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下午的事,后宮中在場的妃子或不在場的妃子包括整個皇宮的宮女、太監(jiān)議論紛紛??磥磉@件事真的觸犯了帝王的底線了。
在瑜貴妃宮里,那兩位被福順拖出去的妃子,據(jù)說在慎刑司被整的很慘,而瑜貴妃皇上拂袖而去,沒有說什么禁足,這幾日宮門一直緊閉,誰也不見。
受傷的瑜貴妃簡單的讓身邊的宮女包扎了一下,扶著受傷的瑜貴妃去了內(nèi)殿,她的腦子里還是出現(xiàn)那激烈的一幕,回想起眼前凌浩宇眼神中帶著冰冷,周身散發(fā)著寒氣,還有那冰冷刺骨的話語。
這些消息不知怎么,傳到宮外瑜貴妃的母家,瑜貴妃的父兄察覺的到事情的嚴重性,沒多想,絲毫不敢怠慢,為了貴妃娘娘的前途,快速的進宮,父子倆跪在帝王的龍案下,憤怒的帝王從那日起,就讓福順把奏折搬到‘盤龍宮’處理。
“主子,您別生氣,奴才都明白?!毖矍暗母m樈舆^小太監(jiān)送來的茶湯、差點,一個眼神示意,眼前的小太監(jiān)匆匆出了殿閣,福順把剛沏好的茶湯放在凌浩宇的面前。
整個盤龍宮一片寂靜,只有墻上的更漏發(fā)出沙沙的聲音,坐在龍案上的男人緊握著手中的玉佩,眼神中不知在想著什么,面容還是一片冰冷。
事情都過了兩日了,那晚他也聽福順說了,貴妃母家父兄跪在御書房外跪了很久,看樣子是真的知道錯了,想借此機會給瑜貴妃開脫。
眼前坐在龍椅上的帝王還是剛才的樣子,手中緊握著玉佩,不停的上下摩挲著,福順這是寬慰自己的心還是也想為那個女人求情。
冷冷的看了一眼桌上的一切,起身,轉(zhuǎn)身走入內(nèi)殿中,迅速的脫下龍袍,換上那晚的月牙白袍,再次走出來,福順依然站立在桌前,凌浩宇看也不看的,徑直向著宮外走去。
留在原地的福順失望的看了眼前的一切,都怪他多嘴,非要說瑜貴妃父兄的事情,要是不說,主子還不至于這樣,現(xiàn)在弄得主子對他也冰冰冷冷的。
頹廢的福順托腮坐在一旁,眼神空洞的看了殿閣中的一切,這兩日,主子除了上朝時候話多,剩下時候都是沉默不語的。
皇城大街。
日日都是這般景象,人來人往的,熱鬧異常,經(jīng)過的百姓傳來一陣熱鬧的議論聲,經(jīng)過的賣東西小攤上,攤主熱情的招待著每個過往的客人。
已經(jīng)把國公府的權(quán)利交給凌月音的云婉琳無比的輕松,可以自由的呼吸皇城中的每一片新鮮的空氣,身后跟著一臉不滿的小玲。
主仆倆為了這個事兒都爭執(zhí)了兩日了,小玲也不知她家小姐是怎么想的,為何要把好不容易得來的權(quán)利交給大少爺娶的公主,公主雖說跟小姐一般公正、認真,眼前的小玲就是不知該怎么面對。
“好丫頭,小姐我都懂你的心,你懂小姐的心嗎?”婉琳把手搭在眼前小丫頭的肩膀上,一臉輕松似得,越看越覺得眼前這個小丫頭很是有趣。
今日看天色不錯,就找了一個理由拉著小丫頭上街,小玲還是無法理解自家小姐內(nèi)心的想法,一直不吭,也不說,就聽婉琳一人說了一大堆。
婉琳不知看到了什么,拉著小玲向著那邊的人群中走去,似乎還能聽到鐋鑼的響聲,眼前的小玲任由著自家小姐拉著,兩人撥開層層人群。
