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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他抵達煉金作坊的門口，他還沒想好該怎么面對妹妹的責備，然而當他進門后，卻發(fā)現(xiàn)好像自己暫時不需要憂慮這個問題了。

    老皮卡今天反常地在日落前就早早地掛起休息的牌子，窗戶和門都鎖好了，前臺也不想往常一樣有人在清點貨物和當日的收入。所有住在這里以及工作在這里的人都集中在后院，以大弟子杰羅姆為首，低著頭，盯著自己的鞋尖，一聲不吭，其他新招來的煉金學徒也一字排開，看表情不像是什么好事。他的妹妹站在一旁望著這一幕，似乎是在憤憤不平。

    而煉金作坊的主人老皮卡則拄著拐杖站在所有人面前，氣得胡子都翹起來了。

    “哈！你小子總算回來了！”見他走了過來，老皮卡立刻將矛頭對準了他。“你妹妹我是不敢管，你，趕緊把她領(lǐng)回去好好管教管教！”

    “發(fā)生什么事了？”他倒不認為妹妹真能搞什么破壞，不是因為相信女孩的品質(zhì)，而是相信她沒那個能耐。

    “我沒做錯什么！”女孩立刻嚷嚷起來，卻不知道著急撇清嫌疑本身就是心虛的表現(xiàn)。

    “這姑娘也不知道是受了誰的唆使，挑撥這群蠢貨搞什么……什么‘流水線生產(chǎn)’！結(jié)果這群心比天高的臭小子做出了一堆的殘次品，報廢了不知道多少上好的材料，那可都是錢喲！”老皮卡捶胸頓足，一副傷了命根子的模樣?！板X喲！”

    “他們只是還不適應(yīng)這種合作模式，等他們熟練了，產(chǎn)量和質(zhì)量都會上去的，你干嘛急著否定?。　迸⑵擦似沧?，“給人練習的機會難到會死嗎？”

    他大概猜到發(fā)生什么事了，。

    “練習？我倒是給這些個不爭氣的兔崽子練習的機會了，結(jié)果呢？”老頭揮舞著拐杖，挨個學徒敲打過去。“一個個都不學好！凈想著搞些幺蛾子出來！滿腦子都是偷懶！偷懶！”走到杰羅姆面前的時候，老皮卡一拐杖抽在對方膝窩上，將那孩子打得跪倒在地，“尤其是你！熊孩子，我拿你當親兒子養(yǎng)著，什么手藝都教給你了，一點兒都沒藏私，就想著哪天我老了也能放心把店鋪傳給你，可你倒能耐，好的不學賴的學，心思都不在正道上！真是氣死我了！”

    煉金學徒不敢吱聲，就那么委頓在地，任憑師傅的拐杖像鞭子一樣地抽在背上。

    “這怎么不是正道？”女孩像是看不下去了，跑過去主動攔在杰羅姆面前，好像要用自己瘦小的身板擋下老人的抽打一樣。老皮卡瞧了他一眼，拐杖沒敢落下去?！霸谖磥砻總€人都是這樣做的，這就叫做歷史的潮流，這就是正道！”

    “你個女孩子家的懂什么？一邊去一邊去！”老皮卡不耐煩地揮著手。

    “你個食古不化的老頑固懂什么？”妹妹的脾氣也上來了，拿手指著對方就罵道，“社會就是被你們這些冥頑不靈的守舊派拖了后腿才進步的這么緩慢！”

    這話說的實在過分。

    “你你你你你……”老頭一口氣沒上來，差點沒氣暈過去。

    “快向先生道歉?！彼聪旅妹玫氖直?，不由得皺起眉頭，一邊暗自責怪著自己。平時大約是太少關(guān)注妹妹的言行舉止了，導致這孩子最近有點缺乏教養(yǎng)，一點都不像個正經(jīng)人家出來的好女孩，竟然連這么失禮的舉動都做的出來。

