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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親日女兒嫩穴 早上九點半這個時間

    早上九點半,這個時間點,第一大節(jié)有課的學生還沒下課,沒課的,學渣大多還在被窩而學霸們則早已占了圖書館或自習室一隅老僧入定。是以這會校園里來往的人并不多。

    沈星玥撐著傘,為了擋太陽,更是為了遮住自己在傘下毫無形象大口啃包子的動作。

    求知路兩側的桂花稍稍開了點,走過的時候,淡淡的花香被呼吸入肺,沁人心脾。

    然而,腳步飛快的沈星玥根本無暇再作停留。

    曾女士今早一個電話把她狠狠從睡夢中鬧醒,再以一股中氣十足的女高音成功將她腦子里僅剩的半點瞌睡蟲驅(qū)走——

    曾女士是她們外院一枝花,年紀輕輕已經(jīng)是倫敦大學的博士,講得一口標準的倫敦腔,現(xiàn)在擔任他們班班主任,同時,也是她學年論文的導師。

    沈星玥學年論文的開題報告,被曾女士在電話里毫不留情地批得一無是處?,F(xiàn)在她正趕著去接受進一步的面對面批評,順帶把她寫的亂七八糟的東西領回去回爐重造。

    到辦公室的時候還早,她在老師辦公室對著緊閉的門,醞釀了十來分鐘,想著等會一定要打不還手罵不還口,態(tài)度好到挑不出刺兒。

    十點十五,曾女士才姍姍從對面教學樓往辦公室里來。

    秉著對“伸手不大笑臉人”的深切信任。

    沈星玥立馬堆了滿臉笑意,迎上去。

    曾女士今天穿了一身紅色的普拉達新款裙裝,手上的古馳單肩包隨意地跟深藍色的文件包拿在一起,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叩叩叩”的聲音節(jié)奏感十足。

    “曾教授好。”

    曾女士“哼”了一聲,側身往密碼鎖里輸密碼,然后推開門率先進去,沈星玥急忙跟上。

    “你這選題不行?!痹姘褨|西往辦公桌上一丟,然后撈起桌面沈星玥的論文稿,“英美文化起源,太泛了?!?br/>
    “我回去換一個——”沈星玥努力睜了睜眼睛,打起精神。

    “選題別只圖資料好找,雖然本科論文你們也研究不出什么東西,但是也不能這么敷衍。”

    “你回去把范圍縮小點,文化這東西太寬了,姓氏文化,飲食文化,語言文化……其中一個就夠你整一壺的了,你還每樣來一段。初中語文閱讀嗎,總分結構。”

    ……

    “不想要保研名額,故意埋汰自己論文水平也不能表現(xiàn)這么浮夸?!?br/>
    “以前論文pk輸給你的那北大才子看到你這論文,估計都要申請重新評比?!?br/>
    ……

    曾舒說完,瞅了她一眼,見她一臉倦容,又問道,“昨晚沒睡好?”

    沈星玥“嗯”了一聲。

    然后又被碎碎念了一陣,曾女士才把論文丟還給她,“走走走,現(xiàn)在不想再見到你?!?br/>
    曾舒辦公室離她們宿舍近,而且她宿舍里的床鋪也沒收,于是沈星玥決定回宿舍補個覺。

    剛剛曾舒說得還挺對的,她確實不想保研,所以這論文也是半點沒上心,但她有句話說錯了——她現(xiàn)在困成狗不是因為昨晚沒睡好,而是熬夜了。

    昨天晚上,剛跟蘇乾恢復“邦交”的沈星玥,為了維持跟蘇乾的“塑料”友情,不得不趁熱打鐵鞏固友誼。然而具體的形式,她想半天只想出了一個“雙排”上分。

    前段時間,在蘇乾已經(jīng)帶她上了黃金一之后,因為很長一段時間的高勝率,沈星玥單排的時候盡管有些坑,但靠著系統(tǒng)配到的隊友給力,竟然躺夠了100個勝點。

    目前的情況是,黃金一升白金五的晉級賽,五局三勝,她已經(jīng)輸了一把。

    蘇乾不可置否,只沖她發(fā)了個白眼,“想叫我?guī)闵戏志椭闭f?!?br/>
    倆人連了語音,組了隊進入對列后,蘇乾在客戶端翻她最近的戰(zhàn)績,“五把比賽,也就玩輔助的那場能看?!?br/>
    雖然知道自己菜,但是也沒他說的那么慘好吧。沈星玥反駁道,“我中單辛德拉那場也還行啊,對線的時候我優(yōu)勢呢,那個發(fā)條打團才混起來的,前面他被我打成2-4-0。”

    “辛德拉本來就是線上單殺能力特別強的英雄,你要線上都打不過發(fā)條,那已經(jīng)不叫普通的不能看了?!?br/>
    “那叫什么?”

