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衍,是我是我,云落!”云落幾乎是手舞足蹈地跑過去的,陽衍本還在猶豫是不是自己看錯了人,卻沒想到那紅衣女子回頭朝他望了一眼之后發(fā)足狂奔,腰間紅色的緞帶隨風飄舞,陽衍捂著額頭嘆道:“果然是她?!?br/>
辛未溫溫柔柔地笑著,瞧著奔過來的云落,“阿衍,我們不是正愁尋不見她么,現(xiàn)如今倒是自己過來了還不好?”
陽衍撇過嘴,冷哼道:“還不是你心軟把她給放出去了,不然我們也不必這般大費人力物力四處尋她?!?br/>
辛未但笑不語。陽衍拿她最是沒辦法,這個非人非神的女子,身上總有奇怪的力量讓他暴躁的脾氣穩(wěn)定下來,對著辛未陽衍這輩子怕是都發(fā)不起火來。
可辛未的心不在他身上,四荒之內(nèi)治得了這個魔頭偏偏只有她,可相處了這么多年,陽衍對她的心意辛未不是不知道,她只是裝作不知道,她心里似乎早就有了個人,再也容納不下任何人。
“辛未!”云落一個虎撲,抱著辛未大喊:“啊啊啊啊啊你們怎么過來了,我正打算去尋你們呢?!?br/>
辛未拍拍她的背,輕笑,“我不是說了嗎,我一定會來尋你的,還會帶了陽衍一起過來尋你,叫你安心些?!?br/>
云落摸了摸臉,十分感激地望著辛未旁邊的陽衍,說道:“陽衍,你也來了,太讓我感動了吧?!?br/>
“你可閉嘴吧,要不是你任性出來,我何必這么麻煩四處找你,我這把老骨頭都折騰不起了。”陽衍一個暴栗敲在云落腦袋上,恨鐵不成鋼道:“都這么多年了,你這個小丫頭片子怎么就一點長進都沒有?!?br/>
“我還是長進許多的……”云落聲音漸漸底下去,幾乎微不可聞之時,突然換了個聲調(diào),指了指身后不遠處,面上是驚喜之色,“正好,我找到神京城里的人了,他們?nèi)瞬欢?,不過身上都受了傷,我們現(xiàn)在先把他們帶回去吧,若是時候晚了怕是不方便?!?br/>
“好,我們現(xiàn)在過去?!毙廖慈崛岬卮饝?,她側(cè)過臉望了一眼陽衍,說道:“阿衍,可以嗎?”
“行吧行吧你們說什么就是什么,你們兩個小丫頭非得把我的水月泊拆了不可?!标栄軣o奈地揉了揉太陽穴,這兩個小東西真的是成日里給他找事情。
云落聽到陽衍都同意了,興高采烈地拉著辛未就往月澤一行人棲身的洞穴走去,忽然瞥見楚子衡還在一旁站著,想著自己還沒有給陽衍和辛未介紹,于是松開辛未的手去拉了楚子衡過來,指著他對著陽衍和辛未
笑瞇瞇道:“陽衍,辛未,這是楚子衡,北邙山的鬼殿。”
“這就是北邙山的鬼殿?”陽衍抬眼漫不經(jīng)心地瞧了他一眼,笑了,“是個奇才,不走凡道不修仙道,偏生要練鬼道。還得如此修為,著實令人佩服?!?br/>
楚子衡微微一笑,對著陽衍做了個揖,“子衡見過萬妖之王。久聞萬妖之王盛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同凡響?!?br/>
楚子衡對陽衍這么客氣是有原因的,陽衍早在四荒初形成之際就存在了,他是上古神祗般的存在,最后不知為何,成了妖界之主,被神京城封印在這鞠陵于天,然而就算如此,他在四荒仍由不可撼動的地位。
“你知道我?”陽衍倒是有些意外,他擺擺手,漫不經(jīng)心道:“都是過去的事情了,你是這些年來四荒新起之秀,想來日后定會比我有出息?!?br/>
“這就是北邙山的鬼殿,我雖然在鞠陵于天里呆著,可也有零碎的消息會從外邊傳進來,前幾日進來一批新的囚犯,都在討論酆都陰姬與北邙山鬼殿的婚事,云落,此事可是真的?”
云落沒想到辛未還知道這么一檔子事,可這要怎么解釋呢?她覺得自己就算有十張嘴也憋不出一個有用的詞來。
更何況辛未還一邊看楚子衡一邊看她,目光中不斷流露出贊賞,看來是對楚子衡很滿意。
這都什么事啊!
