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旭聯(lián)系方川,告了那個老師。
他把關(guān)于這個老師的事跟方川商議好,方川聽著他要站出來作證,皺眉道:“這可能會對你也有些影響。”
肖良文直接道:“那就匿名舉報,不要提他的名字。”
方川點頭道:“這個可以,讓學校內(nèi)部知道就可以了,我再往教育局發(fā)一份檢舉函,這件事情節(jié)惡劣,加上丁旭家人也在這邊,應該不難處理?!倍⌒裆洗握宜?,他就查了丁旭的家庭情況,出乎意料的這竟然是一個小公子。
不過瞧著不太像蜜罐里養(yǎng)出來的就是了,想著丁旭讓他查的那些東西,方川也是有些唏噓。
方川對這種披著老師皮的人渣也是極為痛惡,接了這個案子之后立刻就下手準備。他現(xiàn)在還是在別人的律師事務所打工,但是丁旭卻對他說的話格外重視,連帶著肖良文也對他多了幾分友好,最起碼不再跟他嗆聲了。
方川辦事效率高,手里又有些手段,這次不止是丁旭這一件事,更是挖出了這些年那個男老師禍害過的不少學生,有些受害人擔心遭到報復沒有站出來,但是也有些恨那個男老師,在方川的策劃下一起寫了實名信,聯(lián)合起來檢舉他。
這件事鬧的厲害,還引來了不少媒體,方川壓著媒體沒有報道出丁旭的名字,但是這樣的事或多或少總是會像花邊新聞一樣,有知道的人散出去一些模糊的消息。
傅東離這次倒是站了出來,他家里給找了律師,在丁旭告了那個男老師之后,他身后的律師團隊也和方川進行了一次合作,再次發(fā)了律師函。
短短幾天之內(nèi),那個男老師就已經(jīng)無法在學校里待下去,眼看著連教育系統(tǒng)都無法繼續(xù)混下去,很快就被學校開除了。等待他的是一副手銬,還有判處三年的牢獄之災,對同性動手在刑法里并沒有明確的規(guī)定,但是證據(jù)確鑿、受害者又多是未成年人的情況下,還是讓他受到了制裁。
與此同時,學校里還發(fā)了一份鄭重聲明,一是為之前沒有保護好部分學生而道歉,再一個就是列舉了一些應對的措施,看著倒是挺有誠意。
方川這次也得了對方團隊的青眼,不過一個實習律師,就被邀請了數(shù)次,方川笑瞇瞇的都回絕了,跟對方解釋道:“我還得在家準備考試呢,而且家里的小孩年紀小,容易生病,得有人照顧,實在沒時間過去,真是抱歉啊?!?br/>
對方見他意不在此,雖然有些遺憾但是也沒有再繼續(xù)邀請。
方川覺得這次案子之后帶來的改變不止是外界對他的看法,還有肖良文對他的那些偏見也少了些。就連有時候他們一起去劉子珺的店里,方川抱著童童,肖良文也只是看一眼,沒再跟往常一樣伸手把孩子接過去。
方川有些受寵若驚,但是很快就樂呵呵地抱著孩子想湊到劉子珺身邊去,劉子珺個子高,他站在劉子珺身旁只比她略微高一點點,帶著點靦腆的笑容跟像是一個文弱書生,“子珺,我今天學了一套新的管理體系,我說給你聽啊,人力資源方面的應該對你有用……”
劉子珺忙著按計算器算進貨,聽見他說頭也不抬道:“不用了,我這就三五個人,用不著那么多體系不體系啊?!?br/>
方川不贊同道:“哎,別這樣說啊,等以后你厲害了說不定能管理一個大公司,肯定有些用的?!彼诳招乃及炎约鹤蛱炫月爜淼哪枪?jié)人力資源課延長了一倍時間說給劉子珺聽,抱著孩子跟在劉子珺身后一步一跟。
肖良文過來擋住他,側(cè)身跟劉子珺說話:“我要一份鴿子湯?!?br/>
劉子珺指了指后廚,笑道:“早就給你準備好了,去拿吧。丁旭的傷好點了嗎?”
肖良文道:“好多了。”他看著劉子珺又說道,“換件衣服吧,這件彎腰容易走光。”
他說完就去后廚了,劉子珺下意識地捂了一下胸口,倒是旁邊抱著孩子的方川臉色一下爆紅了起來,支支吾吾地說要帶孩子去做練習冊,抱著童童飛快地走了。
肖良文拿了鴿子湯回來,順便把方川也一起拎了過來。
他實在不放心這個人跟劉子珺單獨相處太久,這個小白臉瞧著人畜無害,有的時候也陰險的厲害,追了劉子珺三年都沒放棄,死賴著不走,臉皮也夠厚的。
肖良文回去之后先把湯盛出來給丁旭,丁旭手上已經(jīng)拆線了愈合的也很快,想要自己拿勺子,被肖良文很快躲過了,堅持舉著勺子湊到他嘴邊。
丁旭當著外人的面有些不自在,但還是拗不過肖良文,只能低頭喝了。
肖良文喂了一碗湯,心滿意足,丁旭傷的這幾天里,一直都是他貼身照顧的。丁旭手不方便,從吃飯穿衣到洗澡都是他來操辦,自然是正大光明的看了,摸了。只是沒能更進一步,丁旭爪子不比家里的小虎弱,鋒利的很。
方川沒什么精神,一邊整理帶來的材料,一邊跟丁旭匯報,“……□□三年,在城西的監(jiān)獄服役,這次傅家出力多,這人之前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些家長明面上不好出手,現(xiàn)在判下來了,暗地里也要報復的,太招人恨了這?!?br/>
方川說到這里,鼻尖動了動,道:“這是子珺自己在小廚房里燉的吧?真香,比大師傅做的好吃多了,小肖你帶了這么多來啊,也給我盛一碗唄!”
