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幻的,不是真實的,不一定代表那就是假的,雖說許長安并未開山,但對于靈氣的認知和運用已有了一些了解。
第六層已是普通修行者無法涉足之地,甚至連月神殿內(nèi)的那位少女都覺著有些棘手。
回想起方才的對話,少女心中明顯有些不解,她不明白對于人來說重要性凌駕于生老病死之上的還有什么,亦不知道到底是何人才能在那位少年身體內(nèi)留下一道符箓,形成如今的這座大陣。
看似普通的登樓,實則是兩座大陣的互相較量,本來對于那位少年和他體內(nèi)的陣法少女只是驚訝和不解。
但直到此刻月神大人出手,她心底里才震驚到了極點。
月神大人出手,這便說明那位少年體內(nèi)的大陣要更勝一籌,單靠這條階梯,無法與其相較量。
似乎是看出了少女心中疑惑,月神大人輕輕搖了搖頭,開口道:“你在修行上走的太順,走的太快,這并不一定就是好事,如今心中有了疑惑而不得解,心不再平靜,便注定很難會再有突破,你的那一步如日月相隔,能看到卻又不可及,這次入樓試過后你便下樓一趟?!?br/>
少女眉頭微蹙開口問道:“我該去何處?”
月神大人沉思良久,開口道:“要去何處,便去何處。”
“我該用什么名字?”
“用屬于你的名字,云望舒?!?br/>
少女點了點頭:“我明白?!?br/>
在東方有一國家,名為大唐,其國力強盛,文化底蘊豐厚,始終是一些文人墨客的向往之處。
世間盛傳,順著長安城繞城墻行走,期間不停吟唱詩詞,待繞完一圈會發(fā)現(xiàn),所念過的詩詞遠不如大唐藏詩之數(shù)一。
而書閣更是作為長安城內(nèi)的一個重點之處。
二十年前為書閣最鼎盛之時,當任閣主青蓮以手中大河就著胸中傲然在那書閣前瀟灑題上了一個狂字,存在百年之久的書閣便由此改名為狂書閣。
此次改名實為大唐居民心之所向,生在盛世豈有不狂的理由?
但是分寸拿捏唐人的做的卻是格外巧妙,懂得狂傲與自大那其中點點分別,不至于到目中無人的地步,只是比起他人的謙虛扭捏來說更加豪邁,多了絲當仁不讓。
就好比城內(nèi)有了如何不順心之事,居民甚至會當街痛喊那唐王是怎么當?shù)??老子要是姓李還能輪的著他李承運?
若有人嘲諷取笑甚至可理直氣壯般的與其互論自己如何就比不上那李承運?
甚至時??梢姽賳T與居民當街怒罵誰也不服誰。
無論是王公貴族或是街頭巷民,最常說的一句話就是,老子是唐人,能受那委屈?
若是對外的話就更加有意思了起來,什么月神大人,沒聽說過。
他劍圣大人不過是十年前來撿了個漏而已。
大昌的鎮(zhèn)南軍?拜托,咱們在東邊,他鎮(zhèn)南軍鎮(zhèn)的是南越,你這么說是在故意找茬是不是?
距離劍圣大人來長安城十年已經(jīng)過去,青蓮隱世不再出閣也有十幾年之久。
這十幾年來不曾理會世事半分,可世事卻總是來擾他。
長安城墻角下,應(yīng)是有了一個人,由于已至黃昏且城墻擋住了大部分光線的緣故所以看不到其身材和相貌。
看不到身影聽不見聲音,又如何知道有人?
知道有人是因為在城內(nèi)的一座小閣樓內(nèi)突然亮出了一道青光,一閃即逝。
黃昏中的一道青光按理說應(yīng)該很是顯眼,可偌大的長安城內(nèi)并無人察覺到異狀。
兩人的對話更是離奇,并未有人大聲開口,卻好像能正常對話。
從城墻下到狂書閣,再到閣內(nèi)一座不起眼的小閣樓內(nèi),這距離太遠,根本不是大點聲音便可彌補這段距離的,可那兩人又根本沒有這么去做。
“竟能通過我的大陣來與我對話,我很想知道你修行的究竟是什么。”
城墻下的那人輕輕咳了兩聲,而后開口道:“一個字?!?br/>
“你傷的很重?!?br/>
“很重,但不至死。”
“也許值得。”
那人贊同回道:“也許值得?!?br/>
“什么樣的字?”
那人微微搖頭,“那個字我尚且認不全,自然也就參不透,修不得。”
閣樓內(nèi)傳出一聲微笑,笑容中夾雜著幾分輕視,“計東里來長安城為的是兩個字,你為的卻是一個,為何不進來?”
“那朵青蓮我破不開,所以不敢進去?!?br/>
直到此刻閣樓里的那位青衣男子才面露贊嘆之色,“認不全的一個字便能做到如此地步,那個字若是完整我倒真想瞧瞧究竟如何恐怖?!?br/>
“你想試試?”
青衣男子點了點頭,“我要試試?!?br/>
城墻下的那人始終未曾移動過腳步,又道:“不過不是現(xiàn)在。”
“為何要來?”
“要來是因為我看到了一些東西?!?br/>
“看到了什么?”
那人陷入沉思,許久之后重新開口道:“看到了不該看到的?!?br/>
青衣男子恍然大悟,同樣沉思片刻后道:“那代表會很大。”
那人點了點頭,“代價會很大?!?br/>
“可你為什么要來長安城?”青衣男子再次問道。
又是同樣的問題,看起來只像是重復絮叨而已,但上一個問題青衣男子只是想知道值不值得自己去問而已,城墻下的那人也是這么來答的,而這一次再次發(fā)問便說明是值得的。
即便十幾年不曾出閣,可見那男子心底里還是剩著一絲狂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