云落腹內(nèi)打了草稿,正欲開口解釋,楚子衡先她一步上前,歪著頭笑道:“如今這件事倒不是緊要,緊要的……是后邊那一群人?!?br/>
“說的也是,那暫且將這件事擱一擱,等將人帶回水月泊,我一定好好盤問你!”辛未笑著伸出纖細的手指戳了戳云落的腦袋,“你有了這等大事也不過來告訴我一聲實在是過分?!?br/>
“好啦好啦,這不是還沒來得及告訴你就得知鞠陵于天出了事,我馬不停蹄地趕過來,忙得滿頭大汗忘了這件事,你不要生氣好不好……辛未最好了。”
辛未淺淺地笑,收回手,嗔怪地瞧了一眼云落,嘆道:“你啊你,總……總這樣?!?br/>
幾人說罷,朝洞穴走去,辛虧云落才出來不久,離得不是很遠,尋到洞穴才用了不過半刻鐘的工夫,進去之后云落一番解釋,燿羽還在昏迷當中,也說不出什么話來,其余人除了止風仍是覺得有些不甘和羞恥,覺得被云落這等“妖女”救助簡直是奇恥大辱之外其余人都是很安靜地接受這個決定。
陽衍站在洞內(nèi),手指燃起一簇火苗,照
亮了所有人,他數(shù)了數(shù),回過頭對云落說道:“除去云斐和白白,這里一共有七個人,我看著自己走也走不了多久,須得有個人護著,我派出去的人都與我們不同方向,就算趕過來也需要一段時間,有這時間我們早就能回到水月泊了。在外逗留越久越是不妥,不如早些回去,現(xiàn)如今我們這里有五個人,這么一來定是不夠的,我可以帶兩個,還是多出一個,云落你怎么想?”
云落接過云斐懷里的白白,她竟是沒有想到這一點,頓了頓,她正打算開口安排自己和云斐帶三個人,雖然吃力總好過丟掉一個人。
“將軍!”陽衍的袖子骨碌碌滾出一個毛團,云落定睛一看,那毛團在地上舒展開來,竟是一只小狐貍,小狐貍伸了個懶腰一下子變作了少女。
可不就是滿滿!
云落驚道:“滿滿你怎么也過來了?”
“滿滿想見一見將軍。”滿滿還未完全變作人形,拖著大尾巴討好似地望著云落,“我,我不會拖累將軍的,我就是來看看將軍身子好些了么,我的尾巴……尾巴是因為變作原形太久了現(xiàn)在還沒緩過來,它一會兒就沒了的,殿下不要嫌棄滿滿,滿滿絕對絕對不會麻煩大家的!”
“這只小狐貍一定要跟來,我們也沒有辦法?!毙廖赐鴿M滿,笑意盈盈。
“這,那,來都來了我能怎么辦?”云落手指抵著滿滿的腦袋,嘆氣道:“你啊你,怎么這么不聽話呢?”
滿滿見云落沒有生氣,笑得更加燦爛,悄悄地往云斐那邊挪過去,仰著小腦袋問:“將軍這些天可還好?”
云斐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毙『傁残︻侀_,開心得不得了,繼續(xù)碎碎語。
云斐低著頭望她,黑沉沉的眼里什么也沒有。
軒轅憐星在一旁聽了良久,站了起來,她發(fā)型凌亂,有些狼狽,不過眸子清透,咬著下唇輕聲道:“我一直被阿澤護著,沒怎么受傷,我可以顧全自己的,這樣便剛好。”
她是這么固執(zhí),云落見狀也不好說什么,便默默同意了,于是楚子衡背著月澤,辛未身邊是傷勢較輕的懷澈,陽衍則是背著早已昏迷的燿羽,云斐背著腿傷嚴重的止風,若塵還能自己走,云落就在他身旁并行走著,本是想要扛著他的胳膊讓他把重心放在自己身上的,可無奈若塵怎么也不肯,云落只好在他站不住的時候扶一把,就這么簡單扶一下若塵還是要道謝個半天,一路上不知道被云落說了幾句死板。
白白也懂事地從云落懷里下來自己走著。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出來,狂風卷起沙子呼在人身上疼得很,說實話,在鞠陵于天里,無論是神是鬼還是妖,靈力修為都會被壓制許多,故此月澤一行人才會受傷,若是放到外邊,只要他們有心,這兇鬼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傷到他們的。
陽衍雖是萬妖之王,然而在鞠陵于天呆久了,身上的修為也被磨去許多,若是當初的他,何須這般麻煩地將人帶回去,直接一個手指動動,怕是直接在面前造出一個水月泊來安置他們。
回去的路上除了風沙倒是沒有其他什么障礙,就在云落覺得此行順利時,前邊出現(xiàn)了黑壓壓一大群東西。
云落內(nèi)心將自己的嘴抽了好幾下,這張烏鴉嘴,說壞的壞的就靈。
那黑壓壓一片的不是兇鬼又是什么?
很顯然,走在前面的楚子衡和陽衍也發(fā)現(xiàn)了,他們率先停下來,吩咐道:“你們先不要走了,就在這里站著?!?br/>
他們一邊說一邊放下背上的人,警惕地看著前邊的一群兇鬼。
兇鬼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里的人,速度加快起來,朝著這邊奔來。
一波接著一波,足足有上萬只。
(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寵冠三界:仙妃千千歲》,微信關(guān)注“優(yōu)讀文學”,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