    “什么？你讓我道歉？！”女孩夸張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你是不是我哥??？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再說我又沒做錯什么，我絕對不會為莫須有的罪名道歉！”

    “無論發(fā)生什么，你都不該用這樣的語氣和態(tài)度對一位老人說話。”他嚴肅地對女孩說道?！斑@個理由就足夠了?！?br/>
    對方氣鼓鼓地瞪著他，而他也毫不退讓地與之對視。

    女孩子終究是女孩子，不一會兒就撐不住了，扁起嘴，眼眶發(fā)紅，帶著哭腔抱怨道，“你憑什么這么對我？你從來都不為這個家庭考慮，只顧自己在外面享樂，也不想想看我們欠了多少債！我就是做點自己能做的事，賺點小錢填補下家用，到頭來你還罵我……”女孩抹著眼淚，說到最后已經(jīng)是泣不成聲。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伸出手，想替對方擦掉眼淚，卻被妹妹一把推開。倒退兩步站穩(wěn)身子，他望著妹妹噔噔噔地跑去樓上，一時間內(nèi)心五味雜陳。

    “哼！瞧你教出來的好妹妹！”老皮卡在他身后陰陽怪氣地說道。

    “非常抱歉?！彼D(zhuǎn)過身，非常正式地朝對方鞠了一躬，“是我管教無方?！?br/>
    “算啦算啦?！泵鎸@樣的情景，老頭也有點不好意思?！靶『⒆佣眩乙矐械糜嬢^了。你也是個明事理的人，替我教育下這些后生晚輩，我老啦，經(jīng)不起這種折騰了?！?br/>
    老皮卡擺了擺手，拄著拐杖步履蹣跚地離開了后院。

    “呼~逃過一劫~”老頭一走，院子里的學徒們立刻松了口氣，只剩下杰羅姆還跪在地上，一副想不開的樣子?！鞍?，師傅走了，你可以起來了?！迸赃叺娜舜亮舜了麄兊拇髱熜?，但對方?jīng)]什么反應(yīng)。

    “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抱著手臂問道。

    學徒們七嘴八舌地講述了起來。事情的起因確實是他妹妹的挑撥，女孩突發(fā)奇想，打算在這么個小小的煉金作坊里實驗之前和他說的那套生產(chǎn)方式，好看的:。恰好天氣燥熱，學徒們剛剛開始接觸操作繁瑣要求細致的煉金工作，心思也比較浮躁。按照妹妹的說法，一個人做完一整套工序，增長熟練度是非常緩慢的，但如果只做一道工序，就能夠快速熟練，而每個環(huán)節(jié)都由熟手來完成，最終自然能夠?qū)崿F(xiàn)整體質(zhì)量的提升。在妹妹的講述下，一個三天從學徒到大師的美好未來被勾勒了出來，學徒們沒抵住誘惑，就答應(yīng)了試驗一下這種做法。

    “我認為她的說法很有道理，這確實是種很有效率的生產(chǎn)方式?！睂W徒甲言之鑿鑿地為他的妹妹辯護道?！岸疫@樣對作坊的整體盈利也很有幫助，師傅只是老了，接受新做法比較困難而已。給他時間他會想明白的?！?br/>
    “我們也是為師傅好。作坊現(xiàn)在的情況大家都知道，師傅一次性投了很多錢，短時間很難收回本，我們這樣做才能快速實現(xiàn)虧轉(zhuǎn)盈?！睂W徒乙補充道?！按蠹叶紱]存什么壞心思的。”這樣的發(fā)言迎來了一片贊同之聲。

    他倒是清楚這些人的想法，也清楚他們的軟肋，因此他沒有反駁?！拔也⒉粦岩蛇@些，只是我有個疑惑。你們知道煉金師都會在他們的作品上打下自己的私人印記，顧客也是根據(jù)這個印記來買東西的，一樣的煉金產(chǎn)品，有名望的煉金師做出來的總能比無名小卒的成果賣出更高的價錢，是這樣吧？”

