思量片刻道:“陛下是女子,或許不了解男人的野心到底可以有多大,竊珠者賊竊國者侯,每個人都有自己想要的東西,至于像楚驍華這種手握三十萬鐵騎兵的男人,注定是要征伐人間的,君王的**可以很大很大,大到超乎凡人的想象,所謂登高望遠,便是如此?!?br/>
蘇長燕輕聲問道:“那是不是女子就做不好皇帝?”
關(guān)長夜斬釘截鐵道:“您一定可以做好的,不要讓被你父皇和楚驍華左右你的思想,做你自己就可以了?!?br/>
蘇長燕下意識點了點頭,將臉壓在手臂上自言自語,含糊不清。
關(guān)長夜笑笑,揉了揉她的腦袋,轉(zhuǎn)身離去不再打攪她休息。
當關(guān)長夜走出御書房大門時,有一人匆忙踉蹌跑進來,手中高高舉起一封諜報,不小心撞在了關(guān)長夜身上,關(guān)長夜沒有絲毫惱羞,而是輕聲責(zé)怪道:“陛下在休息,什么事情那么著急?”
那人跑得有些上氣不接下氣的,見面前站著的人是關(guān)長夜,連忙說道:“劍神大人……不好了……宋慶林……胤國世子……概州……”
見他說話斷斷續(xù)續(xù)地,關(guān)長夜直接奪過他手中的諜報,一眼掃去,頓時眉頭緊鎖。
那人跪在關(guān)長夜面前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直到關(guān)長夜終于開口道:“胤國世子來西臨這件事先不要告訴陛下,我以護國公的名義傳令御史臺和六科給事中,讓他們?nèi)啦楹退螒c林有關(guān)聯(lián)的朝廷官員,將他們的小動作給我揪出來,之后全部上報給陛下!一刻也容不得遲緩!”
“是是是!”
關(guān)長夜雖有護國公的身份,但往日不問政事甚至連上朝都不來幾次,想起見蘇長燕雖時可以御劍而來,出入皇宮沒有任何限制,但如今的情況不允許他再袖手旁觀。
男人猛然抽出身后一把重劍向上一拋,鬼烈橫劍懸停,他一躍而起御劍直沖云霄。
以凡人之姿凌駕于云海之上,魁巍之景。
天上天下,劍氣人間。
男人抬頭望去,只見雨云被劍神劍氣重重破開,一道道陽光破云而降,可謂壯觀。
此時,整個大紅城里的百姓目瞪口呆看著御劍而去的關(guān)長夜,仿佛即便是天仙下凡,也要敗于他手中。
人間劍神!
……
……
楚瞬召如那黃泉煉獄走出來的閻王般,硬生生將一位魁梧漢子砍成肉泥。
兩人目睹慘絕人寰的景象時都呆住了,直到年輕世子將那顆腦袋拋過去給他們,輕聲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三截尸看著腦袋,雙眸通紅,牙齒咬出咯吱咯吱的聲音。
他五指成鉤,仰頭咆哮:“今天要是不殺了你,老子就不姓宋!”