    “被對面按在地上摩擦!”

    你才被對面按在地上摩擦。

    “進了進了,我們倆走一路誒……”沈星玥看到蘇乾拿了ad位后,脫口而出。

    “我知道?!碧K乾切換到天賦頁,右手挪動鼠標把德瑪西亞之力禁了,又快速把召喚師技能換成閃現(xiàn)和治療,才問她,“你這把想玩什么?”

    沈星玥禁英雄的面板上挨個找小魚人的頭像,準備把它ban了,聞聲脫口而出,“莫甘娜,我莫甘娜的q超級準的?!?br/>
    “呵——”

    然而蘇乾還是很配合她,選了一個金克斯。

    輪到沈星玥選人的時候,她果然秒鎖了一個莫甘娜,然后在騰訊游戲平臺的天賦運用上,一鍵應用“albb輔助wing莫甘娜輔助天賦……”

    蘇乾:“……”

    進入游戲,隊友里有一個連接慢了,于是直接放棄一級團。沈星玥跟蘇乾一塊站在紅buff旁邊的草叢里,等著紅buff刷新。

    她的莫甘娜用的是鬼魂新娘的皮膚,新娘嫁衣的打扮,拖地的婚紗裙,跳起舞還挺好玩。因為紅buff還有30秒才刷新,她便指揮著莫甘娜在蘇乾的金克斯邊上跳舞。

    正跳著,對面忽然往他們紅buff的坑里丟了個眼,而先前蘇乾插的眼睛,整好看到對面機器人站在紅buff坑外,大概等著他們打野把紅buff打到殘血時把野怪勾出去搶紅。

    沈星玥等了一會,見蘇乾沒動,便問道,“他就一個人,我們打他嗎?”

    “你q他一下讓我看看啊?!碧K乾的聲音里帶著一股子慵懶。

    “為什么?”

    “你不是說你莫甘娜的q很厲害嗎,表演一下。

    ”

    “……看著哈……”沈星玥瞄了一下,然后開q,結果剛開了q,對面機器人跑了……

    “這個應該要中的,對不對,你看剛剛那彈道,他不走的話,明顯是要被定住的?!?br/>
    蘇乾:“對對對,他不走的話是要中的!!”

    說完又補一句,“wing要像你這么玩,小yu是要殺人的。”

    沈星玥:“……我等會q給你看?!?br/>
    倆人幫打野的螳螂打完紅buff后才上線,對面沒幫打野打藍buff,所以上線比他們早一點,這會已經(jīng)吃了兩個小兵。

    因為兩方ad本身就不是一個水平,所以即便金克斯對上盧錫安,前期處于劣勢,但在換血的時候他們不僅沒有虧反而還占了點便宜。

    沈星玥試探地拿莫甘娜的q去q對面的盧錫安,用她的解釋來說就是,盧錫安太靈活了,不好q,反正q了老久,最后也沒中幾回。不過對面機器人的q比她更慘,先不說蘇乾的走位太風騷,他根本無從下手,好不容易要q到了,還有沈星玥這個矜矜業(yè)業(yè)的輔助的護盾……

    雙方到6級之后,機器人苦勾不大蘇乾,突然轉(zhuǎn)了套路,沈星玥已經(jīng)習慣于在看到機器人出勾后馬上給蘇乾套盾,結果就被勾過去并且挨了一頓胖揍……然后成功陣亡了。

    本以為蘇乾會跑,結果他上去對著對面ad一頓狂a,在沈星玥狗帶的同時,對面adc也倒下,然后借著殺人后的被動追著對面輔助打,最后一個導彈,收掉了已經(jīng)逃回塔下的機器人的人頭。

    沈星玥傲嬌地給發(fā)了所有人可見的消息:哈哈哈,機器人,我故意讓你q的,你竟然真的q。

    機器人:6666

    沈星玥得意地笑完之后,沒忘夸一波自家大腿,“哇,你adc也好厲害!”

