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倩抓住玄黎的一點錯處便借題發(fā)揮,露出一個勝利者的笑容,揚起腦袋抱著雙臂,十分傲嬌。
慕欒看著玄黎落荒而逃的背影,輕笑著走到林倩身后道,“你就拿捏他不會傷害你罷。”
“哪有,我明明是為了他好!”林倩還記得,玄黎看她算賬,十分羨慕,因此她便像教小孩子一樣,學著古人教自己的孩子,教他三字經、弟子規(guī)等,并且用曾經慕欒逼她寫的數量要求他。
就好像將自己曾經受過的罪‘傳承’到另一人身上。
她在鬧,慕欒再怎么也只能寵著,畢竟是自己心上的女子,淺笑著推著她前往廚房。
林倩不過才走了幾步,肚子便餓了,抱著一盤桂花糕捻起一塊咬了一小口,“相公,聽說太子妃失蹤了?!?br/>
“太子妃有兩位,你說的是哪位?”慕欒裝傻。
“自然是那個王莞爾了。刺史家的那位日日狗皮膏藥似的纏著太子,旁人都以為太子殿下就好這種潑辣不講道理的姑娘,側妃的位置尚且空著,已經又不少姑娘開始效仿了呢!”
林倩最近很閑,沒事就與丫鬟們坐在一塊兒聊兩句外面的新鮮事,就當是八卦聽,沒想到還有想這種花邊消息。
“那又如何?許是王莞爾受了委屈去找自己的舅舅了呢?”慕欒挑眉,她原來還是個足不出戶便知天下事的主。
“不可能,我聽說就是前些日子丟的,而且啊就是我被王莞爾綁架的那一日……”林倩忽然就噎著了,似乎有些不敢相信,道,“似乎爹爹這幾日也不在,不會是……”
“許是如你所料,”慕欒神秘兮兮地彎腰在她耳邊輕聲說了句。
林倩恍然大悟,竟然還是后知后覺,一拍腦門,用兩個人能夠聽到的聲音,“怪不得呢,我真是太蠢了,現在才想到。相公,這件事沒多少人知道吧?”
“放心,除了我們,沒人知道?!蹦綑栎p笑著將她推回院子。
林倩瞧著因為背書而抓耳撓腮、傷透了腦筋的玄黎,心中不禁好笑,古人云一文錢難倒英雄漢,在玄黎這兒卻是一個字難倒英雄漢。
玄黎背著‘人之初,性本善’便再也背不下去,正在犯愁該怎么應付林倩,轉身就瞧見林倩正坐在不遠處看著。
林倩笑得和藹可親道,“玄黎,給你留了點桂花糕,過來吃啊?!?br/>
玄黎堅定地搖頭,喉結滾動,繼續(xù)看‘天書’。
“你是不是又忘得差不多了?”林倩看他如此,盡量勾著嘴角像極了要哄鬧脾氣的孩子的慈母,溫柔道,“來,過來,我再教你一遍!”
玄黎曾經是只有代號的殺手,整日里與刀劍血腥作伴,不曾學過什么讀書識字,如今想學已經過了最好的年紀。
“別墨跡了,她說的也并非有意,趁她心情還不錯,多學點,要不然等她心情一個不好受罪的還是你?!蹦綑杩嗫谄判牡卣f著大實話。
偏就玄黎最吃這套,卻是鬧得林倩不是很滿意。
“你什么意思?說我脾氣不好陰晴不定,說我故意找事是不是?”林倩抬頭指著慕欒,噘著嘴憤懣道,“你別走,說清楚了!”
慕欒轉身離去,將她的話當做耳旁風,甚至舉著手揮了揮。
玄黎不語,抱著書又去一旁倚著柱子死記硬背。
林倩朝玄黎看去,嘆氣道,“玄黎,別背了,死記硬背沒有用,你又不去考狀元,你念給我聽,再練習一下我昨天教你的字。記得寫夠五十張哦。”
玄黎將信將疑地轉向她,清清楚楚地一字一字念完,雖然有點疙疙瘩瘩的,總體還算不錯。
林倩還算滿意,畢竟初學者不必苛求太多。
最近一直她讓玄黎在寫他的名字,不知道這么多天可有成效。
當玄黎有些驕傲地寫完一張,拿著自己的墨寶給林倩時,林倩真覺得眼前這個比她大幾歲的男子完完全全是個心智未開的孩童。
似乎他都分辨不出什么好壞,對陌生人似乎都有點敵意。
“進步很大哦!”林倩彎起嘴角,不吝嗇地夸獎,“念書獎勵你一塊桂花糕,寫字有進步獎勵一塊,還有一塊得你寫完所有的字才行!”
玄黎搖搖頭道,“玄黎不吃桂花糕!”
“那你要吃什么?”
“番茄鍋!”
“行,那你自己記著,夸你一次就加一盤肉,等你湊夠十盤肉,就讓你免費吃一次,怎么樣?”林倩也不是吝嗇之人,就揀著玄黎喜歡吃的。
“好!”玄黎表示很滿意,似乎只有這個是最和他心意的。
林倩倚在扶手上,揉著太陽穴,似乎已經看到自己的火鍋店被他吃窮了。
最近的玄黎可是越來越難伺候了,曾經可是一塊點心都能高興半天的,如今他的身價漲了呀,養(yǎng)不起了。
“少谷主,怎么了,頭疼嗎?”玄黎看她低頭,似乎是頭疼。
“沒事,就是有件事比較傷腦筋?!绷仲粐@氣,干笑想要掩飾一二。
玄黎義正言辭道,“少谷主,是不是他又惹到你了?我替你去揍他!”
林倩連忙將他拉住,質問,“回來,我問你,你知不知道爹爹去哪兒了?”
玄黎低頭似乎是經歷了好一場思想斗爭,緩緩開口,“玄黎,不知!”
“少來,”林倩知道,他不會撒謊,每次準備撒謊都會先沉默一會兒,然后一對對詞語往外蹦。
“我呢,念你是我最信任的人才來問你,你竟然還跟我撒謊!”
玄黎當即單膝下跪,雙手抱拳,低頭道,“少谷主,玄黎不能說?!?br/>
“不能說還會不敢說?”林倩夸張地捂住自己的嘴裝的驚訝,“爹爹不會是去林家村了吧?”
“不是的,少谷主,谷主他只是……”玄黎剛要脫口而出,卻看到林倩的眸子閃著精光,自知上了當,連忙補救,“只是辦事去了?!?br/>
“辦什么事?是去哪兒折磨王莞爾?”林倩想著慕欒那兒套不出話來,玄黎這兒應該是可以,沒想到嘴巴一個比一個緊。
她就想不明白了,這有什么不好說的,難不成她還能到處宣揚,這不是找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