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指揮官的座機“馬榮號(mayonvolcano)”自羅帝斯特起飛,隨行護航的是v1中隊的精英飛行員們。因為帝國元首的飛機以“火山”命名,所有的飛行中隊也都以字母“v”來編隊。盡管只要出行就一定會有“俾斯”殲機隨行護航,但“馬榮號”仍然配備了4門聚能激光炮以及一系列的電磁防衛(wèi)裝置。
空中宮殿般的“馬榮號”飛行起來極穩(wěn),但極其豪華舒適的內(nèi)飾也沒能讓靳婭看上去好些,她的暈機現(xiàn)象仍很嚴重,秀美的臉龐慘白泛青,喘息急促,渾身輕顫。但她現(xiàn)在一顆心完全系在未婚夫的身上,已經(jīng)無暇顧及自己的不適了。
“冷靜些,你馬上就能見到自己的情人了。”通過監(jiān)視屏幕,可以看到狼川及以他為原點輻射出的紅外熱像。靳賓垂著頭,一眼不瞬地盯視著屏幕,然后他們就目睹了那兩個男人的性愛全過程紅樓之林家庶女全文閱讀。
沒有具體的影像,但他們能夠清晰看見,一片暗紅色的背景下,兩個男人赤身相接,皮膚燒得金黃一片,又漸漸發(fā)出一種幾欲刺破人眼球的白光。
如同兩道相聚的熔巖,炙熱的溫度已達頂點,久久黏滯不分。
這場□在這對姐弟看來簡直堪比一個世紀那么漫長。總指揮官微微抬著下巴,反復以食指輕輕擦蹭,嘴角勾起一個妖嬈又古怪的弧度。他突然轉過臉,似笑非笑地問向自己的姐姐:“霍蘭奚操你的時候,也這么狂熱動情嗎?”
適才一幕已令靳婭非常難堪,弟弟的問話更讓她無地自容。柔軟的長卷發(fā)半掩著臉,女人感到悲痛欲絕的同時又莫名感到釋然,這份遠遁的愛情她已無能為力,她以為他們分開一陣子后一切都會回歸原樣,可她沒想到狼川竟會不顧一切地去找尋霍蘭奚,而且,真的被他找到了。
護航的“俾斯”殲機飛得很低,在臨近目的地的時候,機群發(fā)出的巨大轟鳴聲把遠近的飛鳥全都驚了起來,惶惶然一整片,遮天蔽日。
戈多黨人聽見了機群的聲音,一個個都大為驚慌:這個隱匿在嘉里蘭的小村莊在地圖上都找不到,羅帝斯特竟然還能派兵來!
他們當然認為這些殲機是為剿滅自己而來,不想坐以待斃的戈多黨人很快就架好了高射炮,向越飛越近的機群開了火。
v1中隊的飛行員不曾想會遭到攻擊,巧妙地閃避過一束束鐳射炮火,他們馬上通過監(jiān)測設備查清了地面的武裝部署,并向“馬榮號”上的總指揮官作出回報。
“馬榮號”輕微地晃動了一下,心情糟至谷底的靳賓毫不猶豫地下令還擊。
“俾斯”殲機紛紛改變發(fā)射角度,開始對地面進行瘋狂掃射。嘉里蘭本就還稱不上是十一區(qū)的武裝力量,以如此落后的武器裝備對抗總指揮官的衛(wèi)戍部隊,根本是以卵擊石。
“少校!羅帝斯特派人來找我們了!是v1,是總指揮官的v1!”話音剛落,夏格爾就被炮彈卷起的巨大氣浪掀了一個跟頭。他從地上爬起來,顧不得一身的疼痛就撞開了自己長官的房門。
兩個正迅速穿衣的男人令他愣了一愣,地上狼藉一片,但傻子也能看出剛才發(fā)生了什么。“你……你們……”
霍蘭奚沒對自己的部下多做解釋,一邊極利落地系著軍靴上的鞋帶,一邊向金發(fā)中尉發(fā)布命令:“夏格爾!用‘塔甘羅’上的通訊設備與‘馬榮號’連接通信,這是誤會!讓他們停止攻擊!”軍靴穿畢,身旁的年輕人基本也已穿著齊整,霍蘭奚轉身對狼川說:“你讓那些怪家伙們先躲起來,與v1作戰(zhàn)不會有任何勝算,不要再自取滅亡了!”
