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點頭,對空中的瑪法大喊,“拉開距離,讓它用魔法!”
瑪法的身體在空中一轉(zhuǎn)飛開,和海妖拉開一段距離。..同時降低高度,身邊出現(xiàn)了使用魔法時才會出現(xiàn)的白色光圈。
海妖低聲的嘶叫了幾聲,在空中晃來晃去,象是在尋找瑪法的破綻。
山德在我身邊低聲吟唱著魔法,弩箭上已經(jīng)出現(xiàn)了一層蒙蒙的白色。
海妖身體的晃動幅度越來越小,我知道在它身體靜止的那一刻,魔法球就會脫口而出!
“距離,角度,風偏,提前量……”我嘴里念念有詞,非常努力的讓自己在甲板上站得穩(wěn)穩(wěn)的,手里的弩炮不斷的做著調(diào)整,要知道,我們只有一只弩可用!
在海妖停住身體前的那一瞬間,我扣下了弩炮的機括,沉重的弩箭發(fā)射出去,在空中畫出了一條美麗的弧線,分毫不差的直插進海妖張得大大的嘴里!
一聲悶響,山德加持在弩箭上的魔法起作用了!海妖一聲長長的悲鳴,掙扎著撲打了幾下雙翼,一頭載下大海。
船上的人一片歡呼聲,我也和山德?lián)粽葡鄳c!
“?。俊鄙降轮钢业淖笱f,“魔鬼你受傷了!”
我這才覺得從腰部傷口傳來一陣陣劇烈的疼痛,怪異的疼痛。
“不行,”我阻止了想要用魔法為了治療的山德,“海妖的爪子很臟,要先做清理?!?br/>
“沒問題!”山德邊招手邊說,“我們有最好的巫醫(yī)?!?br/>
一個水族人快步跑過來。蹲在我身邊。一邊看我的傷口。一邊往嘴里塞著什么東西很用力的嚼著。
看著從他嘴角流出的紅色汁液,我有點怯場了。
“別忙!先用列酒洗一下……”我對他說著一些清創(chuàng)和包扎的知識。
當一切都準備好以后,我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用手捏到他的耳朵。
“巫醫(yī)先生,你不會弄痛我的吧?”我說,“我有個壞習慣,一痛我的手就會用力,一用力就會很大。我家就有很多缺耳朵的人……那么,你開始吧!”
巫醫(yī)很有誠意的看看我,想讓我把手放下。我同樣很有誠意的看著他,就是不把手放下。他眨了眨眼,想了想,手一翻,一壺列酒全部倒在我的傷口上!
一陣涼意一過,疼痛鋪天蓋地而來。
“哈!哈!哈!”在這么多人面前,我可不好意思叫喊,只有用笑聲來代替。當然我也不會讓這個半吊子的巫醫(yī)好受,我把他的耳朵轉(zhuǎn)了半圈以告知他我的感受。
“荷!”巫醫(yī)歪著脖子。再沖一壺列酒,然后從嘴里取出嚼爛的糊,混合在一大堆不知名的東西,敷在我的傷口上。
“呵!呵!呵!”我圓睜著眼睛,笑容僵硬,再給他的耳朵來上半圈。
“哦……”巫醫(yī)斜著眼睛看我,拼上老命的又在我傷口上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腳,一陣更劇烈的疼痛傳來,這次,是正常的疼痛,火辣辣的,很純正。
“嘿嘿……嘿!”我卻沒能再給他的耳朵上幾圈發(fā)條,因為我的大腦在強烈的疼痛侵襲下實施了自我保護,雖然有點丟臉,但我還是無可否認的昏了過去。
當我醒過來時,已經(jīng)是繁星滿天了。
“老大,我們快到了,”瑪法笑著對我說,“你覺得怎么樣?”
“恩,不錯,這巫醫(yī)還行,”我檢查了一下傷口,“已經(jīng)很正常?!?br/>
瑪法說對我說,“對了,巫醫(yī)說你的傷口有點嚴重,最好是休息幾天,不要到處亂跑什么的,坐坐擔架什么的有利你的恢復?!?br/>
“是嗎?巫醫(yī)那去了,”我說,“我想謝謝他?!?br/>
“他?”瑪法笑出聲來,“因為他的耳朵嚴重受傷,也在休息中!”