楚瞬召咧嘴笑道:“反正過一會你也要死了,下輩子投胎可不一定姓宋?!?br/>
干瘦老人見狀迅速在三截尸耳邊低語道:“少爺,這楚瞬召實在是太難纏對付,要不我們……”
誰知那三截尸忽然將老人一掌拍在地上,在老人的慘叫聲中低頭咬住老人的脖子邊,如同汲水將老人的血液氣機全部吸入自己身體里。
楚瞬召臉色平靜地看著老人在他的撕咬下慢慢變成一具干尸,三截尸修煉的歸生天除了讓**強度遠超常人外,還可以將血肉煉化成氣機。
他若是在戰(zhàn)斗時收到重創(chuàng)還能通過運轉(zhuǎn)氣機修補血肉,與仙人之力無比相似,當這份力量修煉到巔峰境界便能羽化飛仙過天門,與那道門宗師騎鶴飛升無異。
三截尸丟去干瘦老人的的尸體,抬頭望天,鮮血沿著他唇邊緩緩流下,金色的脈絡(luò)從他脖子處慢慢爬向臉龐。
三截尸一臉得到強大力量般的滿足陶醉,整個人大放光明,雙瞳熠熠生輝。
這一幕讓楚瞬召想起那個死在他手下的燕莽皇后,皇室被他殺死的場景如今還歷歷在目。
楚瞬召想一步步后退到安全的距離,可他被三截尸身上的殺氣壓迫得動彈不斷,連自己體內(nèi)的王息都被他的氣機所壓制,這便是仙人之力,當諸神的力量降臨人間之時,連君王也不得不瑟瑟發(fā)抖。
三截尸的頭發(fā)變得素白如雪,像是亂世妖魔般渾身顫動,一些不可思議的變化發(fā)生在他身上,他皮膚也變得透明蒼白。
楚瞬召甚至可以看見他皮膚下的骨骼,包括那些血液流動的軌跡,這是他不曾見識過的力量。
三截尸此時變得那么蒼白瘦弱,眼見他面如金紙,口中流出乳白唾液仰天狂笑,將干瘦老人體內(nèi)的氣機全部吸完助漲功力的三截尸咆哮道:“我要將你身體里的血液吸光!將你剝皮抽骨曝曬成干!我要掠奪你的一切!你的一切!”
楚瞬召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提了提手中的龍雀劍,三截尸見他沒有見到預(yù)料中的絕望恐懼,頓時惱羞成怒,直沖而去一拳砸在了楚瞬召胸膛上。
這一結(jié)實拳頭讓他吃到了苦頭,如風(fēng)箏斷線向后飛去,一人在空中打轉(zhuǎn)了幾圈。
在那一個瞬間,楚瞬召反手握劍瞬擊,他毫不猶豫用出了最快的劍勢,面對這樣一個瘋子自己沒有戰(zhàn)勝他的把握,只能拼盡全力拖延時間。
電光火石間的極速讓雙方的出手都不遺余力,面對楚瞬召爆發(fā)時的極速斬擊他雙指一擰,用手指夾住了龍雀劍,一拳打在楚瞬召胸膛上。
年輕世子踉蹌著后退了幾步,繼續(xù)向前狂奔,反復(fù)揮劍,劍氣始終縈繞四周。
待到兩人相距不足一丈的時候,三截尸驟然發(fā)力,伸拳一砸地面,頓時飛沙走石擋下楚瞬召的劍氣,但少年眨眼便至,以刀滾雷為架勢正面迎敵,但劍勢都
被三截尸以蠻力卸去,最后一下被三截尸踢中了胸膛重重落地,身下出現(xiàn)了一個坑洼,體內(nèi)氣機如大江東流般消逝而去。
身體懸空的三截尸哈哈大笑,似乎并不著急殺他,繼續(xù)陰沉笑道:“不愧是關(guān)長夜的徒弟,能堅持到現(xiàn)在倒有些意思,可惜你體內(nèi)的氣機已經(jīng)消耗到極限了,你小子還有什么本事都拿出來,好讓我開開眼界?!?br/>
楚瞬召身上的白袍經(jīng)過一番廝殺,已經(jīng)是沾滿鮮血破損不堪,他仍舊是安靜從地上坐起來,他想要呼喚太阿劍的幫助,可自從妃子關(guān)之戰(zhàn)后,他感受不到太阿劍在他體內(nèi)的存在,這把狂龍般的劍像是沉睡了一樣。
三截尸死死盯住這個面目可憎的胤國世子,嗓音生硬道:“這就是你的全部了,你現(xiàn)在感覺到痛苦嗎?!這樣的痛苦都是源自對自己無能為力的憤怒。這樣的痛苦,我曾感受過千百遍!”