肖良文看著丁旭吃的差不多了,就去廚房給方川拿了個碗,聽著他興致勃勃地又提起劉子珺的店鋪,立刻打斷他道:“要吃鴿子肉么?”
方川點點頭,興奮道:“要要,多來兩塊。哎,也不知道什么時候還能吃到,子珺姐最近太忙了,旁邊又多開了好幾家競爭的店這生意也是……”
肖良文舉著勺子再次打斷他,道:“吃肝臟么?”
方川有些奇怪,但還是點頭道:“都行,我不挑食?!?br/>
肖良文沉默地給他盛了一滿碗肉,放在他手邊。
方川也不說話了,肖良文平時不會這樣,他戰(zhàn)戰(zhàn)兢兢端著碗吃肉,吃的食不知味,總覺得一句話說不好肖良文就要動手的架勢,但是也不知道到底哪句是雷點。
丁旭心思過重,解決了那個男老師的事,但還是有家里的事壓在心里。他又問了方川道:“上次麻煩你查的那些事情,有眉目了嗎?”
他說的簡略,方川也答的含糊,道:“有些方向了,但是還需要一些時間,你的……鑒定結(jié)果還要等十天左右。目前能知道的是,和你父親鬧緋聞那個女同事,她那個孩子,是你父親的?!?br/>
丁旭頭皮發(fā)麻,忽然想起過年的時候見到女同事和那個孩子的樣子,那個時候丁老似乎對她們并不客氣,連同她們和父親一起被趕了出去。對外人一直和顏悅色的爺爺,為什么單獨對這個女人和她的小孩不客氣?
或許從一開始,爺爺也是知道這件事的,至少知道的比他和他媽要早一些。
丁旭嘆了口氣,他心里已經(jīng)知道答案。
他強撐著精神和方川交談幾句,但是方川還是看出他精神有些萎靡,識趣的起身告辭了。肖良文主動送了方川出去,方川有些吃驚,笑著道:“不用這么客氣,真的……”
肖良文反手關(guān)上門,推了方川一把,拽著他的胳膊去了墻角壓低聲音道:“別告訴丁旭子珺姐飯店的經(jīng)營情況?!?br/>
“什么經(jīng)營情況?”方川也有點愣了。
肖良文頓了一下,道:“之前有一筆錢,丁旭以為我拿去和子珺姐合伙租店鋪了?!?br/>
方川挑眉道:“你哪來的錢?”不等他回答立刻一臉痛心疾首道,“你又做那些事了?子珺說了好多次讓你收斂點,錢來的快,也危險對不對……”
肖良文給了他不輕不重的一拳頭,有些不耐煩道:“叫姐,她比你大,子珺是你叫的?”
方川道:“就大幾個月而已!我和她的事用不著你管……”
肖良文瞇著眼睛道:“你再說一遍試試?”
方川有點打哆嗦,但還是堅持道:“我、我想給童童當爸爸!”
肖良文照著他膝蓋就踹了一腳,方川“嗷”一聲喊出來,捂著膝蓋單腿蹦了好幾下,他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哪里跟這個兵痞有的比,眼淚差點都下來了,就這樣還堅持哽咽道:“我就喜歡女兒,我就想讓童童喊我爸爸……”
“你喜歡自己生去!”
方川臉紅了一下,吭哧半天才道:“可我還喜歡劉子珺啊。我可以陪童童玩,還可以教她讀書,童童身體不太好,經(jīng)常生病,我能照顧她們?!?br/>
肖良文沖他舉了舉拳頭,道:“別讓我知道你耍什么花招,子珺姐上回說對你沒意思,你就給我躲遠點,別靠近她。要是讓我知道你做了什么不好的事,你給我小心了?!?br/>
方川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敢跟他硬碰硬,只嘟囔道:“你沒喜歡過一個人,哪知道這些,你不懂……”
肖良文瞇起眼睛,他立刻縮著身體呈防御狀態(tài),顯然是怕了這個暴力分子。肖良文這次沒有再動手,只居高臨下的看著他,眼神里帶著點同情和輕視,“你沒被人喜歡過吧?”
方川愣了下,道:“什么?”
肖良文雙手抱臂站在那,嘴角帶著一抹潘峰一樣的嘲諷笑容,“呵?!?br/>
方川:“……”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