“是嗎!哈哈!”我笑著說,“那就算了,我們在古堡碼頭下船,派人通知菲謝特?!?br/>
“是!”瑪法走了出去,輕輕關上了門。
我躺在擔架上被抬進古堡,一路上笑著和手下打招呼。將近十天不見,我的走私生意更是紅火,碼頭上灑滿了包裝用草繩的碎屑。
“老大你回來了!”杰克從一輛剛剛到達的馬車中鉆出來,“怎么你受傷了嗎?”
“一點小傷,沒什么,”我笑著說,“來見見山德!今后大家就要一起努力了!”
互致問候后,幾個近衛(wèi)團員抬著我向房間走去。
“老大你知道嗎?”杰克在一邊興奮的說,“我們真的找對人了!在迪爾小姐的管理下,我們每一筆生意都有很大的利潤!是以前我們單干時的五倍以上!迪爾小姐還讓我們接受貨物預定,魔屬國那邊的商人對我們的手法大加贊賞,雖然預定的價格很高,但是他們還是愿意接受!”
“是嗎?她在那里?”聽到這個消息,我很高興,“這位山德先生可以讓我們的走私船安全的到達魔屬國每一個港口哦!”
“迪爾小姐和菲謝特這倆天在萬普,現(xiàn)在已經(jīng)在來的路上了!我們在商議讓天照在魔屬國建立據(jù)點的事,”杰克壓低了聲音對我說,“要同時兼顧走私和方便發(fā)展,所以對已有的幾個選擇有點難以取舍……”
我點點頭,“這個一會再說,迪爾小姐這幾天……”
“她對我們很好??!”杰克說,“在你走后一切的商業(yè)都是由她主持,她干得可高興了!”
“那她……有沒有提起過我,或者問我以前的事?”
“沒有哦老大,”杰克安慰我說,“照我看來情況會好轉(zhuǎn)的,你就不要擔心了……”
看著杰克一副假老成的摸樣,我止不住笑著罵他,“去去去。你有這方面的經(jīng)驗嗎?
還不去為山德安排房間!“”是是是。老大發(fā)火。非同小可??!“
杰克飛一般的拉著山德跑了。休息了一夜,我醒了過來。在清晨的小鳥鳴唱中躺在自己的房間里,手里隨意翻著一本書,卻心不在焉的不知道上面寫了些什么東西。腦子里想到的全是這些天發(fā)生的事,心里描畫著將來的藍圖。
有了水族的加盟,一支強大的海軍明年就可以初見雛形。我已經(jīng)預見到,當一只只從未有人見過的戰(zhàn)艦掛著我黑暗的旗幟在各處海洋上乘風破浪時,擊敗那些如玩具般脆弱的敵艦時。將帶給世人怎樣的震撼!再加上一支精銳的陸軍……我的敵人將聞風喪膽!
然后就是以武力與手段攫取更多的土地,以異于常人的懷柔政策和相對平和的法律收服更多的部族,帶來更多的人口。建立更強大的經(jīng)濟力量以支撐更精銳的部隊……到時候,不但可以一腳踢左相到女廁,菲謝特的王權更是穩(wěn)得象坐在寶座上的巨龍,只要他愿意,別人休想撼動他那怕一絲一毫!