眼前的一幕讓婉琳很是驚訝,能在這個朝代看到猴戲表演,還是第一次,周圍的人對正在表演的人、猴指指點點,時不時發(fā)出一陣哄堂大笑。
在人群中表演的猴子和人滑稽可笑,還沒多久,眼前的帶著鎖鏈的猴子上下翻飛,做出各種令人難以抑制的笑容,就連尋猴的藝人跟著眼前的猴子不停的給眾人帶來笑聲。
“小姐,你說的對,小玲只是……”站在婉琳身邊的小丫頭扭頭看了一眼笑的開心的小姐,這才舒展著緊繃的心情,緩緩的開口說出心中的話。
婉琳怎能不明白了,沒有回應(yīng),給了小玲一個安心的笑容,這個小丫頭為了自己,對自己維護遠比別人,每次都做了讓自己感動的事情。
縱然爹爹和哥哥寵溺自己,父兄一直忙著自己的事情,關(guān)心還是有的,小玲一直跟在自己的身邊,有些事,自己還未想到,她就為自己想了很多。
“好丫頭,我們和好?!弊咴诜比A的大街上經(jīng)過兩人身旁的人,時不時扭頭看了一眼婉琳怪異的動作,婉琳絲毫不放在心上,依然如剛才那般,把手搭在小玲的肩膀上。
不遠處的對面那一抹紅色的身影很是吸引人,不看那令人羨慕的身高,就是那張足以魅惑眾生的臉就讓人為之傾倒,他似乎看到熟悉的人,正向這邊走來。
站在不遠處的墨無歡背著雙手,妖孽的面容勾起一抹瀲滟的笑容,鳳眸中饒有深意的凝視著快要走進的云婉琳主仆倆,又有好幾日不見了,他似乎又想婉琳了。
“娘子,好巧啊,怎么在這兒見到?”熟悉的聲音傳入婉琳的耳中,還未反應(yīng)過來的婉琳被身邊的小玲點了一下,婉琳這才慌亂的抬頭,看向正前方。
妖孽,是不是自己太想他了,還是不遠處的眼前出現(xiàn)了幻覺,婉琳愣怔了一下,停下了腳步,心臟猶如千萬只螞蟻在啃噬著,不論什么時候,眼前的這個妖孽都是那般光彩照人,自己永遠不及他半分。
這個男人長得這般好看,不知道每次這樣出來,都會惹一堆桃花嗎?婉琳想歸想,身邊的經(jīng)過的姑娘、大嬸,還是忍不住想要看一眼擁有一半陋顏的女人。
這么丑也敢出來嚇唬人,難道她們身后的男人都不會看她們這些長得沒天仙好看,也不差的女人嗎。為何對眼前丑女人喊的那么親切。
“妖孽,好巧啊,我們不會是偶然碰見的吧。”背著雙手的婉琳饒有深意的看著不遠處的墨無歡,慢慢的邁著步伐向著那邊走去。
穿過川流不息的人群的墨無歡,迎合著婉琳的腳步,緩緩的向眼前的女人靠近,兩人的眼神很是默契的靠近,交匯著讓人難以捉摸的光芒,小玲緊跟自家小姐。
還未等婉琳到了墨無歡的身旁,墨無歡一個長臂一撈,把快要靠近的婉琳撈入懷中,魅惑的笑容呈現(xiàn)在婉琳眼前,婉琳一時驚魂未定,緊張的都忘了合上自己的嘴巴,眼前的兩人很是曖昧。
經(jīng)過的人不僅駐足多看一眼,站在不遠處的小玲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小姐做出這個表情,瞬間她就和前幾日小姐失蹤事情跟眼前的男人聯(lián)系在一起。
“你說呢,娘子!”魅惑的聲音從眼前的妖孽男人口中吐出,射出一個二百萬福的電眼,婉琳一時不知該怎么說,臉色都有些慌亂,心跳加速。
