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順著蜿蜒盤曲的山路,柏藍緩緩地向內(nèi)事殿走去,外面罩著花花綠綠的禁制,看來應(yīng)該是山門弟子各自負責種植的靈田。『雅*文*言*情*首*發(fā)』
這些藥草等階都不高,估計大部分是煉氣期修士種的。筑基期以上的修士就可以開辟自己的洞府了,他們可以專心修煉,自然不需要在這里做這些工作。
穿過一道直流橫仞的瀑布,面前是一簇豎入云端的青峰。柏藍握緊了掌中玉牌,將靈力注入,向前一揮,面前的山壁散發(fā)出淡淡的青光,水波般彌漾擴散,漸漸容擴出一個可供一人進入的小洞。柏藍閃身躍入禁制內(nèi),那洞口很快消失不見,女孩身前也出現(xiàn)了一大片林立的建筑群,粼瓦飛揚,煞是壯觀威嚴。
這里大概就是內(nèi)事殿了。女孩整理了一下身上換好的青衫弟子服,確認沒有問題之后,便大步踏入殿門。內(nèi)事殿里面很大,人卻不多,除了一名掌事弟子之外,另外還有一個小姑娘,也穿著嶄新的門派弟子服,頭上扎著兩個粉色丫鬏,正拿著份厚厚的羊皮卷跟掌事弟子爭吵著什么。
“王師兄,你這樣可就不對了。我這一次上交的可是百年的香嵐葉,論價值,怎么也好的過陳師妹交的那些爛谷子吧?你給她記了五點,卻只給我記三點的貢獻度,這也未免太說不過去了,不會是你看陳師妹漂亮,故意在偏袒她吧!”
“你這丫頭怎能憑空胡亂猜測!”那王師兄臉色不由得漲的通紅,惶急地解釋道,“陳師妹交的可不是什么爛谷子,那是貨真價實的澄透靈谷。哪像你這丫頭現(xiàn)在頂多也就十幾歲的年紀,還口口聲聲說什么種出了百年的香嵐葉,明明就是在扯謊!”
“我,我那是從外面坊市里買來的!”粉發(fā)鬏女子爭辯道,“我……”
“我什么我?趙師妹,別以為在十年的香嵐葉上面灑了點圣泉水,師兄我就聞不出來了。真想種出百年的香嵐葉,就一百年后再來交吧。『雅*文*言*情*首*發(fā)』到時候師兄我一定給你記上三十點的貢獻度,任你去藏書閣里看個夠!只不過,以你的資質(zhì),恐怕連筑基都到不了吧?只怕我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你,你……”那位趙師妹臉色青青白白,氣得幾乎說不出話來。王姓修士卻已不再理睬她,而是轉(zhuǎn)頭看向柏藍道,“這位師妹看起來面生得很,是新來報道的弟子嗎?”
面前的這兩人和她同樣都是煉氣八層修為,同階的話輩分就按進入師門的次序劃分,那人叫她一聲師妹并無不妥。柏藍信步上前,將玉牌呈與他,并很快地在他手中塞了一小袋靈石。那人點點頭,從半圓形的石臺下取出一張卷宗正要翻開,卻聽外面突然響起了腳步聲。
那聲音又急又快,中間摻雜著青石板響亮的回音,無來由地令人心慌。柏藍瞇起眼睛回頭望,伴隨著殿門開啟迎面撲來的風(fēng),女孩的目光募地對上了一雙鋒銳狠厲的黑眸。漫身的風(fēng)塵掩不去他的光彩華貴之氣,琉璃晶彩的頭冠剎那間耀的女孩幾乎睜不開眼。
竟然會是他!
柏藍差點兒就要伸出手去用力拍打自己的腦袋,虧得她意志力極強,生生地遏制住,否則恐怕就要叫人看了笑話??v然如此,女孩的牙也不禁狠狠地咬住,心里萬分懊惱。
她怎么就給忘記了,這家伙原來也是靈藥山的!早知道這樣,當初進入暮日妖靈嶺,為什么就沒有想到去弄一些可以掩飾容貌的東西?
那幾人進門之后,就站在原地看著柏藍不動了。內(nèi)殿里靜的詭異,王姓修士和趙姓女修士都像被灌了啞巴藥一樣,呆呆地張大嘴巴一動不動。忽聽“唰”的一聲,卻是為首男子撐開了手中折扇,一邊輕搖扇擺,一邊踱著小步圍著柏藍走了起來。
“哎呀哎呀,龍某我真是沒想到,居然會有幸在這里遇見藍師妹。幾日不見,不知師妹是否安好???”