這將是一件很有挑戰(zhàn)性的事,會帶著無窮無盡不可預知的變數(shù)把我的生活變得多資多彩,呵呵,我喜歡。喜歡種站在風頭浪尖的感覺!想到金戈鐵馬,直讓我熱血沸騰。
但是。要做到這些,僅目前我擁有的還遠遠不夠,要辦的事太多太多,比如說黑暗城的建設,我現(xiàn)在的居民還太少……一會再和菲謝特好好商量一下,這小子自從成人后就越來越有責任感,腦子也靈活多了……
正在胡思亂想時,門開了,菲謝特笑著走了進來。
才剛剛跨出一步,他就被人拉住后背一把給拽了出去。菲謝特一臉的尷尬,我卻在想誰有這樣的膽子?只聽到虛掩的門外傳來一陣輕微的爭辯,很顯然,一個女聲取得了勝利,菲謝特的聲音沉寂了。
我倒是聽出了這個女聲的主人是誰,連忙用手在臉上一陣亂揉,讓眼睛澀澀的,嘴唇干干的,臉上的肌肉木木的……當這個聲音的主人,親愛的迪爾.梅林小姐走進我的房間時,我已經(jīng)把自己弄得面無人色,非??蓱z的躺在床上,一幅一不小心就會掛掉的樣子。
是我自己把我們的關系弄到如此尷尬的地步,我只想讓她快點離開。
“天!你是怎么了?”令我不敢相信的是,迪爾幾步就跑到床邊,付下身找到了我的手并緊緊握住,“他們告訴我你只是受了點輕傷,我不知道你的傷如此嚴重……原諒我沒有早一點趕來,原諒我……”
十天,就只是十來天的時間,她這樣的轉(zhuǎn)變讓我有些無所適從,難道說,那天她在古堡圍墻下對我說的話都是真心的嗎?我沒有做出什么讓她感動的事啊!盡管我一直有這個打算。
“不,不必責備自己,”好不容易,我才在大腦里找到這句算得上應對得體的話,“這不是你的責任?!?br/>
“你的傷口在那?”迪爾急切的問,“治療了沒有?是誰幫你治療的?不是你自己吧?快讓我看看,你的治療魔法可不怎么樣……”
“沒,沒什么的,已經(jīng)差不多了,”我按住迪爾的手說,“其實我這個樣子只是休息得少了點,傷口也是最好的魔法師處理的,你放心好了?!?br/>
“是嗎?”她輕聲的說,“那讓我陪你好不好?有一個還算得上漂亮又不是太令人討厭的女士陪在傷者身邊,良好的形象有助于傷者培養(yǎng)早日恢復的信念……”
“當然可以,”我說,“就只是陪在傷者身邊嗎?傷好之后呢?”
“那要看你什么時候好起來,”迪爾調(diào)皮的一笑,“如果速度讓我滿意的話……”
“但是,親愛的,”這是我第一次這樣親熱的稱呼她,心里多少還有點忐忑,“我現(xiàn)在可沒精神和你吵架?!?br/>
“那就快點好起來,”她拉開了窗簾,讓陽光可以直射進房間,“到時候陪我斗斗嘴,我有獎勵給你?!?br/>
“是嗎?那我就期待著你的獎勵了……對了,你把烏鴉趕到什么地方去了?”
有迪爾在場的地方,我和菲謝特都是以白云和烏鴉互相稱呼。
“烏鴉?”迪爾走到床邊坐下?!澳闶钦f菲謝特嗎?我叫他在早飯后才可以來找你。”
“可是。我們有事要商量啊。是很重要的事,”看著她為我忙進忙出,我用少有的好語氣說,“可以現(xiàn)在叫他來嗎?”
“你肯定?”
“我肯定?!?br/>
“那好吧,我去叫他來,”迪爾對我說,“但是不可以太久?!?br/>
我點了點頭,迪爾對我嫣然一笑。身影消失在門外。
不多時,門外就響起菲謝特不滿意的聲音,“我說你們小倆口在干什么啊?一會叫我走,一會叫我來?嗨!白云你看起來不錯哦?!?br/>
我用手指指床邊的椅子,讓菲謝特先坐下。
“迪爾,過來一下,”我把她叫到床邊,拉著她的手,看著她漂亮的眼睛說,“我可以信任你嗎?我親愛的妻子?我是說所有的事?!?br/>
“當然。怎么了?”迪爾疑惑的問我,“我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什么不對!”菲謝特在一邊說著話。就象又一次的在主持婚禮,“白云是問你,你是否真正愿意一世陪伴他,只有忠誠和信任,沒有虛假與背叛?!?br/>
“以母親的名義,”迪爾凌重的說,“我承認我們的夫妻,讓我們互相尊重,互相都要忠誠。”
“可是現(xiàn)在為止,我有一些事還不可以讓你知道,”我說,“你現(xiàn)在知道的話會帶給我們大家更多的困繞,但是我保證,我一定會在合適的時候告訴你的,我是善意的,絕對沒有想要刻意隱瞞下去的意思……”
“是嗎?”迪爾想了一下,抬起頭來說,“其實我已經(jīng)知道你的身份有問題,絕對不止是走私那么簡單……那么,你給我一個時間好嗎?”
