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如意與阿蘭走到院外,一襲白色長襦裙的秦素柔果然到了。
她看著冷寂荒涼的院子笑道:“王妃姐姐,你這兒可真跟小院的名稱一樣,可以讓人清心?。 ?br/>
“比不上秦姑娘的【菊香院】清新脫俗?!?br/>
縱使在菊香上加重了語氣,可在場古人都沒聽出其中的諷意,秦素柔甚至還謝起她的夸贊。
安如意倍感無趣,“秦姑娘過來所為何事?”
秦素柔往后一招手,幾個婢女端著各種菜肴涌進了安如意的院子。
“為感謝姐姐為素柔做了裙衫,特請姐姐一道用晚膳?!?br/>
準備真足。
既然來了,那就接招。
安如意喚人將院子里收拾出張桌子,菜肴擺好,倒也像模像樣。
入座。
秦素柔親自拿起酒壺倒酒,手指還不經(jīng)意地碰了下壺柄位置的開關。
使這種爛俗的把戲,也太不拿她當對手了吧。
“王妃姐姐,素柔敬你?!?br/>
安如意接過,不動聲色服了顆解毒丸,笑道:“只喝酒過于無趣,不如我給秦姑娘變個戲法?!?br/>
說罷,安如意放下酒杯,又往桌上添了幾個空酒杯,將之全數(shù)倒上酒,“看好了!”
她喊了一聲,手法迅速地將幾個酒杯調換了位置。
“秦姑娘還認識自己的酒杯么?”
酒杯長得一樣,方才又被安如意一頓眼花繚亂地操作,秦素柔自然不認得。
她抬頭看了眼婢女,婢女很肯定地指了中間一杯酒。
見秦素柔選定,安如意隨手取了一杯準備跟她碰杯,卻被她婢女叫住,“王妃,我家小姐喝您手中這杯。”
“不得無禮?!鼻厮厝嶂浦?。
“無妨。”安如意好脾氣地將杯子給了秦素柔,又隨手取了另外一杯。
兩人碰杯喝下,安如意心情痛快,又與秦素柔碰了幾下。
幾杯酒下肚,秦素柔的視線頻繁地落來她身上,她婢女似乎也挺緊張。
安如意心覺好笑,她有意晃了一下腦袋,以示自己中了招。
結果這一晃,她腦袋竟真有了一絲暈眩,身體居然還有了點發(fā)熱的感覺!
她明明吃過解毒丸,那杯有問題的酒也沒喝,為什么會有這種不正常的反應。
莫非是女主酒量太差,才喝幾杯就醉了?
沒理由吧,這兒的酒不同于現(xiàn)代白酒,喝著像米酒的度數(shù),哪那么容易醉!
見她的反應,秦素柔終于忍不住發(fā)出了冷笑。
隨后像被什么刺激到了一般,發(fā)出更大的笑聲!
并大聲道:“安如意,你好賤又不知羞恥,竟在寺院那種地方勾王爺做那種事!惡心!”
“小姐!”婢女一聽就驚了,急急上前想捂住秦素柔的嘴。
可秦素柔完全不受控制,咬了婢女一口,繼續(xù)叫:“你這種惡臭又名聲敗壞的狐媚子,有什么資格做王妃!”
“王爺遲早會休了你!你趁早滾出王府,把王妃的位置讓出來!”
“小姐,你喝多了,在亂說!”婢女急得不行,趕忙召起外邊的人幫她一起制止秦素柔。
“王爺來了。”
一片鬧騰之時,有小廝來報。
安如意暈乎乎轉頭,果然看到了周寒沉。
他腿腳還沒好利索,所以坐在輪椅被步驚風推著。
“怎么回事?”周寒沉睨向院內。
此會安如意臉蛋潮紅地趴在八仙桌邊,而幾婢女在拉扯瘋顛的秦素柔,有幾個都被她踢傷咬傷。
“王爺恕罪!”
兩位正主都無法正常表述,做為清心院的婢女,阿蘭跪地,瑟瑟說了事情經(jīng)過。
特別道明酒菜皆是秦姑娘帶來,無人知道秦姑娘為何會如此。
“求王爺明鑒!”被咬傷的婢女也急得直磕頭,“酒是王妃給小姐倒的,小姐喝了就變成這樣了!”
安如意雖暈乎乎的,但腦子還存了點意識。
很顯然,秦素柔準備了兩種藥,一種使人發(fā)瘋的,一種則是使人發(fā)…情的。
前者專門針對她,而后者則留給她自己。
這樣她會發(fā)瘋出丑,秦素柔則能名正言順和周寒沉共盡魚水。
是她自作聰明把酒杯弄亂,導致兩人中反了藥。
解毒丸居然對這種藥無效,安如意心情日了狗。
“定是王妃在酒里做了手腳,畢竟王妃她懂藥理!”秦素柔的貼身婢女急下定論。
安如意下意識瞧向周寒沉,他的臉色果然難看,“王妃為何要給柔兒下藥。”
煞比!
安如意氣得站起,想沖到周寒沉面前打醒他,結果還沒動手腿就一軟,整個人直接摔到了周寒沉的懷中!
他身體溫度頗低,安如意的皮膚一觸上立馬有了難受與舒適兩種相駁之感。
安如意賴著不想動了,“王爺,我沒有下藥,你憑什么冤枉我~”
本該嚴肅的質問說出來卻是嬌滴滴軟綿綿的,加上她臉蛋紅撲,眼睛估計也放著光,倒像是在撒嬌求憐愛。
果不其然,周寒沉素來冷漠的臉上有了絲變化,旁邊的步驚風更是發(fā)出不輕不重地嗤聲。
安如意又羞又惱,本著“反正丟了臉,不如讓大家都跟著惡心一下”的想法,她伸手搭上了周寒沉寬厚的肩頭。
委屈道:“王爺,你為什么不信我婢女所說,光聽秦姑娘婢女胡說了!”
女子的纖手搭于他身,馨香與熱氣酒氣一道噴在頸項,嘴唇如紅石榴籽水潤飽滿,周寒沉忽地有了要咬一口的沖動。
“王爺,奴婢們拖不住小姐了,求王爺做主!”
婢女的哭聲中斷了周寒沉的想法,他略不自然地推開安如意,命令阿蘭:“扶王妃回房?!?br/>
“不要!”安如意抱緊周寒沉,“不把話說清楚,我不走!”
嬌蠻依賴的態(tài)度讓周寒沉稍遲疑了下。
“王爺,求您快幫下小姐!”
而秦素柔的婢女又開始哭求。
前邊的秦素柔越發(fā)狂躁,除了踢咬外,還開始了斥喝與砸物。
周寒沉沒再猶豫,將安如意從腿上推開,直接讓步驚風扶他過去處理秦素柔的問題。
沒了周寒沉身上的涼度,安如意只覺自己滾燙得要爆炸了,她甚至有了要把周寒沉綁起來不許他動的沖動!
殘余的理智告訴她不行,可體內的暴躁很快將理智吞沒!
不管了!
在周寒沉伸手去扶秦素柔之時,安如意環(huán)住他的雙腿,將他整個人都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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