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師也不追趕,反身一躍,飛回丹室。緊跟著進來三個中年道人。
展翔凝目望去,只見那三個道人腰間都配著劍鞘,手中卻是空空如也,他們進來之后,面面相窺了一眼,便齊齊向天師跪下,說道:“弟子等無能,方才未能攔住一個老者,想來已經(jīng)驚動了師尊。”
天師問道:“你們的長劍也被對方繳去了?”
三個道人面現(xiàn)愧色,中間一個說道:“弟子等還未布成三才劍陣,只覺眼前一花,手中的長劍便已被對方奪去?!?br/>
天師搖頭說道:“起來,不怪你們,今宵來敵之強,大出了為師意外?!?br/>
他心知這三個弟子所說的老者一定就是玄冰潭龍王,以那玄冰潭龍王的武功神通,天師自知尚非敵手,何況他的幾個弟子。
三個弟子伏身一拜,道:“謝師父破格施恩?!?br/>
天師一揮手,道:“大上清宮的樹叢山石中,可能已潛伏著不少高人異士,你們在丹室一丈之內(nèi)警戒,只要那些人不犯丹室,那就不用管他。”
展翔不禁奇道:“臨敵之際,又何必一定要先布成劍陣?”
他這話本來是詢問天師,那幾名道士聽在耳中,卻大覺刺耳,怒道:“你這小娃子懂什么,敢在天師面前胡言亂語?”
天師點頭說道:“展施主真是天生奇才,記住,臨敵之際,不可拘泥。為師將全真教的天罡北斗陣加以消減變化,創(chuàng)出這三才劍陣,原本就是為了使它更靈活。劍陣和劍法一樣,當順應自然?!?br/>
三個道人只好應了一聲,躬身退出丹室。
天師臉上泛現(xiàn)出一片深深憂郁之色,目光卻投注在丹室中的青色火焰之上。
展翔望著天師憂苦的神色,心中百念雜陳,往事歷歷,盡浮腦際,暗暗地忖道:我展翔怎的是這樣一個不祥之人,生我那年,父親被陷害罷官;彩翼姨姨對我親情如山,但卻圓寂于后院內(nèi)的假山之中;慕容姐姐待我好,此刻卻生死下落不明。天師正大光明,對我不薄,我到了龍虎山不足三日,卻替正一教一派招來了天下群魔。心念一動,愈想愈覺不錯,只覺熱血沸騰,突然失聲叫道:“我是個不祥之人,誰也不能管我!”
天師一怔,道,“孩子,你怎么了?”
展翔小臉莊肅他說道:“我要問你幾件事情,你可不許騙我。”
天師只覺他雙目充滿激憤之色,不禁一皺眉頭,道:“孩子,你問吧?!?br/>
展翔道:“你說過,人心自主,我如要離開此地,你決不攔阻于我,是嗎?”
天師道:“不錯?!?br/>
展翔突然伏身拜了一拜,道:“天師待我一番恩情,展翔終身不忘,我如能活在人世,學會神通,定當補報今日之情。”
天師茫然說道:“孩子,你要干什么?”
展翔道:“我要離開這里?!?br/>
天師輕輕嘆息一聲,道,“目下龍虎山中到處殺氣彌漫,全都是沖你而來,你手無縛雞之力,身上又帶著傷,你要到哪里去?”
展翔道:“不用你管?!贝蟛较虻な彝饷嫘腥?。
天師身子一閃,攔在展翔前面,道:“孩子,你如真要修煉神通,貧道當盡我之力,造就于你?!?br/>
展翔搖搖頭道:“道長盛情,我感激不盡,但我不要拜在你的門下,我要走了?!?br/>
忽聽微風颯然,一個黑袍仗劍的少年,攔在丹室門口,擋住了展翔去路,頭發(fā)凌亂,臉上帶著幾道汗水,顯是剛經(jīng)過一場劇烈的惡戰(zhàn)。
展翔望了少年一眼,昂然挺胸,大步行去。
那黑袍少年左手一抄,抓住了展翔,道:“不知進退的孩子,天師身份何等尊貴,收你為徒,那是你的造化了?!?br/>
天師肅然說道:“退下,我和他說幾句話?!蹦巧倌贲s緊松手,退向室外。
(本文純屬虛構,如有雷同,純屬巧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