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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晚上插姐 還不將人放下架住余氏的下人也

    “還不將人放下!”

    架住余氏的下人也十分錯愕,不由自主地看向裕成,直到裕成朝他們點點頭才將余氏放下,退出屋外。

    “喝酒吧!”挽妝見余氏無恙,重新端起酒杯朝眾人敬起酒來。屋內除了臉色依舊蒼白的余夫人和余掌柜,其余人等像是沒瞧見方才的那一幕吧,又熱熱鬧鬧起來。

    快入夜時,隨著一聲聲響動,天空亮起璀璨的焰火,一朵朵迅速綻放又迅速凋零的艷麗花兒。

    街道上因這陣焰火而聚集了不少的百姓,大家臉上都洋溢著笑容,抬著頭看那一朵朵美麗的花兒。

    百味樓這廂也熱鬧起來,眾人紛紛擱下酒杯,攬妻攜子地靠在欄桿上,一邊看著焰火一邊對身邊的人興致勃勃地說著什么。

    一派繁華的景象,一派熱鬧的場景,一派歡樂的氣氛。

    挽妝卻沒有離開自己的座位,她撐著頭,無言地望著酒席上被吃得所剩無幾的菜品。焰火她看過太多次,且次次都是在最好的位置上觀賞的,每當這時候,她就偷偷地從宴席上溜走,然后爬到鏡湖邊上的大樹上,晃著腳丫,望著天空閃耀的焰火花兒。隔不了片刻,她的身邊還會坐下一個人,那人提著酒壺,沖她燦爛的笑著。再后來,這樣的場景逐漸變成了三個人,她坐在他們的中間,一邊的人提著酒壺,一邊的人端著點心,三個人一起看著那副美麗的焰火圖兒。

    那個時候她是被齊華和齊珞寵在手心的無冕公主,那個時候齊華只是她的齊華哥哥,齊珞也只是她的齊珞哥哥??上菢拥臅r光如今只能停留在記憶里,再次想來也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

    她臉上斂去方才的笑容,在眾人起身之后就像是拿下了先前的那個假面具般,眼前的她臉上露出淡淡的哀愁。又是國宴,看到焰火升起,她必定還在傷心那位故去的廢后凌氏吧。

    她沒起身,睿淵也沒起身,像是醉了般,匍在桌上半瞇著雙眼,臉色紅潤。他今夜著實飲了不少,第一次單獨主持家宴,眾人心里都跟明鏡似的,聽聞文老爺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也許再等不久,文府的當家人就會換成文睿淵,所以大家都起哄似地來灌他的酒。

    裕成皺了皺眉,走到他的身邊,俯下身輕聲詢問:“少爺,要不要先回府休息?”

    他的話沒驚醒睿淵,反而是驚動了挽妝,此刻她才注意到,睿淵的臉紅得有些過了,又憶起方才他不僅喝了自己的那份,還頻頻幫自己擋酒,怕是喝多了些。

    睿淵抬眼看了看前方聚集觀賞焰火的人們,吃力地搖了搖頭??腿硕嘉瓷?,主人家又怎么能先行離開呢?

    “少爺請放心,我會在這里招呼著,往年老爺在也是這樣的。”

    聞言,睿淵略加思索,論起跟這些人打交道,裕成怕是真的比他更為熟稔。

    見睿淵同意,裕成轉向挽妝,輕聲說道:“還望少夫人送少爺回府。”他要在這里招呼掌柜們,只能讓挽妝送睿淵回府,挽妝本也倦了這些應酬,便朝他點點頭,算是應允了。

    此番出席家宴,挽妝身邊也沒帶多余的人,只帶了從云隨行,于是便讓從云與駕車的小廝一起將醉醺醺的睿淵扶著下樓。他喝得酒醉,全身無力,小廝與從云皆廢了心思,將他送進馬車,先還好,見著挽妝一進來,整個人頓時無骨地就靠了過去。

    “姑爺……”從云眼巴巴地看著自家小姐被睿淵那么大的身形壓住,急沖沖地上前去拉,卻被挽妝輕輕地搖頭制止。

    “隨他吧。”對于從云的心疼,她報以歉意的微笑,話剛出口時她自己也被嚇了一跳,什么時候開始她竟然默認文睿淵對她的接近了?不過也沒什么好計較,她是他的夫人,被他依靠也是極為正常之事。

    從云瞧過幾眼,確認自家小姐的確沒有半分的不適之后才靠著車壁坐下,隨著馬車顛簸起來。

    睿淵的頭就搭在挽妝的肩上,不時輕輕地呼著氣,讓她的頸項有些癢癢的,她本想推開他,卻在轉眼看見他之間,沒了那心思。她還不曾這么近的,這么仔細地瞧過文睿淵,他的臉近在咫尺,微微閉著的雙眼只有小扇子般的睫毛輕輕地顫動著,沒有每一次相見時他臉上老是掛著的戲謔笑容,平靜祥和的陷入睡夢中,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做了一個好夢。

