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風寒心里狠狠一顫,本來多少還有幾分猶豫,可是這一瞬間,猶豫可謂是消散的一干二凈:“方才蕭某說了要為你結(jié)賬,如今怎能做出來這種反悔的事?”
這話說的有水平,好像是被宋沅逼的一樣。
宋沅心下嗤笑,面上適時的多了幾分茫然:“方才蕭公子說的,分明是替小姑娘賠罪啊?!?br/>
“咳……”宋景澤眼底一閃而過的笑意,微微抿唇,壓抑住了自己的笑。
他家小妹,坑人都這么可愛的,想想小妹往后是要嫁給別人的,當真不舍。
嗯,小妹要嫁給的那個人,可以不是天下最尊貴的,但是要是對小妹最好的,最起碼,只要是小妹想要的,都要捧到他手上去。
宋景澤暗戳戳的,已經(jīng)在給自己未來妹夫做要求了。
宋沅不知道這些,只是一臉茫然的看著蕭風寒,但是那雙好看的眸子深處,盡數(shù)諷刺。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蕭風寒的笑容一時間也僵在臉上了,皮笑肉不笑:“是的,剛才是我記錯了?!?br/>
“那就好?!彼毋溲孕﹃剃蹋骸笆捁臃讲拍窃?,還讓我誤以為結(jié)賬的事是我逼迫蕭公子的呢?!?br/>
蕭風寒不說話了。
“大哥,將近五百兩銀子,著實是太貴了些,我……”蕭輕兒不甘心,想到這么多的錢,都花到眼前這人身上就不甘心的厲害。
“蕭公子不會是沒帶錢吧?”她話還沒說完呢,宋沅就幽幽來了一句。
“你閉嘴?!笔掞L寒面試一冷,訓斥道。
蕭輕兒心里那叫一個委屈啊,但是一時間也不敢開口說話了,只是眼底的怨恨和憤恨是越來越多了,還有極深的嫉妒。
“沒帶夠也沒關(guān)系,蕭姑娘乃是我們含香閣的客人,凡是客人的地址我們都進行了記錄,我們可以上門結(jié)算?!毙P很貼心的開口了。
蕭風寒也沒其他辦法,咬咬牙,只能結(jié)賬。
今個身上帶的錢本來是打算離開這里后去找自己那些兄弟的,如今倒是去不了了。
蕭風寒安慰自己,和眼前這個美人扯上關(guān)系了,倒也算是一件好事。
安慰自己了幾句,心里也覺得舒坦多了,面上總算是多了幾分笑意。
緊接著,便是多了幾分自傲。
自然而然的開口道:“不知宋姑娘是哪家姑娘?”
嘖,這就原形畢露了?
宋沅眼底一閃而過的嘲弄,接著輕曬一聲,不緊不慢的抬眸:“關(guān)你什么事?”
小姑娘面上是笑著的,仰著下巴,眼底深處,好似有洶涌冷戾的血光盛出,雪膚如玉,一顰一笑皆是風情。
好家伙,這變臉速度絕了。
小廝眼巴巴的看著,忍不住瞧了蕭風寒一眼,果真發(fā)現(xiàn)那蕭風寒也懵了,整個人都傻了。
“你這是什么意思?”蕭輕兒安耐不住,大聲開口道。
“不懂?”宋景澤笑了,不緊不慢的看了過來,淡色的瞳眸諱莫如深,瞧著有幾分溫潤,偏生溫潤深處,態(tài)度輕漫的厲害,嗤笑道:“我小妹的閨名,是你們配知道的?”
蕭家兩兄妹直接懵了,看著他們二人的眼神盡數(shù)不敢置信。
宋沅笑了一下,遞給自家二哥哥一個鼓勵的眼神,眉眼彎彎的,瞧著好看的緊。
宋景澤所有的底氣,都是小妹給的,瞧見小妹的眼神,忍不住彎了一下眼眸,看向她的時候,帶著滿滿的寵溺。
“你是故意算計我們的?!”蕭風寒猛的反應過來了,臉色一時間很難看,多了幾分陰郁。
“什么叫算計你們?”宋景澤不滿意了,擰眉看了過去:“一開始挑釁的便是你們二人,賠償也是你們說的,邊上還有證人,你們兄妹二人如今是不敢承認了?”
宋景澤話不多,但是只要涉及到自家小妹,那是說什么都不會讓步的。
小廝默默開口:“宋公子說的是啊。”
嘴上這樣說著,心里默默的期待這二位真是將軍府的人。
蕭輕兒這下是真的忍不住了。
都到了這個時候了,要是意識不到他們被人耍了就是真的蠢了,怒氣上頭,直接抬手就沖了過來,面目猙獰,竟是抬手就想給宋沅一巴掌!
宋沅神色一冷,在二哥哥出手之前直接向前一步,牢牢的扣住了蕭輕兒的手,看向她的眼神,和死人沒什么差別:“惱羞成怒?”
蕭輕兒面容扭曲,看著宋沅輕松,其實她的胳膊快要疼死了!偏偏掙脫不開她的手!
“這是怎么了?”
正值僵持的時候,有人忽然開口了,引得眾人下意識的就看了過去。
一開始二樓只有宋家兄妹以及蕭家兄妹幾人,此刻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進來了兩個人,以及自己的侍衛(wèi)。
那二人正好站在有光線的地方了,那人面上是自己慣來的輕笑,眼尾挑著幾分漫不經(jīng)心,眼眸漆黑深邃,只是看見宋沅的那一瞬間,那小郎君每一寸鋒芒棱角都柔軟下來了,舒展開的弧度,乃是發(fā)自內(nèi)心的。
這男人,身上仿佛是有一股魔力,站在這里的時候,將所有人的目光抓的死死的,壓根讓人注意不到他邊上的那個男人。
“我說,總不能每次都忽略我吧?”邊上的那人似是察覺到了宋沅這邊人的視線,就很無奈的說了一聲,那態(tài)度,倒是還帶著幾分習以為常在里面。
可不是習以為常嗎?
他倆站一起,永遠都得不到別人的注意力啊。
嘖,可能這就是臉的魅力吧。
這人一說話,才引得眾人朝他看了過去。
男子身著淡藍色的衣袍,手上拿著一把折扇,和蕭風寒拿著折扇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放在這人身上,莫名就多了幾分風流,兩人眉眼之間似是還有幾分相似。
是容清宴,而方才說話的那男子,是大泱五皇子,楚南蕭。
楚南蕭的母妃乃是當朝嵐貴妃,是榮王的妹妹,所以楚南蕭和容清宴,也是表兄弟,自小這二人就混在一起的。
“宋小娘子,許久不見吶。”容清宴懶懶的勾了勾唇,緩步走了過來,笑起來的時候,一雙桃花眸盡數(shù)笑意,眼角眉梢?guī)Я艘粋€疏懶,看著漫不經(jīng)心極了。
從宋沅的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好瞧見了他眼角的那顆淚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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