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你找我?”
唐琪自樓梯中走下來,一臉淡然,顧盼之間英武姿態(tài)悄然散發(fā),看得周圍的客人眼前一亮。再加上她這一身古代的服飾,將東方女子那股如蘭的傲然發(fā)揮到了極致。
唐諾嗯了一聲,擠著自己的太陽穴。唐琪打了個響指,叫來一杯白水坐在了唐諾的身邊。
“什么事情,和任務有關?”
唐諾頭也不抬,就這樣一邊擠壓太陽穴緩解壓力一邊沉聲說道。
“之前接到消息,兩天內(nèi),我們要選一個能說會道善于拖延時間的人出來去幫我們爭取時間?!?br/>
“什么意思?!?br/>
唐琪眼神一凝,盯著唐諾。
“你應該知道這個地方并不是度假場所,稍不留神就有人會死。剛才我擊殺了前來送包裹的那個機器人,他死后我才知道了任務的進行流程。兩天內(nèi),選出一個人隨便去一個電話亭接聽電話,同時我們的目標也會在附近出現(xiàn)。當狙擊手殺掉接聽電話的人時,他就會消失,我們則必須要選出下一個人去接聽電話,引誘他出來。如果規(guī)定的時間范圍內(nèi),我們沒有做出選擇,那么人選將會隨機抽取。”
“誘餌嗎?”
唐琪支起手臂撐著腦袋,想了一想后,開口問道。
“你有什么想法?”
唐諾沒好氣的瞪了她一眼,束手無策的狀態(tài)不言而喻。唐琪施施然端起那杯水,一飲而盡。
“隨便挑一個人出來吧,我看那個羅嘉能說會道,想來做這個誘餌一定合適。只要爭取到足夠的時間,憑我們幾個人的能力想要在這四周找到一個狙擊手并殺了他是易如反掌而已。你想說的就只有這些?”
唐諾的臉不自然的抽搐了一下,唐琪口氣淡漠,那種將生死置之度外的態(tài)度讓他莫名的感覺到窩火。他冷笑一聲,譏諷道。
“是嗎?如果真有這么好辦,你以為我還用在這發(fā)愁?你這賭博一樣的決定成功了倒還好說,一旦失敗,整個團隊都將惶惶不可終日,到最后就像是倒下的多米諾骨牌一樣,我們所有人都會死!”
“哼,那又如何?!?br/>
唐琪挑起眉毛,戲謔的看著唐諾。
“在場的誰沒死過一次?再說了,我唐琪怎么可能會失?。棵髅魇莻€男人居然還瞻前顧后怕這怕那,真是丟人?!?br/>
“你倉促做好的決定只會讓這些人白白送死!誰都有求生的權(quán)利!”
唐諾拍桌而起,怒視著唐琪失聲咆哮。唐諾打了個哈欠,好笑的看著他。
“你以為你是誰,你又以為他們是誰?居然在我面前拍桌子大吼大叫,找死嗎?”
靈壓悄然襲來,肆虐全場。所有客人都不明所以的被壓爬在地上,神色驚慌。唐諾漲紅了臉,努力的抵抗著沉重的壓力,身體上逐漸泛起了淡藍色的光芒。唐琪慵懶的伸了一個懶腰,調(diào)侃著正努力抵抗自己靈壓的唐諾。
“小子,不要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兒!就和你想殺掉他們易如反掌一樣,我想弄死你,不比殺一只雞費勁。好好擺正自己的態(tài)度,我不管你在其他人面前是什么樣子,在我面前,是龍,你給我盤著,是虎,也得給我臥著!”
話一說完,再也承受不了重壓的椅子直接碎裂開來,唐琪笑了笑大步離開。靈壓逐漸消失,大廳經(jīng)理從地上爬起來,一邊給眾人賠罪一邊大聲喝罵著,質(zhì)問著是誰打開了重力調(diào)控裝置,沒有一人把懷疑放到唐諾兩人身上。
“這個自大的女人,跟著她早晚會死!不行,這樣下去團隊崩潰是必然的事情,必須早做計劃?!?br/>
唐諾沉著臉走上樓梯,對著迎面走來的張倩兩人擺擺手,消失在樓道的一角。
“談崩了嗎?看他的臉色好像有心事?!?br/>
孫尚香望著張倩,張倩則是握緊了孫尚香的手,喃喃自語。
“我們,都應該有心事?!?br/>
梳洗一番后,唐諾并沒有什么過激的舉動,只是沉默了很多。唐琪組織著眾人來到一個包間,從未有過如此享受的眾人新奇的體驗著一切,就連本該不共戴天的韓春主仆居然也暫時放下了恩怨,各自在一個角落好奇的打量著這里的每一個事物。
“羅嘉,羅嘉呢?”
站在眾人里,宛如一個女王的唐琪招呼著羅嘉的名字,見他手忙腳亂的跑到自己身前諂媚連連唐琪不由的笑了起來。
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個唐琪自大又傲慢,但是她的確是一位美女。特別是現(xiàn)在,雖然一身現(xiàn)代服飾,但是行為又極具東方古韻,兩種風格被她完美的糅雜在一起,讓人目瞪口呆。唐諾下意識的看了身邊的孫尚香兩人,搖了搖頭。和唐琪相比,這兩位活脫脫的就是長得好看的村姑!