楚瞬召握緊劍柄,笑著搖搖頭。
三截尸眼神冰冷道:“就是因為你們們胤國人的所作所為,讓我們西臨人變成過街老鼠人人喊打,男子為奴女子為娼,你知道他們這十年來是怎么生活的嗎?!你可知道我們沒有一天不想殺了你們這些楚氏皇族的人!日日夜夜恨不得將你們抽皮剝筋生吞入腹!才能泄我們的心頭之恨!”
他繼續(xù)怒容詰問道:“你們不僅將大紅城付之一炬,你們的士兵還奸污了我們的皇后,將她給活生生逼死,如此滔天大辱,你讓我們怎么咽得下這口氣?!”
“我要殺了你!將你活生生吞噬了!從頭到腳咬成碎片!將你大卸八塊!”
斷斷續(xù)續(xù)的瘋言瘋語間,三截尸身邊無不是風(fēng)沙翻涌。
楚瞬召默不作聲,他看著三截尸身上的氣機破體而出,沿著手臂纏繞,血霧彌漫,最終變成細線般在空中游曳不止。
他反復(fù)凝聚體內(nèi)氣機,沒有著急給楚瞬召致命一擊,原本飄忽不定的氣機匯聚在一起逐漸壯大。
當這份氣機變成五六根如壯漢手臂般從三截尸背后攤開時,三截尸朝著夜空發(fā)出一聲怒吼,咆哮中帶著無窮無盡的恥辱。
楚瞬召閉目深深吸氣,氣沉丹田,吐出一口濁氣血氣,如龍吸水將最后那點氣機攀升而上。
劍氣升扶搖。
“楚驍華!?。。?!”
楚瞬召再次揮出一道飽滿劍圈,氣機撞氣機,少年反復(fù)揮劍在草地中倒著滑行,三截尸背后的血紅六臂反復(fù)捶打楚瞬召的劍氣壁壘,兩股氣機反復(fù)摩擦沖殺。
三截尸的攻擊毫無顧忌勢大力沉,像是攻城錘般敲打在自己身上,楚瞬召那點微薄氣機根本不敵他這爆發(fā)之力。
他沒有給楚瞬召任何回轉(zhuǎn)氣機的計劃,拳腳相交打得他口吐鮮血,整個戰(zhàn)場被他們兩人的氣機撕裂得溝壑縱橫。
此時的三截尸如同從深淵逃出的妖魔般,雙目驟放金光,依然走火入魔,對著楚瞬召嘶吼道:“在大紅城內(nèi),死在你們胤國鐵騎的馬蹄下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只要是活著的女人和手握武器的男人,都會被你的騎兵殺死掠奪,我和父親拼死逃出來,可我的母親卻死在那座城里,我便是借著這股憤怒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才幾歲,憑什么比我強???”
真是屈辱的過去啊……三截尸此時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燒起來了,大紅城本是他的故鄉(xiāng),可故鄉(xiāng)帶給他的記憶只有恥辱。
他總是很抗拒去回憶那一天發(fā)生的事情,十年前楚驍華帶著胤國鐵騎攻入了大紅城,從那一日起,西臨王朝全境淪陷,整個西臨被胤軍占領(lǐng)。
他看著那些妖魔般的騎兵在街道上馳騁砍殺,撤退的傷兵被路過的騎兵一槍殺死,胤國騎兵將那些在街上逃亡的女人隨手一抓,像是牛羊般被拎走。
半座城市陷入烈火之中……如今他還記得那沖天而起的黑煙,像是諸神懲罰凡人投下的戰(zhàn)矛。
戰(zhàn)敗的下場就是死亡,戰(zhàn)敗便等于屈辱,楚驍華從進入大紅城起便向西臨百姓闡述了這個事實。
三截尸從不反駁事實,也不逃避痛苦,每次被父親折磨得死去活來時,總會想起那些死在街道上的士兵,騎兵們用鐵蹄踐踏他們的尸體,之后蠻橫地帶走他們的女兒和妻子,反復(fù)折磨這些只會默默承受的女人。
在一次次的險境之中,被父親一次次暴力錘煉他的體魄,才練就了如今的實力。
所謂的歸生天能短暫讓凡人邁過“那一步”,現(xiàn)在他的實力遠在楚瞬召之上,仙人之怒摧城滅國,敢叫那諸王臣服!
