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青蓮師太這話一出,整個場面靜若寒蟬,所有人臉色都沉了下去,變得極其難看。
不得不說,青蓮師太這番話,直戳在場每個人的要害,扯下了所有最后一塊遮羞布。
就如她所說,一旦牽扯到白離的歸屬問題,在場的幾位,絕對不會允許白離活下去。
這種打破平衡的天才人物,任誰也不會坐視其成長,最好的辦法就是扼殺在萌芽之中。
“青蓮師太,你這話未免太難聽了吧?”流云道長面色凝重,聲音中已有了幾分不滿。
“難聽與否,你心里沒數(shù)嗎?”青蓮師太冷哼一聲,繼而起身朝門口輕移蓮步,待走到門口時,青蓮師太頓足,淡聲道:“自此以后,我峨眉山退出六大門派,諸位好自為之。”
話音剛落!
流云道長刷的一下站起身,冷聲道:“青蓮師太,你可知道這話意味著什么?”
“貧尼本以為諸位皆是有遠見之人,沒曾料想今日共事,卻發(fā)現(xiàn)諸位考慮的只有自身的利益,毫無任何遠見。作為一介女流之輩,貧尼本不想插嘴,但現(xiàn)在實在忍受不了,只想問你們一個問題,如若讓白離成長起來,整個翻云市會有什么變化?”青蓮師太緩緩開口道,語氣不急不躁。
“成長起來?”流云道長陷入沉默當中,不再言語。
緊接著,其他幾人紛紛陷入沉默當中。
“諸位,我覺得青蓮師太的話有道理,如若讓白離成長起來,拋開六派不說,整個翻云市或許會得到翻天覆地的變化,甚至能憑他一己之力,將翻云市帶進八級城市,要知道八級城市所享受的福利待遇,遠比九級城市要好的多。”鐘溫衡在旁邊開口道。
在知道這些人動了殺白離的心思后,他便開始尋找機會替白離說話,如今這機會,鐘溫衡自然不會放過。
“你們幾位怎么看?”流云道長沉默了一會兒后,朝其他幾人望了過去。
“我覺得可行!”麻云居士開口道。
“我也是!”
“我也是!”
剩下幾人紛紛開口道,唯獨青城山的青云子一臉陰色,朝青蓮師太望了過去,冷聲道:“青蓮師太,你打的一手好算盤啊,你這番話間接地保住了白離的性命,到時候白離自然會偏向你們峨眉山?!?br/>
“休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青蓮師太暴喝一聲,鳳目之中盡是冷意。
“呵呵!”青云子冷哼一聲,“你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六派當中,你們峨眉山勢力最弱,如今更是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一旦白離進入峨眉山,日后你們凌駕于六派之上,也不是沒有可能!”
“峨眉山只收女弟子?!鼻嗌弾熖o盯著青云子,一字一句道。
“是嗎?”青云子聳了聳肩膀,扭頭朝另外幾位望了過去,輕笑道:“諸位,貧道言盡于此,怎樣抉擇,你們商量就行,一旦讓白離進入峨眉山,我青城山定然不會讓白離活下去,定當全力扼殺他,除非你們掌門人時時刻刻護在他身邊?!?br/>
望著眼前的場面,流云道長眉頭緊蹙,沉聲道:“青云子,都是六派之人,你這話過分了?!?br/>
“流云道長,三年前的事,你應該還記得吧,峨眉山邁兮仙子僅僅因為我派弟子說了峨眉山一句壞話,便被她斬殺于青城山門口,當時峨眉山可曾考慮過六派的情分?”青云子暴怒起身,一柄紅纓長槍浮現(xiàn)在身前。
一把抓住紅纓長槍,青云子直指青蓮師太,冷聲道:“老尼姑,只要你敢收白離,我青云子當天立誓,勢必摧毀他?!?br/>
望著青云子咄咄逼人的姿態(tài),青蓮師太兩道黛眉緊蹙,如若邁兮仙子不發(fā)生那件事,豈輪到眼前這青云子在自己面前叫囂。
良久,青蓮師太嘆息一聲,也不再說話,腳下朝門口走了過去。
待青蓮師太離開后,青云子冷哼一聲,收回紅纓長槍,朝流云道長望了過去,滿臉怨念道:“流云道長,貧道想不明白,如今峨眉山弟子不過三十之數(shù),為何不將其趕出六派?!?br/>
“那是因為你不知道峨眉山的恐怖之處,雖說峨眉山如今弟子凋零,但別忘了峨眉山的青茗掌門,她當年的恐怖之處,你應該還有印象吧?!绷髟频篱L淡聲解釋道。
而青云子在聽到青茗掌門四個字時,下意識退了幾步。
就如流云道長所說,峨眉山向來弟子少,但卻極其容易出天才,正因為這個原因,峨眉山才在六派之中有了立足之地。
“行了,這事就這樣決定吧,無論白離最終選擇哪個門派,我們幾派都傾力相助吧。畢竟,他的異能以及戰(zhàn)斗經(jīng)驗你們都看到了,或許真如小鐘說的那般,一旦這小子成長起來,整個翻云市或許真能晉級八級城市?!绷髟频篱L微微一笑,似乎開始憧憬白離的未來。
“同意!”
“同意!”
“同意!”
麻云居士等人紛紛贊同。
青云子則冷哼一聲,“這小子加入其他門派,我青城山定然傾力相助,但,峨眉山除外?!?br/>
“那隨你了,這是你們青城山與峨眉山的恩怨,武當山無權過問,但如果入了我武當山,你敢有半點它念,休怪武當山翻臉無情?!绷髟频篱L淡淡罷手道,最后幾個字卻是說的殺氣稟然。
看著流云道長的動作,鐘溫衡只覺背后一涼,倘若不是先前親耳聽到要殺白離的話,他壓根不敢相信一個人的態(tài)度變化會如此之大,要知道幾分鐘前,流云道長還要將白離扼殺在萌芽之中。
好在眼前的情況是朝好的一方發(fā)展,這也是正是鐘溫衡所期盼的結果。
“諸位,這次晴明學院除了白離之外,還有不少天才學生,諸位可要看看?”鐘溫衡微微一笑,連忙遞了一份名單過去,繼續(xù)道:“根據(jù)六派的要求取消了一年制的進修,我已經(jīng)將上一屆的學生名單以及這一屆的學生名單列了出來。另外…六派在學院的主任,也有一份推薦名單,那個名單恐怕要等他們自己送過來才行。”
“小鐘,以后這晴明學院就不要弄這么多名單了嘛,你一個人完全可以勝任。”流云道長淡然一笑,他自然知道鐘溫衡的小九九,這是在找自己要權利。
倘若是平常,流云道長定然會斟酌一番。要知道,六派的主任也有武當山的人。
而現(xiàn)在么,因為白離的出現(xiàn),流云道長完全沒了這個顧慮。畢竟,鐘溫衡發(fā)現(xiàn)了白離這么一個天才學生,該獎。
心神至此,流云道長再次開口道:“對了,小鐘啊,代理校長前面兩個字就去掉吧。另外,白離的班主任得重用,能教出這樣的學生,哪能讓其成為滄海遺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