三個人從屋中跑出,四周的景象已是天翻地覆,寧靜幽僻的村莊而今身陷火海,血肉橫飛。
地上已經(jīng)有了幾具尸體,因為面貌被炮火燒得焦黑,分不清是戈多黨人還是嘉里蘭的怪家伙們。“野獸”將被倒塌的房屋壓住雙腿的莫莉救了出來,夾在了腋下。這個大家伙為周遭發(fā)生的一切感到憤怒,他站立在廢墟上,仰頭對著天空咆哮。
一架低飛的“俾斯”殲機早已將這巨型怪物鎖定為攻擊目標,飛行員摁下了激光炮的發(fā)射鍵,可卻發(fā)現(xiàn)這笨鈍的怪物竟然出奇的靈敏,夾著一個侏儒似的女人左突右閃,幾次都有驚無險地避開了炮火的攻擊。殺紅了眼的空軍士兵一心要干掉這個家伙,他操縱自己的殲機飛得更低,低到離地面不足兩米,朝著身高三米有余的“野獸”沖撞過去,簡直堪比一臺發(fā)動著的絞肉機。
最后他將“野獸”擠壓在了自己的殲機與一棟房屋之間,房屋瞬間成了廢墟,駕駛艙里的家伙得意地給自己鼓起了掌,認定那巨型怪物已經(jīng)被碾成了肉醬。
然而令他措手不及的是,眼前的廢墟里猝然跳出了一個巨大的黑影,沉重的雙腳正好落在他面前的風擋玻璃上風流醫(yī)圣最新章節(jié)。
“俾斯”殲機劇烈地震了震,狂怒中的“野獸”幾拳就將防彈玻璃砸得稀碎。面對驚恐萬飛、不斷告饒出聲的空軍士兵,他伸出雙手,直接擰掉了他的頭顱。
可憐的莫莉沒有逃過這一劫,斷了腿的她也被殲機擠壓斷了氣管,死了。
滿手血腥的怪物跪在女孩的尸體旁,孩子一般嚎啕痛哭。
“別再還擊了!躲去你們的地下室!快!”狼川跟在并行的霍蘭奚與夏格爾身后,沖所有視野可見的人揮手叫喊,這地方有的是儲藏閑置品的地下室,完全可以躲過這次出人意料的“空襲”。
嘉里蘭的怪家伙們都聽狼川的話,他們?nèi)拥袅吮桓甓帱h人強行塞進手里的武器,紛紛掉頭跑向了安全的地方。沒有了旁人支援,本就人數(shù)不多的戈多黨人也失去了頑抗到底的意志,一個個繳械逃生去了。
“你看,他們都聽我的!”半是邀功,半是撒嬌,年輕人朝身旁的情人眨了眨眼睛,一臉掩不住的得意神采,而空軍少校雖然一臉冷淡一言不發(fā),但卻極淺極淡地勾了勾嘴角。他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腦勺,勉強算作肯定。
戰(zhàn)火中的這對情侶全然沒意識到,從他們身后的殘垣下冒出了一個身影——那是一個身披黑色斗篷的男人,扛著一只適用于單兵攜帶的火箭炮,將發(fā)射的炮口瞄準了前方的空軍少校。
一枚沒有置藥的小型穿甲彈呼嘯而出,直奔霍蘭奚的后心位置。
五感超常敏銳的狼川聽見了這個異常聲響,想也不想地就上前推開了霍蘭奚——那枚鎢合金彈體就這么穿過了他的身體。
受創(chuàng)的纖維結締組織迅速進入自我修復的狀態(tài),毛細血管瘋狂再生,基膜組織與網(wǎng)狀纖維瞬間便纏長在了穿甲彈的金屬翼片上。心臟受到重創(chuàng)但創(chuàng)擊物仍留在體內(nèi),彈體向前的慣性幾乎把五臟六腑都拽出他的軀體。
霍蘭奚停步回頭,望向了穿甲彈襲來的放向。他當然察覺出有人要置自己于死地,卻沒想到會看見這樣一個人。寬大的黑色斗篷裹住了他的全身,映著紅色的火光,在風中獵獵生響。他看見了露出帽檐的花白頭發(fā)以及一雙深邃幽深的灰藍色眼睛。
幾秒鐘的對視之后那人就逃走了,空軍少校本想不管不顧地去追這個男人,但他的手腕卻被拽了住。
狼川沖霍蘭奚張了張嘴,沒有吐出一個字,卻噴出了大量的鮮血。鎢合金彈體穿透了他的胸腔,二十公斤的重量讓他無法再邁出一步。
“少校!不能留在這里!”夏格爾已經(jīng)跑開幾步,回頭沖空軍少校大喊道,“在這里我們會被炸成肉醬的!”頭頂上方的v1中隊仍未停止攻擊,屹立在空曠地面的三個人隨時會成為“俾斯”殲機的靶子。
“別……別留下我……”大朵大朵的血花噴濺在胸前,狼川死死拉住了霍蘭奚的手腕,可是他的意識已近模糊,想掙脫也并不很難。已經(jīng)動不了了,痙攣著的身體慢慢栽向前方,他乞求地望著自己的情人,“不想總是……總是一個人……”
一百余年的時光那么漫長,他一直都是一個人,沒有火,沒有光,連相伴的余燼也沒有。
“少校,不能留在這兒!”不停還有炮彈落下來,夏格爾撲倒后又爬起來,喊著,“我們必須馬上回到自己的殲機上去!”