神拳!
三截尸強行以損耗先天氣運為代價,打出了一套讓楚瞬召猝不及防的拳法,將那劍氣壁壘接連轟碎,右手往后彎曲做出微妙的擺動,拳頭上出現(xiàn)彗星劃過夜空般的光芒,只聽見一陣劇烈風(fēng)聲,整個手臂如同星辰隕落般重重砸向楚瞬召的胸膛,這足以撼動山脈的拳頭如期而至!
楚瞬召仿佛聽見了自己肋骨斷裂的聲音,龍雀劍脫手而出,強大的拳勁灌入他的體內(nèi),身體里所有的氣機都被他打得七零八散。
拳勁通透以后,楚瞬召重重倒在地上,想要掙扎著坐起身,竟是再也站不起來,口中吐出漆黑的鮮血,連抬起手去擦拭的力氣都沒有了。
在他身下出現(xiàn)一個半人高的窟窿,四周塵土飛揚。
三截尸的拳頭上還在滴血,他狂笑著舔舐楚瞬召的王血,笑得是那么酣暢淋漓,仿佛俯仰天地,多年的恥辱在如今被洗清,他將楚驍華的兒子踩在了腳下!
楚瞬召此時視線模糊,腦海走馬觀花般。
他想起了自己站在演兵臺前高舉長劍的時候,想起澹臺寧靜跪在女帝的尸體前哭得撕心裂肺的時候,想起那個紅衣女子和自己纏綿親吻的時候,想起燕莽皇后從高臺上跳下去的時候,太多的人太多的時候,記憶在他腦海中一
閃而逝。
他見過太多的人和事情,可記憶到了最后,卻只剩下那塊綁在頭發(fā)上的玉佩,那是小時候每天醒來都會看見的東西,稱得上青梅竹馬的女子喊自己起床的聲音,無論去蜀越也好,去燕莽也好,自己總是會想起她,無論如何也放不下。
他用力踩在楚瞬召腦袋上,仿佛要將他的腦袋踩入泥土中,隨后他抬起腳一下又一下踩在他身上,鮮血一絲絲地濺到他腳上,三截尸口中反復(fù)咆哮。
“踩死你!踩死你!就像你們踩我們一樣!”
“廢物廢物!你和關(guān)長夜一樣都是廢物,什么狗屁西臨劍神,西臨亡國時連人影都找不到!廢物教出來的徒弟也是廢物!”
“我要殺了你,殺了你!殺了你!將你大卸八塊!殺了你!”
他不后悔走這一趟,可后悔死之前沒能見她一眼,自己知道她喜歡自己。
他們互相陪伴了那么多年,怎么能不喜歡對方?
在猩紅的視野中,他看見了一塊菱角分明的石頭。
他忽然抓住三截尸的腳踝猛地一拉,三截尸忽然失去平衡仰面倒地。
楚瞬召抓起石頭撲了上去,狠狠砸在他的眼窩上!
三截尸的身體強度幾乎比肩仙人,可眼睛卻和凡人一樣脆弱,這一下直接砸碎了他的右眼,鮮血模糊了他的視線。
“啊啊啊啊??!我瞎了!我瞎了!”
他一腳踢在楚瞬召身上,將他踢出去很遠,反復(fù)抓撓自己的臉龐,弄得滿臉血痕。
楚瞬召仰面倒下,抹去臉上血污大笑著喊道:“幼奴姐姐,我喜歡你!”