    眾人紛紛點頭。

    “那么問題來了，你們一起做出來的產(chǎn)品，應(yīng)該打上誰的印記呢？”

    學徒們面面相覷，互相眼神交流了半天，才有人遲疑地回答，“應(yīng)該是大師兄的吧……”

    但這人的答案沒有得到其他人的支持。

    是人都會有點傲氣，煉金學徒們也不例外。在流水生產(chǎn)中，每個人的地位都是差不多的，憑什么讓杰羅姆一人獨享最后的榮耀呢？任何一個學徒都會考慮，杰羅姆現(xiàn)在比他們強，只不過是因為比他們多做了幾年活而已，再幾年過去，誰強誰弱還是兩說，憑什么根據(jù)現(xiàn)在的情況來劃分地位呢？而這種想法一旦產(chǎn)生，就很難再團結(jié)在一起。

    “現(xiàn)在你們自己做出來的東西，無論是好是壞，你們都可以在上面打上獨屬于自己的印記，驕傲地向世人宣稱‘這是我的成果’。而以流水線生產(chǎn)出來的東西，卻不是任何人的‘創(chuàng)作’，那只是生產(chǎn)，沒有煉金師個人的精神蘊含在里面。想想看你們現(xiàn)在，盡管還沒什么名氣，賺不了幾個錢，但你們走出去可以挺胸抬頭地說，‘我是名煉金術(shù)師’，而當你們變成一個系統(tǒng)內(nèi)的一部分時，你們要怎么稱呼自己？‘我是研磨材料的’，‘我是調(diào)節(jié)火候的’……這樣的稱呼讓你們有自豪感嗎？是你們想成為的人嗎？”

    “你們什么都不是，當你們在一個系統(tǒng)中的時候，除了系統(tǒng)的部件外你們沒有其他身份。什么樣的人才會選擇不成為一個獨立的個體，而要成為某種東西的一部分，像個不去依存就沒有意義的寄生蟲？你們作為煉金術(shù)師的榮耀在哪里？難道你們不會被精神淪喪的恥辱感所折磨？”

    他說完了，留下滿院子士氣低落的沉默。

    “我不想成為那樣的人?！笔紫然貞?yīng)的是杰羅姆低沉沙啞的聲音。這位煉金學徒從地上站了起來，看上去比剛才的失魂落魄要有精神得多?！昂鼙福镉媯?，我不打算繼續(xù)參與了，我想做個真正的煉金術(shù)師?！?br/>
    “哎？大師兄，你不能走??！你走了我們怎么辦？”個別學徒試圖挽留杰羅姆，但更多的人卻是若有所思。

    到底是一群年輕人，還缺乏足夠堅定的信念，不知道該去堅持什么，就很容易被別人的言語所左右。他不再理睬這些拿不定主意的人，離開院子上樓去找他的妹妹，這位才是真正讓人頭疼的啊。

    ******

    他走到妹妹門口時，駐足聆聽了一下，房間里傳來女孩低低的啜泣聲。他敲了敲門，“我能進去嗎？”

    哭聲停了一會兒，然后響起乒乒乓乓的砸東西的聲音，“滾開，好看的:！我不想看到你！”

    女孩哭的更凄厲了。

    安靜地站在門口，他聽著房間里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變成時斷時續(xù)的抽噎聲。過了一會兒，不知那孩子又想到了什么，房間里的東西又開始遭殃。他等待著對方情緒平復下來，光線變成金色又轉(zhuǎn)變?yōu)槌燃t，最終黯淡地收起，而等到的卻杰羅姆跑上來通知他，“晚餐準備好了?！?br/>
    “小豬，吃飯了。”他再次喚道。

    “不吃！”不知什么東西砸到了門上，發(fā)出很響的“砰”的一聲。

    他們兩個尷尬地站了一會兒，杰羅姆先問道，“她沒事吧？”