“你先走?!鳖^也不回地下令于自己的部下,在狼川倒地前,霍蘭奚將他的腦袋摟進了自己的懷里。
“少校!”金發(fā)中尉仍在催促,可他的長官已然對一切置若罔聞。
“趁我還聽得見……我想聽……聽你說……”在情人的懷里,年輕人閉上了眼睛,他的話還來不及問出口,沒想到對方已默契十足地給了他答案權財。
“喜歡你?!笨哲娚傩⒛贻p人的肩膀環(huán)得緊些,冰涼的嘴唇落在他的臉頰與耳朵上,喉音低沉而堅定,“比眺望天空更喜歡。”
這片土地被炮火燙得面目全非,頭頂上方的戰(zhàn)機投下炮彈與成片成片的陰影。炮彈炸響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濃煙冉冉,火光熊熊。灼人的熱度與閃熠的紅光蔓及他們的靴子,他們的軍裝,他們的手掌,他們的臉。
直到這場短暫的戰(zhàn)爭結束,他仍抱著他。
掃清障礙后,“馬榮號”在v1中隊的環(huán)繞中從天而降,就降落在霍蘭奚身后的不遠處??傊笓]官和他的姐姐走出艙門,然后便看見了兩個在戰(zhàn)火中緊緊相擁的男人。
靳婭抬手捂住了嘴唇,她哭了。
她終于承認,這是兩顆互相靠近的心,即使是死亡當前也無所畏懼,她矜守不住,也阻攔不了。
失血過多的年輕人已經(jīng)處于彌留狀態(tài),哪怕經(jīng)受住了基因改造的殘酷實驗,似乎也扛不住被穿甲彈直接洞穿胸腔的重創(chuàng)。
“帶他回去!”靳賓沖同行的蜂黨士兵們下令說,“讓魏柏倫、莫勒立刻去手術室待命!一回到羅帝斯特就為狼川手術,我不允許他有任何閃失!”
兩個蜂黨士兵將受了重傷的年輕人抬上了飛機。一身是血的空軍少校站起了身,低頭看了看自己染得一片血紅的前胸,沒有多說一個字。
“如果他死了,你也不可能活著!”俊美的面貌因極度的憤怒扭曲變形,靳賓伸出食指,隔空點了點霍蘭奚的臉,旋即又慢慢蜷成了拳頭。他現(xiàn)在的心境恨不得揮他一拳,卻又不甘心承認自己居然輸了。
總指揮官轉身而去,側過臉看了看跟隨自己下機的姐姐,強忍下心頭怒火,冷冷地說:“你和霍蘭奚坐另一架飛機回羅帝斯特!”
“馬榮號”上,緊急醫(yī)療官為年輕人做了初步的救治工作,可血根本止不了。
“狼川,醒一醒……狼川……”暗紅的淚痣映照得一雙眼睛形同哭泣,靳賓將狼川的手攢緊在自己的兩掌之間,做出了一個合掌禱告的樣子。他一再焦急地呼喚著他的名字,害怕他一旦睡去,就再醒不過來。
“我不叫……不叫這個……”年輕人艱難地動了動嘴唇,嘴角處馬上又溢出了鮮血。肉體的歡愉與泯滅竟可以在同一時間發(fā)生,他覺得自己就要死了——他的一生都與黑暗交割不清,而這一刻,死亡的感受竟是如此真實。
人于彌留之際或許會在腦海中閃過一生的大半記憶,他也想起來了。只是他想起的不是自己的名字,而是另一個男人——
“許朗川……”
“這不是我的名字,2507?!?br/>
“‘河’與‘川’不是一個意思嗎?”
“你應該和別的受實驗者一樣,叫我許博士?!?br/>
“不可能,我本就和他們不一樣。因為……因為我喜歡你,而且我知道,你也喜歡我?!?br/>
作者有話要說:相信作者,這里絕不是臨時起意的情節(jié)>
許博士的名字過會兒得在前文里改一改,因為小狼的名字在人設時定為“狼河”,恰好可以與許博士的名字諧音,但寫了兩章之后作者突然覺得“狼河”很出戲,就改成了“狼川”。
總之,欲知后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