    美麗是女子才專屬的詞語,用到文睿淵身上卻也不為過,他的面容竟比女子還要精致,隱隱藏著英氣的別樣美麗。

    她有些錯愕地看著睿淵,不曾想后者微閉的雙眼早已偷偷地瞄過她一眼,嘴角的那抹笑意更深了。

    焰火還沒有結束,今年大抵是金一第一次主持國宴,用度比起往年更為鋪張些,所以從百味樓到文府的這一路上,天空里都綻放著五顏六色的焰火花朵,一朵賽過一朵的絢爛。

    到了文府門前,駕車的小廝率先下車,再小心翼翼地扶下睿淵,待從云與挽妝下車后,卻又將睿淵還給她們,自己告退一聲便駕車從后門進院子了。

    “這……”看了看掛在自己身上的睿淵,挽妝不由得長長地嘆了口氣,這個時候她是不是該怨恨自己將這些下人管理得太好了,哪些地方可以進哪些地方不可以進都盡責遵守,以至于見到自家主人醉成這幅模樣不送進府內。然而現(xiàn)在抱怨也沒有用,府里除了病著的文老爺,其余各房和裕成都在百味樓沒有歸來,此刻只得由她親自將睿淵送入庸人居。

    府內靜悄悄的,除了偶爾經過的一兩個下人外,并沒有其他人等,還是從云打聽了才知道,原來文老爺讓有家室的下人們都回家中過年,明早才回府。

    直至到庸人居的門口,挽妝也沒能找到個幫她送睿淵回府之人。睿淵全身的重量都掛在她的身上,幸而有從云在一旁幫扶著,否則以她怎么可能將文睿淵“扛”回庸人居。一進屋子,她就迫不及待地將身上的人朝床上甩去,不顧三七二十一。

    被仍在床上的人顯然被摔得疼了,眉頭輕輕地皺了起來。

    “去打盆熱水進來。”環(huán)顧四周,仍舊沒有見到這里侍候的下人,應該也是回家過年去了吧。挽妝只好指示著從云去外間尋點熱水進來,好歹也要將這冤家伺候睡下才能離開。

    從云得了話便徑直出去,屋內只剩下躺在床上酒醉的睿淵和一旁站著的挽妝。

    “不是酒量很好么?幾杯酒醉成這樣!”挽妝瞧著那一張被酒熏得紅暈漫天之人,輕聲地嘀咕著:“還說經常喝花酒從來沒醉過……唔……”

    眼前對視上的一雙清亮的眸子,哪里有一丁點的醉意,挽妝睜大了雙眼,錯愕地看著他,瞬間忘記了掙扎。

    軟軟地碰觸,像是有一壺世上最好的酒灌入心扉,睿淵著迷地**著那股甜美的味道。

    “唔……你做……什么!”挽妝顧不得儀態(tài)盡毀,在他的鉗制下掙扎著,瞧這家伙笑得狡詐,分明是引自己再一次上當而已!哪里是醉酒!他這個登徒浪子,竟然……竟然捏住她的頸項,逼她靠近他,然后,然后……如此輕薄她。

    她撫上自己的唇,上面還殘留著文睿淵的氣息,她的吻就這么悄無聲息地被文睿淵奪走了。

    “誰讓你一直嘀嘀咕咕個不停!”與她的反應截然不同,文睿淵卻是笑容滿面。

    “誰叫你裝醉騙人!”他倒是惡人先告狀,竟說起她的不是來了!

    “我沒騙你啊,我的確是醉了?!?br/>
    他那般神智清明,還醉了!除了渾身的酒味稍大,哪一點像是酒醉的模樣!挽妝狠狠地瞪著他,氣呼呼地扇著風。

    “話說酒不醉人人自醉,這世上有一種酒,只要一喝酒會醉的!”

    “什么酒?”被他挑起興趣,挽妝似乎都忘記自己原本想追究的事情。

    “就是……”他悄然撐起身子,靠在她的耳邊,輕聲說道:“就是你?!?br/>
    “你!”臉上紅暈漫天,比文睿淵更甚,挽妝無奈地跺跺腳,轉身朝屋外跑去。

    “小姐……”從云端著熱水,瞧見挽妝飛快地消失在自己面前,她看了看自己手上的熱水,又朝里面望了望,這……這又是怎么回事!

    睿淵翻轉了身子,面向內的臉上一直帶著笑意,她的味道一如他想象中的一樣美好,比起往昔的任何一個女子都更能讓他沉醉。他知道他的心,是她的,只是不知道何時她的心才能與他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