我考慮了一下,對她說,“一年!給我一年的時間!”
“好!”迪爾說,“我接受,那你們談事需要我離開嗎?”
“親愛的,你不必回避,你可以知道,”我向菲謝特看去,菲謝特對我點點頭,“還可以提出建議?!?br/>
聽我這樣說,迪爾又是一笑,身子斜斜的坐在床邊,那有以前的半點影子?
“烏鴉,我這次出去可是大有收獲,”我對菲謝特說,“水族答應加盟了!”
“是嗎!”菲謝特大力拍打我的肩,“好樣的!”
“輕點!”迪爾在一邊說。
“知道了!知道了!”菲謝特不好意思的笑笑。
“他們的頭領山德跟我一起來了,”我接著說下去,“我們可以在今天就定出我們合作的具體方案,對了迪爾,有了山德的幫助,我們的走私船可以安全的到達每一個港口!”
“這倒是個好消息,”迪爾幫我壓了壓毯子,“我們的每一筆貨物都可以得到最大的利潤?!?br/>
說了水族結盟的事,我接著告訴他們水神的事。
“照理說,所有的傳說都有點根據(jù),憑空捏招的很少,至少都有個影子,更何況還有個水神的分身?!狈浦x特是這樣評價這件事。
“你說你和水神分身還有過交流,”迪爾微微皺了一下眉頭,“那是怎么樣的一種感覺?”
“很奇怪的一種感覺……”我極力回想著當時的情況,“我以前就根本沒有聽說過水神的名字,可是和她的分身面對面的時候,卻有一種很親切,很熟悉的感覺……”
“就象是有什么紐帶把你們連接起來嗎?”迪爾問。
“是啊!就是這樣的感覺!”有了迪爾的提醒,我才恍然大悟。
“那這就說明,水神是的確存在過的,”菲謝特少有的正經(jīng)起來,“不管水神是否象水族人所說的那樣厲害,或是和倆個神殿有這樣的瓜葛……這些都不是我們現(xiàn)在的重點?!?br/>
“但是照我們一向的所見所聞,光明神殿的確不怎么樣,”我聳聳間,“那么到底誰是真正的神?是黑暗神殿嗎?”
“你跑題了?!狈浦x特提醒我。
“有什么關系?反正已經(jīng)說到這里了!”
菲謝特看看迪爾,對我說,“可是你覺得在光明神的信徒前說這個合適嗎?”
“我有說我是光明神的信徒了嗎?”迪爾反對,“自從我十四歲,光明神不肯幫我救回母親時我就恨透了他……倒是你們倆啊,活象倆個頭上長角,身體后面拖著尾巴的魔鬼?!?br/>
“不一定哦,呵呵,”菲謝特說,“小心你丈夫晚上變身。”
“怕什么?變了身他也是我丈夫,”迪爾毫不在乎的說,“他偷東西我給他望風,他搶劫我給他拿武器!”
“你說的?。 狈浦x特故意為難,“要是他上妓院你怎么辦?”
“我會去買下整個妓院,”迪爾仰起頭,略尖的下巴看起來漂亮極了,“讓他不必花錢!”
好樣的,哈哈哈,”菲謝特大笑著說,“我會看著!”
“好了好了,謝謝你迪爾,”我笑著說,“菲謝特,說說你對神的看法?!?br/>
“我?”
“是的?!?br/>
“好吧!既然你想聽……其實這件事我也想了很久了,”菲謝特站起來,背著手在房間里來回走,“小時候,人們告訴我說光明神是慈祥的,有光明神的眷顧,我們什么都不用怕。長大了,我知道神是需要供奉的,需要很多很多的供品,很多很多的錢,因為光明神也要打仗,要殺戮……也有**!”
“打誰呢?打魔鬼!我曾經(jīng)問過很多人,為什么要打魔鬼?他們回答我說因為魔鬼是魔鬼,所以要打,多可笑的理由。但是在魔屬國的人看來,被我們稱為魔鬼的黑暗神才是他們的真神,黑暗神殿才是他們的圣地!在他們眼中,光明神才是真正的魔鬼……”(未完待續(x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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