張倩和孫尚香卻沒有在意這么多,趁著大家都挺高興兩人也有些被感染,不停的拉扯著衣服,細聲討論著衣服是不是露得太多,哪里的做工不好,聽得唐諾大為失望。
“羅嘉啊,有一個事情需要你去幫我辦一下,你說好不好啊?!?br/>
一旁的羅嘉連連點頭,看著美艷不可方物的唐琪眼神迷離,呼吸加速。
“只要唐小姐您一句話,上刀山下火海,哪怕是闖十殿閻羅我羅嘉也義不容辭!”
“好好好,這是你說的?!?br/>
唐琪拍了拍手,繼續(xù)說道。
“當然,事情沒有你說的那么嚴重。只是剛才我調(diào)查處一個東西,然后那個神秘人提示我們,說我們必須要在兩天內(nèi)挑選出一個人接聽電話。我一下子就想到了你,你這么能說會道做著個事情剛好合適,你意下如何?。俊?br/>
羅嘉臉上笑著,心里卻咯噔了一下。兩天內(nèi)挑出一個人接電話?為什么要挑人接電話?難道這里面有什么貓膩?沒等他想太多,唐琪又說道。
“如果你不愿意的話,我也會不勉強。當然,在場的諸位只要誰愿意幫我做這件事,以后回到了七國大陸,他就是我唐家的座上貴賓!”
除了知曉內(nèi)情的唐諾三人還有身在王孫家的王孫歌外,所有人的眼睛頓時紅了!羅嘉心里的那些遲疑立馬被這巨大的誘惑碾為灰燼,他直接跪在地上大聲說道。
“羅嘉愿為唐小姐效犬馬之勞,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王孫歌瞇著眼睛看著眼前這群狂熱的人,用酒杯擋住了嘴角的譏諷。唐家座上貴賓?也只有你們這群白癡才會相信,她區(qū)區(qū)一個唐琪在唐家算得上老幾?某些正主都還沒說話呢。王孫歌看了一眼默然的唐諾三人,心里打起了算盤。
與周圍的人一樣心神激蕩的妞妞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因為身份的緣故,她更傾向于陰暗的角落,所有剛才剛才的失態(tài)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橫掃全場一眼,王孫歌嘴角的譏諷她恰好看見,頓時如臨冰窖,腦子里一下子明亮如鏡。
世家招攬人時向來說的天花亂墜,但是如果沒有真正的本事又有幾個人能做下去?而且這個唐琪不過是家族中流子弟,在整個唐家沒有太多的發(fā)言權(quán)!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昏了頭?
“明郡顧白,愿意為唐小姐效力,不求其他,只求能在唐小姐身邊鞍前馬后?!?br/>
“明郡蓮生,也愿意為唐小姐效力,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唐琪滿意的看著眼前的場景,場面和她的預料大相徑庭。至于一臉漠然的唐諾三人還有不聞不問的王孫歌的也在她的預料之中。但是唐諾沒有站出來反對,在她看來就已經(jīng)是吸取了教訓。
“是個不錯的棋子呢,看來需要用些心思馴服,況且還是買一送二的買賣,用點心也是應當?shù)陌??!?br/>
唐琪笑著應酬眾人,心里開始盤算怎么馴服唐諾這匹野馬。至于唐諾的身份,她嗤之以鼻。秦王確實是封長公主贏畫的兒子為小侯爺,聽說如果不是沒見到本人,更大的頭銜也會直接扔下來。但是那又如何?世界這么大,怎么可能就偏偏被自己碰見?
“我們就這樣干坐著嗎?什么都不做?”
孫尚香看著唐琪神氣的模樣,心里莫名的有些崇拜。這種氣質(zhì),這份從容正是她所向往的,但是礙于唐諾兩人她又不好意思去找唐琪說話,只好和張倩兩人待在一起。
“這兩天你們做好準備,盡快將自己融入現(xiàn)代社會,我要去做一些其他的事。雖然有些話說出來比較刺耳,但是我還是要說。孫尚香你要明白,這不是一個耍威風,逞能玩手段的地方,我們隨時都可能會死。如果你不快點調(diào)整好心態(tài),死亡就離你不遠。張倩應該和你說過我們之前的經(jīng)歷,我希望你能放在心上,這不是故事,是現(xiàn)實。死亡瞬息就到,不會給你反應的時間?!?br/>
看完眼前的鬧劇,知道了誰將第一個走上行刑臺的人,唐諾招呼著兩人起身離開。分開時唐諾語重心長的把話說完,然后斷然留下兩人獨自離開。張倩張開嘴想要說什么,卻終究是嘆了一口氣開解著身邊的孫尚香。
“他的壓力有些大,平時不是這樣希望你能諒解??赡芩f的話有些難聽,但是唉。”
包廂的房門忽然打開,王孫歌看著在一邊佇立的張倩兩人笑了笑,四下看了一眼,趕緊追上了唐諾的腳步。
孫尚香的心里莫名的有些不舒服,但是為什么不舒服,她也不知道。張倩抱了抱她,獨自離開,孫尚香看著唐諾的背影狠狠一跺腳,做了個鬼臉,追逐著張倩的背影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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