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蘭大清早地出現(xiàn)在刑警大隊的辦公室里,曉晨和小周感覺到很詫異。
曉晨立刻放下手里的早餐,站起來說道:“隊長,你離開醫(yī)院怎么也不打電話給我,我好去繼續(xù)監(jiān)守?!?br/>
沈蘭沒精打采地坐在了椅子上,無力地說道:“不用了,以后都不用去醫(yī)院了?!?br/>
小周疑惑地說:“隊長,你不是說我們警方也要派人在醫(yī)院守著的嗎?萬一又有歹徒對蘇其其不利呢?”
沈蘭閉上眼睛,淡淡地說:“已經(jīng)有一個警察在醫(yī)院守著了,他比我們所有人都厲害,以后就不需要我們了?!?br/>
曉晨和小周聽了她的話,臉上顯出了不解的神色,他們互相對視了一眼。
小周輕聲詢問曉晨:“是哪個警察這么厲害?比我們隊長還厲害?我們隊里有這樣的人嗎?”
曉晨攤了攤手,說:“我們隊里沒有這樣的人?!?br/>
他們齊齊看向沈蘭,卻發(fā)現(xiàn)沈蘭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好吧,這些天,隊長為了破蘇其其連番受害的案子,沒日沒夜地調(diào)查奔波,幾乎就沒怎么睡覺,就讓隊長補補眠吧。
小周和曉晨腳步輕輕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吃完早餐又繼續(xù)干活。
大概二十分鐘后,大頭從外面跑進(jìn)來,興奮地大喊道:“隊長,我們找到那個爆炸案的嫌疑人了?!?br/>
小周和曉晨連連對著大頭小聲說著:“噓......”
大頭一頭霧水地看著他們兩。
但是沈蘭還是聽到了大頭的話,她從椅子上彈跳了起來,疾聲問道:“他在哪里?”
大頭立刻回答道:“半個小時前,他出現(xiàn)在一家茶餐廳,我已經(jīng)讓人跟著他了?!?br/>
“小周,曉晨,放下手頭的工作,我們走?!?br/>
沈蘭說完之后就走出了辦公室,其他人立即跟了上去。
半個小時后,沈蘭他們出現(xiàn)在了一棟老舊的居民大樓前。
“隊長,剛才阿忠來報,說那個嫌疑人小五就躲在這棟居民樓的七樓301,房里還有其他人。”大頭對沈蘭說道。
沈蘭向前一揮手,立即帶頭沖進(jìn)了大樓。
這棟居民樓總共只有七層,沒有電梯,所以他們四人是走樓梯上去的。
他們到達(dá)七樓,悄悄地靠近了301室。阿忠正潛伏在走廊上的鞋柜后面,看見沈蘭他們就對他們比了比手勢。
沈蘭打了一個手勢,小周和曉晨立刻舉著槍站在了301室的門前,大頭和阿忠緊跟其后。
大頭對著門鎖開了一槍,阿忠立刻撞門而入,他們五人沖進(jìn)了房子。
小五正在跟兩個人摸牌玩耍,突然聽見槍聲就慌張地往里面跑。
沈蘭沖進(jìn)來的時候正好看見小五走到窗前,翻身想跳出去。
沈蘭迅速跑了過去,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
小五的身子吊在了窗戶外面,搖搖欲墜的樣子,看起來特別驚險。
小五本來是想沿著窗臺跳到隔壁的陽臺上的,誰知道看見沈蘭沖過來,他一緊張腳就滑了一下。
此時他被沈蘭抓住手臂,雙腳用力蹬著墻壁,大聲叫道:“救我,救我......”
沈蘭雙手用力拉著他的手臂,用腳抵在墻壁上,使盡全力想把他拉上來。
這時小周他們已經(jīng)抓住了其余的兩個男人,他們從臥室里走出來,看見這番情景,大頭立即上前趴在窗臺上對著下面的小五說道:“把另一只手給我。”
小五立刻將右手往上抓住了他的手。
沈蘭和大頭合力將他拉進(jìn)了屋里,小五無力地癱在了地上,曉晨上前用手銬銬住了他。
晚上,除了朱曉蓮,所有的章家人都齊聚在餐廳享用晚膳。
章楚楚突然問彭馨:“二嫂,你今天下午去看其其的時候,其其有沒有好一點???”
章天富聞言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看向彭馨。
彭馨慢慢地嚼完嘴里的飯菜,看著章楚楚說:“下午的時候,文博士給其其檢查了一遍,他說其其現(xiàn)在的狀況已經(jīng)穩(wěn)定了下來,她很快就會蘇醒了?!?br/>
章天富的眼里出現(xiàn)了失望的神色,他伸出筷子繼續(xù)夾菜。
這時,管家突然來到餐廳對章天富說:“先生,警察上門了......”
