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兮百無聊賴的坐在窗前,等著宿敏主動上門找麻煩,目光落到庭院正中佇立著的那茂盛榕樹之上,心中忽然升起了一個主意。
偏頭看了一眼,見周少清依舊在收拾著桌上的東西,并沒有留意到她這處。
她狡黠一笑,手腕翻轉,一條嫩綠色的長條狀物體便出現(xiàn)在了她的手中。
趁著身前不遠處的人繞到屏風后的空擋,蘇云兮手腕一翻,那綠色的長條狀便被她輕巧甩出,遠遠的掛到了那大榕樹的枝干上。
而就在那長條狀物體隱沒于枝干之間時,宮殿的院門豁然被人打開,宿敏勾著冷笑,抬步走了進來。
蘇云兮沉默的看著她在那榕樹下站定,遠遠的對著坐在窗邊的自己開口。
“陛下當真是好閑情逸致!”
“我在朝中為本應該由陛下操勞的國事而憂心?!?br/>
“陛下卻只知躲在妃嬪的宮中,享受佳人在懷的愜意,陛下如此,對得起我大錦的黎明百姓嗎?”
說的實在好聽,不過在場中人誰不知道,那些國事,本非云煊凌自己不想處理,而是面前這位大將軍不愿讓對方插手。
蘇云兮欲在周少清面前裝出一副柔弱的樣子,之前在宮中的那副樣子騙一騙宿敏,讓對方不要懷疑事情是自己自導自演便罷了。
她本也沒打算繼續(xù)做那柔弱的皇帝。
宿敏見對方并未答話,也并未乖巧的從窗前站起來到院中,雙眸微微一瞇,心中升起一抹不快。
“陛下這是怎的,打算假裝沒有聽到我的話嗎?”
“陛下只是身上的傷還沒好,不能就久立罷了?!?br/>
就在蘇云兮遲遲未應聲,宿敏面色微變,正欲開口責難,一道清冷的男音便從殿內傳來。
緊接著殿門被人一把推開,周少清對著宿敏略一施禮,恭恭敬敬的應聲說著。
“還請宿大將軍多多擔待,畢竟大將軍心中應該清楚,陛下的傷有多重?!?br/>
宿敏聞聲斜眼看來,見這位早就在宮中聽說過的清妃娘娘容貌,容貌極為清冷出眾,心中不由升起了一絲興味。
“原來這位就是清妃娘娘,模樣果然極為出色,難怪陛下會忘了那越妃,移情于你?!?br/>
周少清聞言,面上神色仍舊淡淡,并未見到任何被觸怒的羞憤之色,而是轉頭瞥了一眼坐在窗邊的蘇云兮。
蘇云兮這時也終于站了起來,緩步來到院中。
“宿將軍入宮為的也是這事吧。”她聲音輕緩的開口說道。
宿敏知道對方料到自己定會為了越妃入宮一趟,聞言呵笑一聲:“我倒是搞不清楚陛下,好端端的為什么要趕越妃離開皇宮?!?br/>
“宿將軍和越妃兩情相悅,朕自然沒有耽擱你們的道理?!?br/>
“兩情相悅?”宿敏像是聽說了什么有趣的事一般,驀地嗤笑出聲:“陛下是不是誤會了?”
“我和越妃可是清清白白,沒有您說的那些心思。”
云煊凌在這宮中算什么,不過是個沒能耐也沒腦子的皇帝罷了。
這宮中看上去口舌眾多,可是那所謂的黑白也不過掌握在真正有權勢的人手里。
她說她和越妃沒有什么,那他們二人就是沒有什么。
即使云煊凌心中不憤又能如何,對方下了詔書,究竟能不能將詔書公之于眾,那也是她說了算。
說到底,云煊凌所說的,想要讓越妃離開宮廷的話,在她聽來也不過是句玩笑罷了。
蘇云兮聽著她顛倒黑白的話,神色依舊淡淡,面上不見分毫惱怒之意,只挑了挑眉,抬頭直視著她的雙眸。
“讓自己的姘頭,以另一個人妃子的身份活在這宮中,宿大將軍這是在給自己戴綠帽嗎?”
猜想過對方也許會無奈應下自己剛剛的話,也猜想過對方也許會無措辯駁。
但是她卻全然沒有料到,云煊凌紅唇輕啟,居然會說出如此膽大而犀利的言語。
宿敏喉頭微微一哽,臉色立刻沉得仿佛能滴下墨來:“云煊凌,你真是膽肥了,居然敢對我說這樣的話!”
她手按在腰間,猛的一把抽出了腰間別著的長鞭,便要向著蘇云兮身上甩去。
蘇云兮不閃不避,神色淡淡的站在那里,待到那鞭子揮至頭頂時,一道大力忽然從身后襲來,蘇云兮只覺視角一轉,自己便站在了周少清身后。
一邊重重的抽打到男人身上,周少清雪白的頸側立刻出現(xiàn)了一道血橫。
蘇云兮見狀皺了皺眉,心中下意識劃過了一句話。
還好沒有打到臉。
宿敏見自己想打人,居然還敢有人來替這個人挨打,更覺氣急敗壞。也不管面前這男人是多么賞心悅目,提起對方的衣領,便想將人扔到一旁。
而正這時,她忽然察覺到,面前站著的清妃和蘇云兮動作一致的抬頭,向著她頭上看去。
宿敏也覺得,似乎有什么東西碰觸了她的發(fā)冠。
身邊陸續(xù)傳來了侍衛(wèi)的驚呼聲,宿敏猛的松開手,閃身向一旁退,并同時抬頭向著自己頭上望去。
一條嫩綠色的花蛇正從枝干上倒垂下來,對著她的方向緩慢的吐著信子。
宿敏眸光一厲,當即便揮舞著長鞭,裹挾著勁向著那枝干上抽打去。
此時此刻情況危急,她根本來不及思考,為什么這皇宮之中會出現(xiàn)這樣一條花蛇。
然而系統(tǒng)兌換來的毒蛇,反應速度又豈非尋常人可比,在宿敏剛剛退至一旁,握著長鞭向著枝干揮舞來時。
那時候已然從枝干上猛的射出,撲到了宿敏的肩膀之上。
周圍全是侍衛(wèi)驚慌無措的大叫,宿敏額頭冒出冷汗,抬手欲將這花蛇抓下時,蛇牙已經牢牢嵌在了她的肩膀之上。
鉆心的疼痛傳來,緊接著她便覺察到一陣頭暈目眩,宿敏咬牙堅持片刻,終于是沒能堅持住,直接暈了過去。
在暈倒之前,她還不忘抬頭惡狠狠的瞪了云煊凌和周少清一眼。
至于究竟有沒有把這蛇出現(xiàn)在樹上的原因歸咎到二人頭上,這就沒有人知道了。
侍衛(wèi)們驚慌失措,帶頭的侍衛(wèi)首領頤指氣使的對著周少清說的:“宿將軍暈過去了,需要借清妃娘娘的宮殿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