    “我ad不厲害,只是你和對手都太菜?!?br/>
    蘇乾語氣淡淡,但是說出的話卻欠揍得很。

    買了裝備出門,蘇乾點了點對面魔爪蛙的位置,“來,他們打野在這。”然后帶著沈星玥大搖大擺進對面野區(qū),企圖殺人家的打野,搶人家的藍buff。

    結果,人算不如天算,對面中單不是先回家再拿藍而是先拿藍再回家。他們這么一進去,就撞上了正在打藍的中野,剛從家里出來的下路也在往這邊趕。

    沈星玥:“……怎么這么多人?!?br/>
    對面狐貍沖蘇乾開了一個魅惑,千鈞一發(fā)之時,沈星玥往他身上套了一個魔法盾,朝那邊丟了一個q,轉(zhuǎn)身跑得飛快。

    逃出安全區(qū)域后,看到蘇乾1v2還打死了對面狐貍,連對面瞎子也已經(jīng)殘血了。她剛跑到蘇乾邊上,金克斯在殺死了瞎子之后,又被盧錫安的大招掃死了。

    然后手無寸鐵的沈星玥,哪里跑得過一個能加速一個有位移的下路組合,很快便也交待在蘇乾附近。

    “干嘛還回頭……”

    “本來想賣了你的,后面覺得不仗義?!?br/>
    “嗯?”

    “好吧,我是想去蹭助攻的……”

    有蘇乾在,沈星玥的晉級之路當然是非常輕松。越大越興奮,最后竟然連打了三局,直到晉級成功,蘇乾勒令她睡覺了,才不依不舍地下了線。

    臨了,當然也沒忘發(fā)上一句,“有空記得帶我裝逼帶我飛。”

    ——

    宿舍里沒人,沈星玥困意上涌,也不管那么多,直接上了床,拉上床簾蒙頭就睡。

    一覺睡到12點多,醒來的時候隱隱約約察覺到宿舍里邊有動靜。

    還沒來得及拉開床簾,就聽得手機震動的聲音。緊接著,便聽到了薛姍姍講電話的聲音。

    “人家長得好看有資本唄,我舍友還不是這樣。仗著自己有點姿色,備胎一個又一個?!?br/>
    “對對對,就是家里開公司那位,之前不是跟你說嗎,上學期我們跟土木院一個男生宿舍聯(lián)誼,我朋友就看上她了。”

    “倆人聯(lián)誼那晚就加了微信,也一直聊,我朋友以為有戲就表白了,結果她說還沒想談戀愛?!?br/>
    “我朋友還心灰意冷了好一陣,后面也不怎么找她了,結果她又去評論人家生病了的朋友圈……搞得人家以為有機會……”

    “切,人家表面可冰清玉潔著呢,哎,不跟你說了啊,我要去交個材料。”

    沈星玥屏著呼吸,在床簾里頭,坐著一動不敢動,直到關門聲傳來,她才長噓了一口氣,把已經(jīng)坐到發(fā)麻的雙腿伸直。

    大概是床簾關得太嚴實,她忽然覺得有點悶。

    床頭的手機“翁嗡嗡”地響了好一會,她伸手撈了過來,看了好一會上邊顯示的“涂妍”,才接通。

    涂妍那邊有點吵,她把聲音扯得老大,“星玥啊,曾女士放你出來了沒,我準備從禮堂出來了,翠苑食堂大份的云吞約嗎?”

    沈星玥伸手抹了一把眼角,手背有點濕,她又換了另一只手去抹,聲音有些哽咽,“你先去,我等會到食堂找你。”

    “你聲音怎么了?別告訴我你消極應對被曾女士訓哭了!”

