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藝看出白葉梓有心事,蘇安也有心事,就連伍珊也有,就自己跟胡澍沒有,她坐到胡澍旁邊去,當面又嘲笑了他一番,伍珊看黃藝過去了,自己也坐過去。
白葉梓旁邊只剩下蘇安了,兩人相對無言,車廂里安靜的尷尬,司機好像也感覺氣氛不好,放了首安靜的歌,梁靜茹跟光良唱的《只能抱著你》。
車廂里有了聲音,大家都放松一些了,蘇安拿過白葉梓的手,在自己手機端詳著,看看正面,又翻過來看看背面,接著拿過另一只手,照樣翻看了一遍。什么也沒說,把手放回去了。白葉梓知道她在找什么,也抬起手看看,說:“紋身我洗掉了?!?br/>
“一點疤痕都沒留?”
“留疤多不好看?!?br/>
“你真瀟灑。”
白葉梓無言了,也不準備接話,回憶里的事,她無法去解釋。
“那天,是你打電話叫經(jīng)紀人來接我的吧?”蘇安說的是兩年前分別的那夜,“你是不是就在附近?”
白葉梓還是不說話,蘇安看她的表情,更加確定了。
兩年前,韓國公司在讓她們出道的時候就策劃了讓她們兩炒作百合cp吸粉,那時候白葉梓就知道公司看出了她對蘇安的心思,只是蘇安當時的心思沒被公司看出來。兩人朦朦朧朧的相處著,自然流露出來的曖昧感很成功的吸引了一大批粉絲的關(guān)注,組合的人氣水漲船高,隨時團體的增多,競爭的強烈,漸漸有別的公司給媒體放風聲,說白葉梓所在的組合有同性戀人。消息一出來,引起了飯圈激烈的討論,公司承受不住壓力,畢竟組合里要是真的出了這樣的戀人被曝光了,那蜂擁而至的輿論會搞垮整個組合甚至連公司也得賠上去。偏偏那時候花了大價錢也買不斷新聞,對家的公司放話了,說白葉梓所在的組合再一家獨大的話,第二天就放出新聞,跟拍到的照片。
公司召集了組合成員開緊急會議,討論該怎么辦。白葉梓一看公司都六神無主了,倒不如自己拿個主意。
晚上她把蘇安帶到她們經(jīng)常去的那條人少的小道上,蘇安跟她都沉默著,白葉梓等她開口,不管她說什么,自己都是要走了。
蘇安還是先說話了,她想看出白葉梓的心思一樣,直接就問:“你走了,我該怎么辦?”表情看起來有點痛苦,但她極力克制著。白葉梓轉(zhuǎn)頭看著路邊暗黃的路燈不看她,“我不走,那我們怎么辦?”
小道上很安靜,深更半夜也沒人出來,路燈下兩個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長,誰也沒有再開口,蘇安走到小道樹下椅子上坐下,低頭用手捏著裙角,白葉梓轉(zhuǎn)過身背著她,她不忍心去看她的樣子,也不想被她看到自己偷偷滑落的眼淚。這個時候要是不堅強,就走不掉了,這意味著什么她很明白。與其互相蹉跎著,不如放手,至少還算瀟灑。
“就這樣吧,我走了。你也快回去吧。”不等蘇安的回應,白葉梓加快了腳下的步子往前走了,沒有明確的目的,反正不能停下,也不能后退。狠狠心,決絕一點,對大家都好。
就這么走了很久,抬起頭的時候看到24小時不打烊的便利店,她躊躇了一下進去買了包女士煙,以前還在念書的時候,偶爾會偷偷躲起來抽一根,那也僅限于心情低落的時候,現(xiàn)在就是低落的時候,比低落更絕望。還好收銀員是個中年人,并不認識她,她結(jié)了賬出門就點上一根,好久沒抽了,第一口嗆出了眼淚,用衣袖擦擦,眼淚還在往外冒,已經(jīng)分不清是嗆出來的眼淚還是難過的忍不住流出來的眼淚,又想起把蘇安一個人留在那里,這么晚了,要是碰到壞人怎么辦。白葉梓不放心又打了個車回去。
車在很遠的地方停了,白葉梓從小道的后面摸去蘇安的大概位置,果不其然,蘇安還在那里坐著,姿勢沒變。白葉梓看著她坐在那里的背影安全就好。
白葉梓從口袋里掏出煙點上一根,等蘇安安全回去之后自己再回去吧。
回想起在學校初遇蘇安,緣分連上之后就一直沒斷過,從相識到曖昧,不斷拉近的關(guān)系,甚至追隨到異國,蘇安的音容笑貌已經(jīng)深深刻在白葉梓心里,可這緣分始終上升不到愛情,每次都是差一點又差一點,現(xiàn)在卻不得不分開,這么一想,心里又揪的疼,可能是緣分不夠吧,癡癡纏纏七年有余,真有緣分又怎么會落得這樣的結(jié)局,這是讓人始料未及的事情,不如先接受再難過吧,傷口一定可以慢慢愈合的。
白葉梓把手機開機,給經(jīng)紀人發(fā)了條短信,告訴他蘇安的具體位置,讓公司來接回去。又定了最近的航班,最后打電話給成員,讓成員去她房里柜子拿個包包送到經(jīng)常一起去的咖啡廳。成員被電話吵醒明顯有點不耐煩,抱怨了幾句還是勉強照做了,畢竟這么晚被拜托的事情一定是很著急的事情。緊接著白葉梓又把手機關(guān)機,她不想被任何人打擾,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還接受任何人的責備。既然要走,不如早點走,長痛不如短痛,反正要來的事情遲早都要來的,就不要拖拖拉拉了,只要蘇安安全回去了,自己便回國,離得越遠越好。