    “沒事，我去替她將晚飯端上來?！?br/>
    晚餐的主菜是香煎小羊排佐以鳳梨和甜椒的碎丁熬成的金棕色的醬汁，前菜有加了奶油醬的烤餅干，青豆、胡椒和煙三文魚以及一小杯開胃用的檳酒，學徒說桶子里還有剛做好的巴菲，如果需要的話可以作為餐后甜點。他將每種東西都裝了一點，放在托盤上，端到樓上時先知會妹妹一聲，“我進來了，”才推開門進去。

    “滾出去！”

    歪過頭躲開砸來的枕頭，他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房間里一片狼藉，東西丟的到處都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塊空的可放托盤的地方。將桌上的東西收拾清楚，打掃出足夠的空地，他才扶著還在鬧別扭的妹妹坐到桌前，“乖，先吃點東西?！?br/>
    “煩死人了！都說了不吃了！”女孩一揮胳膊，將托盤掃到地上，醬汁潑到他的長袍上，留下好大一塊污漬。

    房間里陷入僵硬的沉默。

    “對不起……”女孩又開始抹眼淚，“我知道我做錯了……”

    “沒關(guān)系的，”一看見妹妹委屈的樣子，他就有些手足無措。小心翼翼地坐到妹妹身邊，他伸出手揩去對方臉蛋上的淚痕，“可以洗掉的?！?br/>
    然而他的妹妹情緒沒有絲毫好轉(zhuǎn)，反而哭的更厲害了，“我是不是很沒用？什么事都做不好，你們都嫌棄我……”

    “怎么會呢？”他捏了捏對方的臉，“你是我妹妹，我永遠不會嫌棄你的?！?br/>
    女孩拿哭得紅腫的眼睛瞅著他，“你愛的是你妹妹，不是我。”

    他愣了一下，終于知道這孩子在別扭什么了。

    他終究還是忘記了，并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這樣慣于流浪，將一切的不適應(yīng)和不如意都默默地藏在心底，隱忍著，直到忘卻。女孩好像是適應(yīng)了新的環(huán)境，努力表現(xiàn)出堅強樂觀的模樣，其實內(nèi)心還是接受不了這樣的事實，因此執(zhí)著于在新的世界中尋找，乃至創(chuàng)造某種和舊的世界相類似的存在。而當這樣的嘗試失敗后，愿望就變成了偏執(zhí)，甚至偏見，固執(zhí)地認為舊的世界比新的世界更好，這樣她就能尋求到一種道德上的慰藉——她對新世界的不適應(yīng)，不是她自己的錯，而是世界的錯。

    這是他的疏忽，他本來可以為女孩創(chuàng)造一個接納他的環(huán)境，可他越是表現(xiàn)出寵溺，卻越將對方推向孤獨的深淵。所有的榮耀與幸福都歸于身體原本的主人，而不是那個外來的靈魂。天之驕女，受到身邊人的追捧，僅僅是因為那具身體的能力，血緣、外貌以及天賦，而當這個靈魂試圖在這個世界中留下自己的印記——那些從記憶深處打撈上來的屬于文化的印記——卻遭到了整個世界無情的否定。靈魂像是一個幽靈，寄居在身體中，人群來來往往，看到的都是身體，卻無人傾聽靈魂的吶喊。

