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王有心了,老道愚鈍,三世苦修皆未得善果。幸得上蒼垂憐,在此已有三百余載,雖力有不逮,定當維護妙山周全?!陛p塵道長罷,聚眸凝神,雙目中點點星光,化作兩道淡淡金光射向蘇葳,這便是輕塵道長的得意之作,眸神化實,追魂奪魄。
蘇葳卻是掩嘴一笑,斑斑月光下,玉足纖腰婉似畫中仙子,讓人聯(lián)想不到她是有毀天滅地之能的鬼王上將。微風(fēng)吹過,紫衫漫舞,兩道金光潰然四散。
蘇葳輕撫嬌花,輕聲問道“我且問你,這花朵好看還是花苞好看”輕塵道長突覺面前的蘇葳,好似一座巍峨山岳,自己卻如土坡丘陵,無法望其項背。當下神色暗淡,無奈道“花朵美妙,卻是由花苞而成,花苞至花朵就自然之道,循序漸進之理。若無花苞何來花朵”
“妙極妙極”蘇葳拍手笑道?!按搜陨趺畈贿^我卻花朵美妙,是因它與花苞境界不同,境界不同所展現(xiàn)之方式自然不同,你雖神通圓滿,卻是悟性一般。九百余載你仍未看透,并非你力有不逮,而是境界不足。”
大道至簡。此番言罷,輕塵道長如醍醐灌頂,茅塞頓開。折腰恭聲道“蒙蘇王點撥,學(xué)生受教了?!碧K葳道“我此次前來只是受人之托,并無他意。哼妙山彈指即滅?!痹捯粑绰洌K葳已身形幻虛,倏兒消失不見。
見蘇葳離去,輕塵道長輕拭額頭汗水,大喜之余,復(fù)而心有余悸。內(nèi)心疑惑叢生,鬼王上將為何會點撥自己受何人之托
百思之際忽聞蘇葳聲音遙遙傳來“觀人世百態(tài),閱魂仙萬千。思賢者謬語,論今世鬼神。何為鬼何為人如何又是神”
輕塵道長聞言突覺身處混沌之中,似有顛覆信念之意。隨即搖頭,飄然而去。
銀光灑窗,夜風(fēng)徐襲,蘇葳美目含淚與李怕怕紅唇微啄,流盼良久,徐徐直起纖腰,哽咽吟道“天不老,情難絕。心似雙絲,中有千千結(jié)。夜過也,東窗未白云遙,你可知我心似刀絞,千百年,這番苦守,我快堅持不住啦”
錦袍男子搖頭輕嘆,右手一翻,天痕忽然變成一把明晃晃的湯匙,手捏湯匙走近李阿飛,兀而消失不見。
次日清晨,李怕怕雙眼微掙,忽覺面膛濕潤,隨手一摸。鼻闊之處似有水跡,低聲罵道“什么破地方奶奶的晚上睡覺還漏雨”右手撐起方要起身,突覺手低有一硬物,拿起一看,嘴巴長得老大,心道“感情昨晚不是做夢”隨即將李阿飛叫醒。
“干嘛急著蹲坑啊多睡一會都不行”李阿飛睡眼惺忪,埋怨道?!鞍w,你看這是什么”李怕怕舉起手里的飯勺,神色頗為無奈。
“飯勺哪里來的感情你想做飯我不吃哈哈”李阿飛先是一愣,隨后大笑。
李怕怕向他微踹一腳,怒道“做什么飯這是鬼斬昨晚夢里的那個人把它變成飯勺了氣死我了奶奶的”
“啊這是真的”李阿飛聽罷,急忙四周摸,片刻后從被子底下摸出一個明晃晃的湯匙,苦著臉道“他把天痕變成這個了奶奶的”
李怕怕緊緊盯住湯匙不放,突然捧腹大笑“好的很好的很哥哥心里平衡了哈哈”
見李怕怕笑個不停,李阿飛虎目一瞪,拿起湯匙一連三揮,銀光一閃,巴掌大得湯匙突然暴漲,變得足有人高,銀光流轉(zhuǎn),上面似乎刻有陽間副掌勺的字樣。
“這是什么鬼我來瞧瞧?!崩钆屡律焓纸舆^湯匙,不料湯匙入手,猶如手捧巨石,沉若山巖。一個不穩(wěn),湯匙落地將床壓塌。兩人兀自做到地上,屁股巨疼。李怕怕罵道“什么玩意兒這么重”
李阿飛道“呀我倒是忘記了,那人這東西很重,一般人拿不起來,它要是在我身邊不會壓壞東西,離開我的話會變得越來越重。”
李怕怕聽罷,見湯匙微陷地面,大驚道“還不快撿起來下面是茅坑”
李阿飛慌忙撿起湯匙,隨手一揮,湯匙恢復(fù)原樣,兩人四目相對,兀的哈哈大笑。忽聽外面人聲嘈雜,李怕怕隔窗望去,見陌菡妍二女正在門外,神色拘泥。
兩人急忙穿衣讓二女進屋,陌菡妍進屋后,見睡床坍塌,驚道“怕怕哥,你們在做什么剛剛聽到“啪嗒”一聲,還以為”罷,雙頰染粉。白綾羽則是微笑不語,兩眼戲謔。
李怕怕道“這床忒不解釋,手撐一下就塌了”“哦”二女同時答道,面露狐疑之色。
忽見鬼勺金光一閃,“勺”字赫然出現(xiàn),李怕怕嘿嘿一笑,道“你們還沒吃飯吧哥哥請你們吃”黑光一閃,數(shù)道山珍呈現(xiàn)三人眼前,味香四溢,引得鄰隔一陣騷動。
李阿飛嘆道“哥以后我就跟著你了,至少吃喝不愁”隨即拿起一塊雞腿,大快朵頤。兩女也是紛紛點頭,口箸不停。
四人正在酣吃之際,忽聽揚塵聲音傳來“李怕怕道友、李阿飛道友可在今日決賽,煩請做好準備,移駕后山”
妙山后山,人頭攢動,蒲團上幾位前輩挺立而坐,揚塵躬身問道“師尊,是否開始”見頭頂紅袍道人微微點頭,遂轉(zhuǎn)身對臺上李怕怕三人道“為決雌雄,請三位抽簽,這有三支竹簽,短者輪空,請”罷,自懷中拿出一竹筒,筒內(nèi)三支竹簽等高而立。
李怕怕三人紛紛抽出竹簽,眾人定眼一瞧,見李怕怕、李阿飛兩人竹簽等長,烈陰陽輪空。“這莫不是做鬼呢吧讓兄弟兩人自殘”隨即有人喊道?!皩ρ?,莫不是天居山為了贏得比賽耍詐”、“烈陰陽都能裝死贏得比賽,這點不稀奇?!?br/>
臺下一時間水入油鍋,嘈雜不停。揚塵見狀面露難色,不知如何是好,李怕怕笑道“沒事按規(guī)矩辦事”
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