    “你才哭呢,掛了掛了。”

    沈星玥爬下床,開水龍頭用手掬了一捧水洗了臉,化妝品都拿去租的住處了,宿舍只剩下留著備用的旅行套裝。

    她只涂了點爽膚水和乳液,又從包包里拿了口紅,便出了宿舍。

    從他們宿舍走到翠苑食堂,要花個十來分鐘,中間還經(jīng)過一棟專家樓。專家樓,其實就是一棟宿舍樓,不過里頭住的都是研究生。

    經(jīng)過專家樓門口的時候,里頭剛好有人走出來。

    陳嘉沂見著她,也是一怔。停在原地看了她好一會,才沖她點了點頭。

    一米的間隔,沈星玥想裝作沒看到都不行。

    直接走,又覺得不大禮貌,最后還是硬著頭皮,喊了一聲“學長好?!比缓筮B客套都不再敢,頗為狼狽地就往食堂跑。

    ——

    涂妍大老遠就沖她招手,一個勁兒喊著“這兒這兒。”

    沈星玥沖她的方向跑過去,因為跑得急了,呼吸有些急促。

    涂妍瞅她一眼,“有我在這呢,你急什么,喏,已經(jīng)點好單了,已經(jīng)叫了二十來個號,應該快到我們了。”

    她“嗯”了一聲,然后在她對面坐下,摸出手機,刷網(wǎng)頁,興致不高的樣子。

    涂妍伸手戳了戳她的手臂,“不跟姐分享分享昨晚戲劇性的人生經(jīng)歷?”

    沈星玥翻了個白眼,“不跟?!?br/>
    “蘇乾沒讓你下不來臺吧?”

    涂妍直接開口問她。

    “沒。”

    “那后來怎樣了,快滿足滿足我的好奇心。”

    “就那樣,吃了后,他跟我去我那接了草草回去?!?br/>
    “這么簡單?”

    “我跟他道歉了,然后,他回去后還帶我上了分,我覺得他人挺好的?!?br/>
    云吞很快煮好,沈星玥最愛這邊的云吞,擱了香油和胡椒粉,饞人的很,她最厲害的時候能一個不剩地解決完三兩。

    然而這會,因為心里有事兒,只覺得整個人壓抑得很。她很想找個人發(fā)泄發(fā)泄,然后面對涂妍,她不能說。

    以涂妍的性格,肯定會為了她沖回宿舍找薛姍姍對質(zhì),到時候就更傷室友和氣。

    吃過飯,沈星玥直接回了租的地方。

    路上,老媽打電話過來,事無巨細地問了她一些最近的情況,又問了問她生活還有沒有,完了又絮絮叨叨地囑咐她好好照顧自己。

    沈星玥憋了一路的委屈,瞬間就上來了,哽咽著喊了一聲“媽?!?br/>
    剛聽得魏勝楠問了她一聲怎么了,秘書小姐悅耳的聲音便緊跟著傳進了話筒,“魏總,人都齊了,會議要現(xiàn)在開始嗎?”

    她閉了一下眼睛,淚珠沾濕了她長而翹的睫毛,她清了清嗓子,“沒事,就是有點想您了。”

    “這孩子,想我就回來啊,過幾天忙完了我去看你也行,先這樣啊,我還開會?!?br/>
    ——

    沈星玥回到家,把自己甩在床上,躺了好一會。腦子里亂糟糟的,全是她當初跟高中同學的炫耀,“我們宿舍關系很好的,一個宿舍四個人八個群的情況,不存在的。”

    然后又想起之前聚餐的時候,薛姍姍因為失戀情緒不好,跟男生拼酒,喝醉到不醒人事,最后都上醫(yī)院了。大冬天的,自己跟涂妍在醫(yī)院病房守著她打點滴打到大半夜,直到她終于醒過來。

    當時還覺得挺直的,她一直覺得,好朋友之間,這樣做是應該的。

    越想腦子越亂,沈星玥索性從床上起來,開電腦登錄游戲,想轉(zhuǎn)移一下注意力。

    然而根本不行。

    戰(zhàn)績一片飄紅不說,心里反而越來越難受,總覺得堵得慌。

    她一直打到晚上7點,11連敗,昨晚蘇乾才帶上去的白金五,又回到了黃金一,眼看著勝點也快變成0了。

    桌面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沈星玥瞥了一眼,是蘇乾發(fā)過來的信息。

    她伸手點開,上邊截了一張她11連敗的圖,而后接著一個問號。

    所有的委屈,在這一刻像是終于找到了宣泄口。

    憋了許久的眼淚再也止不住,她也不擦了,任由她在臉上留下兩道痕,眼睛只一眼不眨地盯著微信的對話框。

    “我現(xiàn)在可不可以見見你?!?br/>
    這是她剛才發(fā)的。

    對面反反復復切了好幾遍“正在輸入中”,然后她終于看到那個在心里期待已久的字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