這就是他的遺言。
就在這時,周圍的一切好似一瞬靜止,連同兩人搏斗揚起的塵土也停在空中。
無比恐怖的氣機自天而來,如逆水行舟,天地間驟然起風(fēng)波。
一襲青衫腳踏虛空,雙劍脫手而出,將那欲捕殺而來的三截尸釘死在地上,讓他動彈不得。
“現(xiàn)在才說喜歡,會不會太遲了些?!?br/>
一道記憶中特有的沙啞嗓音從頭頂傳來,楚瞬召慢慢瞪大眼睛。
關(guān)長夜撇了一眼躺地不起的楚瞬召,笑意濃郁道:“還算沒有埋沒我這個師傅的名聲,以一人之力戰(zhàn)三千騎兵,同時面對三位武道高手還能殺了兩個人,你小子的劍術(shù)現(xiàn)在不錯,有點我年輕時的意思,想必會讓女帝陛下大吃一驚。”
三截尸忍痛拔出那兩把穿透他大腿的長劍,流出驚慌神色,憤怒咆哮道:“關(guān)長夜,你怎么會知道這里發(fā)生的事情???”
青衫劍客神態(tài)自若腳尖落地,對著三截尸輕輕一揮袖。
三截尸頓時感覺好像有一座大山壓在自己身上一樣,頓時口吐鮮血,體內(nèi)氣機氣海紊亂至極。
關(guān)長夜輕聲道:“本來是不知道的,怪只怪你有人故意將你們的行蹤泄露給本劍神,這才知道你們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東西居然帶兵截殺胤國世子,那人讓我將你的腦袋帶回去讓女帝陛下和你父親瞧瞧?!?br/>
“你敢殺我?!”
“殺你就殺你,何須講道理?!?br/>
六道劍氣分別釘在他的四肢上,脊背,后頸處,讓他體內(nèi)的氣機無從蔓延伸展。
三截尸苦不堪言結(jié)果頭頂傳傳來一句話:“剛才你好像在罵關(guān)某是廢物對嗎?”
漢子背后劍氣沖天,何等巨大威嚴,讓三截尸絲毫不敢動彈,生怕一身武功被他一劍廢了。
三截尸勉強擠出笑容道:“劍神大人,是我父親指使我來殺他的,您大人有大量放了我,就當我說的話是個屁吧?”
關(guān)長夜皺了皺眉,在楚瞬召的震驚中,抬手一劍砍下了他的腦袋,這一劍在三截尸身下斬出一道極深的溝壑。
忽然間,那具無頭尸體劇烈顫動了起來,一道白芒從頸脖處沖天而起!
關(guān)長夜眼中眼中寒光大盛:“好一個歸生天,這魂魄居然不曾身死而散?”
楚瞬召看著更是驚訝,這三截尸竟然能讓元神出竅,虛空中一道充滿憤恨的聲音傳來,“關(guān)長夜,你殺不了我,你們都一樣,只要我元神未散,終有一日能煉出肉身找你們兩個報仇!”
說完如一道驚虹掠去,但關(guān)長向前踏出一步,依舊不急不緩低聲笑道:“想跑?你跑得了嗎?給我回來!”
關(guān)長夜并攏雙指作劍一斬而下,劍氣鎮(zhèn)壓,天地之間,云海破碎。
那道元神長虹仿佛狠狠撞在一道無形的壁壘上,這一刻他驚恐地發(fā)現(xiàn)天上天下都是關(guān)長夜組成的劍氣,他被這道劍氣壁壘牢牢困死了!?
關(guān)長夜轉(zhuǎn)頭看著楚瞬召笑道:“小子,那元神里面有一縷難以察覺的仙人之氣,本劍神已劍氣滿胸臆對這一縷仙氣無福消受,不知道你的王息能不能煉化這道魂魄?!”
“我可以試一試!”
楚瞬召深吸一口氣,眼睛化作深黑,右掌出現(xiàn)一個旋渦般的深淵,對著那縷元神猛然一吸。
這一下竟是將那元神硬生生拽回了回來,三截尸徹底氣炸了,很快意識慢慢消散,現(xiàn)在的他連投胎轉(zhuǎn)世的機會都失去了,徹徹底底地魂靈湮滅。
“楚瞬召?。。?!”
最后只剩下那瘋狂的咆哮聲,也消散在虛空之中。
元神恰如紫氣東來,縹緲仙氣縈繞楚瞬召全身。
少年額頭出現(xiàn)一道猩紅印記。
如開天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