墨無歡覺得眼前的丫頭更加可愛了,一個轉(zhuǎn)身,把懷中的婉琳扶正,手緊緊握著婉琳的手,婉琳就如剛才那般靜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最近有些事情真的讓她搞不懂,那晚的凌大哥是這樣,今天的墨無歡也是這樣,真不知道兩個不同性格的男人,就連做事的態(tài)度都是不同的。
“小姐,我們……”站在不遠處的小玲看了眼前的一切,怯怯的喊了一句。想到今日出來時候,小姐要去城南一趟,現(xiàn)在見到眼前這個紅衣男人,小姐忘了這件事。
被墨無歡握著的婉琳聽到腦后傳來熟悉的聲音,這才整理了思緒,一個扭身看向站在不遠處的小玲?!班牛趺蠢??!蓖窳账坪醢呀裉烊コ悄系氖虑榻o忘了。
就在這時,不遠處的茶棚中傳來一陣議論,那聲音一聲比一聲高,凝視著婉琳的墨無歡都聽到那些茶客們說的是什么,婉琳好奇的透過眼前的男人看向那邊。
兩人同時聽到了皇上要立后了,為了這個事情,宮里、宮外鬧得沸沸揚揚的,不知是皇上身邊的那位妃子還聯(lián)和母家牽動了皇上的情緒,皇上這兩日很是不高興。
皇上示意御史大夫們重新在朝中官員中選出唯一的皇后,只要能符合皇上的口味就行,當婉琳聽到眾人議論云國公府的時候,婉琳一時不知該怎么說。
眾人說的那位國公府的小姐不就是自己嗎,聽他們的意思好像很是不屑的意思,自己先是和八王爺有婚約,后又做出驚天動地的退婚,不知什么時候,被皇上盯上了。
“額,墨無歡,這不是真的,我沒想過進宮啊?!蓖窳詹恢撛趺唇忉尪新牭降倪@些,確實這不是她的本意,她也不屑跟那么多女人爭一個男人。
可眼前的婉琳不知怎么了,為何剛才要跟眼前的男人解釋這些,難道自己潛意識里承認眼前的男人是自己認定的,不對,自己應(yīng)該如平常那般。
身邊的墨無歡還是沒有回應(yīng)婉琳,妖孽的容顏上勾起一抹興味,再次把婉琳打量一邊,突然覺得眼前的這個小女人很是有趣,跟她交往那么久,每次都給自己的感覺是不同。
“本尊又沒說什么,娘子緊張什么。”清淡的話語從墨無歡的嘴里傳出,心里有說不出的開心,以往這個小女人在自己的面前總是狡辯,今日竟然也學(xué)會了解釋,看來時間能改變一切。
不管將來這個小女人跟了誰,他都會默默的祝福的,關(guān)鍵是那個人能把眼前的小女人當做手心里的寶就好。
墨無歡再次把婉琳拉入懷中,緊緊的抱著,婉琳心跳加速,雙手低垂,被眼前的男人的氣勢所俘虜,不知道為了什么,婉琳很是貪心,既想擁有眼前這個男人,又想擁有凌大哥那份霸道溫柔。
這樣,老天是不會同意的,人們常說,魚和熊掌不能兼得,要了一樣就不能要另一樣,有舍有得這才叫人生,所以婉琳是個不貪心的人,只把眼前的男人當做好友。
“呵呵,我哪緊張了,倒是你,這么巧,好像算好了我要上街一樣。”沒入墨無歡的懷中的婉琳再次抬起頭,看了一下,那張擁有絕世容顏的男人。
站在不遠處的小玲不知該怎么形容自家小姐,為何小姐每次見了這個男人都是情緒波動,和這個男人爭執(zhí)的面紅耳赤的,對那位林公子卻是不同。
一臉茫然不解的小玲還是弄不明白,除了離開皇城的那位八王爺以外,這兩位氣質(zhì)不同的公子都對她家小姐很好,小玲也就默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