他的話還沒說完,沈蘭帶著四個人就從他的后面走了過來。
沈蘭拿出文書在章天富的眼前一亮,說道:“章天富,你涉嫌一起爆炸案和故意傷人案,請你跟我們回警局。你可以保持緘默,但是你所說的每一句話都將成為呈堂證供?!?br/>
說完之后,沈蘭就將手銬銬上了章天富的雙手。
其他人呆愣在原地,眼睜睜地看著沈蘭將章天富就這樣給帶走了。
章世誠拿出手機撥打電話:“王律師,我需要你盡快趕過來......”
章天富被帶走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魏風(fēng)等人的耳里,桃子幾人很開心,終于把這個壞蛋給抓住了。
但是事情并沒有這么簡單。
章天富在面對沈蘭的審問時,拒不開口。而沈蘭手里目前掌握的證據(jù)不足以告他故意殺人罪,只能定他個擾亂公共安全秩序的罪名。
于是沈蘭去見了沈高杰。
“爸?!鄙蛱m看著面前蒼老了許多的沈高杰,忍不住濕了眼眶。
沈高杰看見她卻很平靜,他甚至溫柔地笑看她,柔聲說道:“蘭蘭,你來了。”
“爸,對不起?!鄙蛱m啞聲說道。
沈高杰微微搖了搖頭,說:“蘭蘭,你沒有對不起爸爸,你也不用說對不起。從我犯錯的那一刻開始,我就預(yù)見了這一天,也做好了心理準(zhǔn)備迎接這一天的到來。我明白,維護正義是你的使命,也是你的信仰。孩子,我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把你培養(yǎng)得太優(yōu)秀,太正直。蘭蘭,你是個好警察,爸爸始終都為你感到驕傲?!?br/>
沈蘭聽了他的話,泣不成聲。
“孩子,別哭,你現(xiàn)在還能當(dāng)警察,你就好好珍惜。千萬別像爸爸這樣,一步錯步步錯,到最后回不了頭。”
沈蘭慢慢地停止了哭泣,她擦干眼淚,看著沈高杰重重地點了點頭。
“爸,二叔和哥哥已經(jīng)被抓捕歸案了,惡狼死了?!?br/>
沈高杰的神色一頓,隨即喪氣地說道:“這都是命啊,我還是沒能保住沈家的香火。”
“爸,哥哥將會受到怎樣的刑罰,目前我還不知道,但是他肯定不會因此失去生命。他還年輕,出來以后還是可以重新生活。退一萬步講,就算以后哥哥沒有留下子孫,我沈蘭在這里向爸爸你承諾,將來我生下的第一個兒子會姓沈,延續(xù)我們沈家的香火?!?br/>
沈高杰看著她臉上決然堅定的神色,欣慰地點了點頭:“好,你是個好孩子?!?br/>
“爸,章天富也被抓了,你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吧,不要讓那些壞人在外面禍害社會了?!鄙蛱m勸說道。
“好,爸爸聽你的?!?br/>
......
魏風(fēng)回來也有一天了,他在莫安的勸說下去醫(yī)院檢查了一下傷口,重新做了處理,并且在加護病房小睡了一會兒。
晚上的時候魏風(fēng)讓韓澤他們都回去了,只留下了四個保鏢在外面輪流守著。
而覃子豪在魏風(fēng)出現(xiàn)的那一天晚上就離開了醫(yī)院。
此時魏風(fēng)默默地盯著蘇其其的臉,她的臉比起他剛回來看見的時候要安詳多了,眉頭也沒有緊緊地皺在一起。
魏風(fēng)將手指搭在了蘇其其的左手手腕上,感受著她的脈搏。
突然他看見蘇其其左手上的手鐲閃了一下,于是他將手鐲從她的手上取了下來。
他打開開關(guān),從里面取出了一塊小小的芯片。這個小芯片還是他在手鐲定制好以后裝進(jìn)去的,除了有定位追蹤的功能外,還有錄音的功能。
他拿出手機撥了電話給季平:“你幫我?guī)c東西到醫(yī)院來......”
一個小時以后,季平帶著一個小包來到了醫(yī)院。
魏風(fēng)從加護病房走出來,和季平坐在了病房外面的長椅上。他將手鐲里的芯片插到一個黑盒子里面,然后在電腦上操作了一番,戴上耳機聽了起來。
他聽見了蘇其其氣若游絲的聲音,她說:“舅舅......想要那些股份嗎......只要你答應(yīng)我......一件事......我......就把那些股份......交出來?!?br/>
接著就是章天富急切的聲音,“你想要我答應(yīng)你什么?”
魏風(fēng)靜靜地聽完了整段錄音,他的眼神變得很冰冷,臉上的神色很冷峻。
季平在一旁看著他,只覺得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氣勢太寒冽。
過了一會兒,魏風(fēng)將芯片遞給季平,對他說:“把這個交給沈蘭,她或許用得上?!?br/>
“是,隊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