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說,這個孩子我要定了!”
陰穢之氣突然大吼一聲,我還沒來得及反應(yīng),那一團(tuán)黑煙早就已經(jīng)不見蹤影。
我咬著牙看著他消失的方向,心想這下糟糕了。
這孩子不會跟著我很久,而且經(jīng)過這一次之后,他的身體損傷的厲害,哪怕是跟著我,我和東靜都可以幫忙做法的情況下,他自己可能就先受不了。
在場的人估計也聽到了陰穢之氣留下的最后那一句話,大家的臉色都變得不太好看。
在一片詢問聲中,我和東靜對視。
看來只剩下了最后一個辦法,這也是我為什么讓他們把貢品拿上來的原因。
這是我的最后一手了,如果連這樣都沒辦法讓劉沐保存下來,那這孩子可能就真的得跟他去了。
我在老槐樹面前跪了下來,朝著他磕了三個響頭。
地上都是沙石,直接把頭磕破。
隨后我招手,讓雷大嫂子把劉沐放回到了我的身邊。
“你感覺怎么樣?”我扭頭看上劉沐。
他雖然還在抽抽嗒嗒,可是他的智力異于一般的五六歲孩童,自然知道我在問什么。
“哥哥,我除了覺得胸口很痛之外,其他都還好?!?br/>
我點點頭,他的回答我很滿意。
“朝著老槐樹磕頭,三個響頭,磕出血來?!?br/>
我的話無疑讓眾人一驚,讓一個小孩子磕頭磕出血,這跟虐待沒有什么區(qū)別。
可是劉沐并沒有管大家的勸阻,按照我說的,磕到他頭破血流。
“老槐樹爺爺,您也看到了,這小孩被邪祟附體。好不容易我把邪祟弄了出來,可是小生不才,沒辦法在保存在孩子的性命。現(xiàn)在唯有您能保他一命,他是個天資聰穎的孩子,將來必成大器,求你把它收了為義子,以后逢年過節(jié),必定回來參拜!”
我說著,又按著劉沐的腦袋跟我一塊磕頭。
接下來的一幕,把在場的所有人都嚇住了。
風(fēng)在邊上使勁的吹,在老槐樹的枝上,掉下來一塊玉佩。
村里面的人供養(yǎng)老槐樹多年,從來沒有見過老槐樹的枝上掛著玉佩,而這玉佩掉落下來,劉沐伸手去接,剛好就落在了他的手心。
幾乎是劉沐街道玉佩的同一時間,老槐樹像是快速生長一般,它的從樹干里面長出了無數(shù)根枝子,將劉木緊緊的裹在了槐樹的樹干邊上。
沒過多久,枝子收了回去,而劉沐身上的傷也都已經(jīng)好了。
眾人看了大驚,這件事如果說出去肯定沒有人相信,可在場的人確確實實看見了,他們連忙下跪朝著老槐樹磕頭。
大家都沒有想過,雷鳴的小時候爺爺種下的這一棵老槐樹,居然這么有靈性。
而雷鳴一家人,更是磕得起勁。
我站了起身,對著劉沐告誡:“剛才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以后逢年過節(jié),你的生辰,你都必須帶著豬頭肉過來給你干爹上香。以后你的身子,會有你干爹照料,剛才的陰穢之氣若是再回來,也不敢動你分毫?!?br/>
“記住我的話,可千萬別讓你干爹失望。”
本來之前我就已經(jīng)累的快要暈過去了,不過是劉沐這件事情支撐著我到了現(xiàn)在。
而現(xiàn)在事情解決了,我兩眼一黑就栽倒在地。
等我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是晚上,正躺在雷鳴家的大炕上。
雷鳴雷電兄弟倆不敢離開我半步,兩個人輪流看守著,等我醒來了,立馬給我遞上一碗熱乎乎的粥。
看見在我旁邊熟睡的劉沐,我松了一口氣。
這小子命大,必有后福,也如我所說的,日后必成大器。
“他知道你是為他受傷的,也不想離開你半步,一直在這守著,剛剛才睡過去的?!崩坐Q看著我解釋。
他的臉色有點不好,支支吾吾的似乎想說什么。
“有話就直說吧,咱們?nèi)齻€都是一塊長大的,如果同姓的話,那就是親兄弟了?!?br/>
我從來沒有見過他這么窘迫的樣子,只是半開玩笑的調(diào)侃:“該不會是因為看到我太帥了,喜歡我了吧?”
“我是想說,這孩子到底是誰的?我本以為是你的小孩,可是跟你也不同姓,長得也不像?!?br/>
雷鳴的問題,讓我愣住了。
他也不是一個好事八卦的人,怎么突然關(guān)心起劉沐的身世?
“這小子沒爹媽,家里好像還有個爺爺,但最近也去世了。他被一個組織抓了,我從組織的手上把他救了,我也不知道他之后要去哪??赡芪視阉偷绞欣锏墓聝涸喊桑吘刮矣凶约旱氖虑橐?,也沒辦法照顧他。”
提到了劉沐的身世,我也是感慨萬千。
我奶奶走的早,但最起碼也能夠長大成人了,有了可以照顧自己的資本。
而他只有五六歲,我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猜也是,看他的樣子不像是有家人的。我跟我媳婦兒商量了一下,我媳婦兒也挺喜歡他,你說能不能把他領(lǐng)養(yǎng)了,就在我們家里???”
我詫異。
雷鳴家里有兩個小孩,而且都是男娃,我沒想過他會想領(lǐng)養(yǎng)劉沐。
見我神情怪異,雷鳴又補(bǔ)充了一句:“你剛才也說了,他以后逢年過節(jié)和生辰都要上去山上拜老槐樹的,如果住在我們這邊,他可能會更加方便吧?!?br/>
說著,雷鳴又嘆了口氣:“他要是個女娃就好了,那我就兒女雙全了。但是是不是玩也不賴,最起碼有兩個哥哥陪他玩?!?br/>
我點了點頭,確實也是。
這件事情還得看劉沐自己的意思,等他醒了再問問也不遲,另外就是手續(xù)方面,可能會麻煩一點。
只不過雷叔是村長,在縣干部里面也有一點職位,應(yīng)該要做起來也不太難。
“這件事我就不管了,如果這小子愿意跟你的話,那你就留下來吧。跟著你們家,好歹是個家,總比送去孤兒院好一些?!?br/>
“咱們先去堂屋處理一下你的傷口吧,你臉上身上都是傷,我也不敢碰?!崩坐Q說著,又往外走去。
我點了點頭也跟上,走了兩步我又回頭,看著劉沐熟睡的身影,我總算是放下了心頭大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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