“小的很好,多謝公子關(guān)心?!卑厮{注意到身后那兩人一聽這話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不由得在心里狠狠鄙夷了一下龍炎公子的假惺惺,面上卻做出恭敬之意,躬身垂首。
“說的也是,怎么能不好呢?藍師妹短短幾日修為就從六階跨到了八階,進步之大連我這個做師兄的也要退讓三分。只是龍某倒想請教一下藍師妹,不知你這神速進步之術(shù),可是有什么訣竅?”
“一朝頓悟,自可抵年歲之功。小女子只是偶然間觸及到半絲天地間奧秘,談不上訣竅,運氣罷了?!卑厮{自是明白這廝以為她服用了碧心蓮煉制的藥物,想要出言試探。她也是賭了龍炎公子心氣甚高,不肯在他人面前提及自己的失利,否則這廝肯定不會在這里跟自己扯淡而是直接揪領(lǐng)子要寶物了。
柏藍臉上不卑不亢,話里行間滴水不漏,龍炎空有一肚子氣憋著卻發(fā)不出來,氣得連手里的扇柄都捏裂了。這時他突然瞥見了王姓修士手里的卷宗,不由得眼睛一亮,大踏步走過去伸手搶過展開查看。那王姓修士哪里敢阻攔他,只是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縮在一旁,倒好像已經(jīng)被揍過了一頓似的。
這卷宗內(nèi)記載的是各處靈園部門需要填補人員的職位。龍炎一下子就明白了柏藍此行來的目的,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容。他回頭看了那死丫頭一眼,注意到她謙卑面容下隱藏的一絲不安后,臉上笑容不禁愈加擴大,毫無風(fēng)度地一只腳抬起踩在臺子上,將手中卷宗微松,任那一頭木柄拖著長長的皮卷跌落在地,只斜著頭仔細看那上面標注的各種職位。
“既然藍師妹來到我靈藥山,我這個做師兄的怎么也得好好招待一下,可不能叫人無故怠慢了去!”龍炎抬頭瞟了瞟王姓男子,后者身子都快縮到了地上,忙不迭地給龍炎公子道歉賠禮,看得柏藍一頭霧水。話說這個修士好歹也是個掌事的,那龍炎修為再高也沒有到筑基期,用得著對他這么卑躬屈膝嗎?難道他地位很高?女孩還在思量,那龍炎公子已經(jīng)查看完了卷宗上的各職門部缺,輕笑道:
“看不出,宗門里原來還有這么多的雜活需要我們弟子來做啊,我還以為都是雇傭了凡人或者那些資質(zhì)不怎么樣的垃圾們來做的呢。”
“公子天賦異稟,專注于修煉,不知曉這些雜事也是理所當然的?!蓖跣招奘款櫜坏米约阂脖涣R成了“垃圾”中的一員,急急出言解釋道。
“不用跟我說這些廢話。我只想問問你,剛才我沒來的時候,你想給這位藍師妹,分配一個什么樣的職務(wù)?”
“是……牧靈司的仙草護理……”王姓修士一頭冷汗,也不曉得這小魔頭跟那女子究竟是個什么關(guān)系。這牧靈司的活兒不算繁瑣,可是沒有什么好處可撈。那女修士雖然給他塞了靈石,但數(shù)量著實不多,實在夠不上什么好的職務(wù)。萬一龍炎公子真要為那女子出頭,可就糟糕了……
暫不提王姓修士在那邊惶急不已,這龍炎一聽,什么,牧靈司?那里不是圈養(yǎng)各種靈獸的地方么?雖然說她既然加入了這靈藥山,以后想收拾她有的是機會,但一想到那死丫頭天天在那邊清閑,他就不舒服。一念至此,龍某人突然冒出了一個好主意。他將手中卷宗重重一摔,沖王姓修士大吼起來。
“哼,那牧靈司是什么鬼地方?你也好意思讓藍師妹過去!恩……我這師妹平時最擅長……畫符,你就……讓她去三顛符老的靈符閣去幫忙吧!當然,藍師妹本領(lǐng)高強,每月需要上交的符箓成品當然也不能按正常標準收,恩,勉勉強強增個十倍好了。月例之類的就不用給了,我自會私下予她?!闭f完這一番話,龍炎注意到身前男子的眼睛又瞪成了兩個滾圓,不禁用力一拍石臺怒道:“還不快去辦!”
“是……”王姓男子趕緊撿起地上的卷宗,在儲物袋里抽出一支靈筆飛快地書寫起來。他現(xiàn)在可以確定,這位名叫柏藍的女修士根本不是與小魔頭龍炎有什么交情,而是大大地得罪了他?。∪嵎夏抢锟墒怯惺畮啄隂]有新的修士被派遣過去了,不曉得這一回,這個小姑娘能堅持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