    他本該注意到的，但他忽略了。

    “你忘記了？”他牽過妹妹的手，“我不是你的兄長，不過是另一個無意中漂泊于此的靈魂罷了，?！?br/>
    女孩不哭了，抽著鼻子，眨著眼睛望著他不說話。

    “當我來到這個世界，我所遇見的第一個人就是你，擁有著這個靈魂的你，而不是原來的?！彼曋请p翠綠清澈的眸子，回憶著他們第一次見面時，女孩靈動的眼神下藏著的不安的靈魂?！拔也恢涝灸莻€和你同名同姓、相貌一樣的女孩是怎樣的，我所認識的，只是你而已?！?br/>
    “這個世界上，只有你知道我不屬于這里，也只有我知道你同樣來自遠方，這是我們彼此最深藏的秘密?！彼ｎD了一下，幫對方理了理剛才在房間內(nèi)弄得一團蓬亂的頭發(fā)，沒有忽略對方的眉眼間抑制不住的喜悅的上揚?！拔覀儗Ρ舜硕远际俏ㄒ?。我只是……只是希望你能幸?？鞓?，而我又擔心你會不適應(yīng)或者碰到不太順的事情，想著或許兄妹的身份能讓我更好地照顧你，現(xiàn)在看來，是我過于自我了?！?br/>
    “才沒有呢~”女孩撲到他懷里，摟著他的腰，腦袋靠在他的胸膛上，“哥哥最好了~我就是覺得自己好差勁，什么都不會，什么都要靠別人，”那孩子說著說著又開始哽咽，“連我自己都好討厭自己怎么辦……”

    說實話他不是很理解這種思維。至高神創(chuàng)造人類的時候，不是一個一個地將他們投放到世界各地，而是安排他們住在一起，本身就說明了人這種造物應(yīng)該是群居的，是互相依存的，既然如此，依賴別人而生存又有什么可恥的呢？而且人存在的意義，并不在于有用，無論是對身邊的人還是整個社會，如果一個人處在有用才能活下去的壓力之下，那么不僅是個人的遺憾，也是社會的悲劇。

    不過他覺得此刻大概不是探討人生理念的合適時機，因此只是盡可能溫柔地拍了拍女孩的背部，“我的妹妹是個天才呢，你忘記了？我可還記得你說過要保護我來著。”

    “哥哥那么厲害，哪里需要人家保護啦，想安慰我也找個好一點的借口嘛~”蹭著他的胸口，女孩悶聲說道。

    他現(xiàn)在的處境，很難說不需要力量強大的外援，然而這些大人才需要憂慮的事情就不需要妹妹來煩心了。因此他講起了在學校遇到的一些事情，無傷大雅的小挫折，以及種種沒什么不可說的糗事，像是第一天上課時遇到的情景。

    “……我從來沒見過那么多人，除了戰(zhàn)場上。大約能有兩百多個吧，可以組成一支軍團了，在我原來的那個世界里，擁有十個這樣的軍團就可以稱霸全世界了?！?br/>
    “嘻嘻~哥哥太沒見識了~”女孩的心情果然好了很多?！霸谖业氖澜缋铮瑳]有幾百萬人哪里好意思叫做城市呢？兩千人，還不如一所普通的學校人多呢~”

    “幾百萬？”他感覺眼前一陣發(fā)黑，說不定整個大陸都沒有這么多人。“我所知道的大部分城市人口都不會超過兩百人?！?br/>
    “天啊~你是從什么袖珍世界跑來的啊！”女孩來了興致?！斑€是我來講講我的世界吧~”

    作者有話要說：那個，感情戲的問題解釋下。

    怎么說呢，其實大家應(yīng)該也能看出來了，阻礙男女主在一起的主要困難不是“你愛不愛我”“我相不相信你愛我”這樣言情里比較常見的障礙。他們之間的隔閡更多的是社會文化環(huán)境上的，是思想理念的差異。女主是現(xiàn)代人，我們比較能夠理解她的想法，但男主是個西方人還是個古代人而且還是個異界人，他的一些想法對于很多人來講是不可理喻的，對于女主而言也是如此。之所以要寫這些看似跟感情發(fā)展無關(guān)的內(nèi)容，主要是想給男主的思想一個合理的社會環(huán)境背景。也正是在這樣的環(huán)境下，女主所面對的不公正和不被理解，才能讓她開始去認識她所在乎的人究竟是如何誕生又如何成長的，去嘗試著理解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人，而只有彼此的理解，才是化解男女主角之間的隔閡的最有效方式。更何況現(xiàn)在看來只是交代背景的內(nèi)容，會在未來發(fā)展成與男女主角的命運密切相關(guān)的大事，所以大家稍微有點耐心啦~作者已經(jīng)在努力更新彌補感情戲太少的慢熱感了=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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