不一會兒就有車子來了,速度快得驚人,上面下來兩個人拉著蘇安進去了。蘇安只被拉著走,好似幽魂一般,沒有順應也沒有抗拒。白葉梓的角度只能看到背影,遠遠的還能聽到他們問蘇安怎么就你一個人,白葉梓人呢?蘇安也不說話,拉著她的人有點懷疑她是不是沒聽見自己的疑問。
看著紅色的車尾燈又快速的離去,白葉梓才從草叢里站起來,一時不知該做什么,在草叢堆里站著發(fā)呆了很久。一包煙已經(jīng)抽了大半,剩下的不抽也罷,已經(jīng)沒有意義了。她慢悠悠的走到小道上,走到有計程車的地方,隨手招了個車坐進去讓司機往咖啡廳的地方開。司機眼尖,認出了她,話匣子一下打開:“我在電視上見過你。”看白葉梓沒反應,司機邊開車邊從后視鏡打量她,有點懷疑是不是自己認錯人了,但是鏡子里的人明明就是白葉梓,司機又興奮起來,突然歡快的唱起了白葉梓她們這次回歸的主打歌。白葉梓這下有反應了,看司機大叔這么高興,自己一時不知該怎么接話,只好也沖后視鏡司機大叔逗樂的樣子笑笑。
“年輕人就應該笑嘛,不要愁眉苦臉的,你笑起來多好看,比電視上好看多了?!笨吹某鰜硭緳C大叔是個開朗樂觀的人。白葉梓心情也跟著放松了一些,她不再坐的筆直,而是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這個不大的城市承載了多少人的夢想跟回憶,而自己將要離去,甚至有點想不起自己當初為什么要來,又為什么這么匆匆離去。在這里好像發(fā)生了很多事情,但是現(xiàn)在細想,卻一件詳細的都想不起來,這是什么原因,她又轉(zhuǎn)頭看看司機大叔,大叔嘴里還哼哼著那首回歸的主題曲,本來就活潑的曲子,在他哼來更歡快了,還時不時對上后視鏡里白葉梓的目光調(diào)皮的挑挑眉逗弄她。白葉梓心里一暖笑了:“大叔真是個快樂的人!”
“可不是嗎?人生才多少年,不快樂可不行!”城市不大,開一會就到了咖啡廳:“到了?!?br/>
白葉梓沒有結(jié)賬,而是叫司機等自己一會兒,說進去拿個東西馬上就來,然后去機場。司機答應了,也走出車外點根煙解解饞等她回來。白葉梓回來的時候司機馬上熄掉煙頭鉆進車里:“去機場是吧?看你很急的樣子,像是逃走?!彼緳C隨便玩笑的一句話戳中了白葉梓的心思,白葉梓也半開玩笑的回他:“是的,逃回國?!?br/>
“你是中國人對吧?我女兒很關(guān)注你們團隊,說你們團隊友誼最高?!彼緳C也不問原因,就當那個逃走的話題真的是個玩笑一樣轉(zhuǎn)移了話題。
“很關(guān)注我們嗎?那她以后要可能難過了?!卑兹~梓的話在司機聽來有點似是而非,他笑笑說:“看來這是我離八卦最近的一次了?!?br/>
“白天就會出新聞的?!卑兹~梓也不遮掩,直接說了出來。司機聽了便不言語了。
到了仁川機場,白葉梓從包里取出帽子口罩墨鏡帶上,不管什么點,機場總有蹲點的別家小粉絲,不要還沒走就被認出來了。包包里都是一些重要的東西,像護照身份證什么的都在這里了。白葉梓沒有收拾東西的習慣,緊要的東西總是放在一起的,沒想到這讓此刻逃走的自己免去了很多麻煩。
她結(jié)了賬,司機接過錢,還是呵呵一笑對她說:“不要有負擔,路還長,懷挺!”說著還做了個標準的握拳在胸前鼓勵的手勢。白葉梓被逗樂了,感激的答謝后下車。
從登機到回到國土,一路都很順坦,一下飛機她就給母親打了電話,說自己決定回國發(fā)展,現(xiàn)在立刻,而且人已經(jīng)到家了,要母親準備好公關(guān),在不潑前成員臟水的情況下幫自己在國內(nèi)鋪好路。葉母雖是震驚,但好歹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反應很快的叫王經(jīng)紀人策劃一切。
之后韓國那邊的公司順利的跟白葉梓解約了,并沒有追究她,而蘇安還在的那個組合因為少了白葉梓不完整了,粉絲鬧著分了家,媒體那邊的新聞全部被扯掉。一切都風平浪靜的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只是因為白葉梓跟蘇安所滋生的那批cp粉,到現(xiàn)在,還是不斷增加著規(guī)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