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晴桑從爵皇娛樂出來后就去了洛柔的咖啡店,看到站在門口徘徊的梁辰南,她趕緊走上去。
“你來這里干什么?”季晴桑擰眉問道,表情一如既往的不喜。
她覺得梁辰南和季禾生都不是什么好東西,所以對他的態(tài)度有些惡劣。
“聽說你將這里買下來送給了洛柔。”梁辰南也不在乎她的態(tài)度,只是淡淡的問著。
“那又怎么樣?好像與你無關(guān)?!奔厩缟kp手抱臂,姿態(tài)慵懶中帶著些嘲笑。
“她,好嗎?”猶豫了良久,梁辰南才問道,眉眼籠著深刻的糾結(jié)。
“梁辰南,你對洛柔姐傷害的那么深,還有臉來這里問我她過得好不好?”季晴桑嗤笑道,句句都是凜冽的刻薄。
面前的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軀隱約有些灰暗,但是她全然不顧他越發(fā)頹敗的臉色,反而愈加嘲諷著,“你跟易唯的那點事我都已經(jīng)知道了,想不到你才是真正人面獸心的那個?!?br/>
“季晴桑,我承認五年前是我對不起她,可是……”
“何止五年前,要不是你洛柔姐也不會瘸了,她現(xiàn)在變成這樣全部都是拜你所賜?!?br/>
“你說什么?”梁辰南握住她的胳膊,緊繃著的臉色有些不好看,“洛柔瘸了是因為我?”
“怎么?敢做不敢承擔了嗎?洛柔姐親口跟我承認的?!奔厩缟5纳裆€是那樣含著嘲諷,但是心里也有些疑惑。
“怎么會?”梁辰南皺了皺眉,握著季晴桑手臂的大掌滑了下去,呈現(xiàn)出一片無力。
他其實早就有所懷疑了,在山區(qū)洛柔對他的態(tài)度已經(jīng)很明顯了,可是她始終沒有說明原因,而他就像被蒙在鼓里什么也不知道。
他將視線再次落在季晴桑的臉上,那眼神帶著點祈求,“我不知道洛柔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如果可以,你能幫我問清楚嗎?”
季晴桑蹙起眉尖,精致白皙的容顏浮現(xiàn)一絲迷惑,“什么意思?”
“所有人都說洛柔的腿是因為我瘸了,可是我根本不記得這回事?!绷撼侥辖忉尩?,臉上的顏色更加的黯淡起來。
“你的意思是說洛柔姐誣賴你了?”季晴桑喊道,似是對他的回答很不滿意。
梁辰南搖搖頭,薄唇淺淺淡淡的笑著,“我只是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我想要答案。”
季晴桑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發(fā)現(xiàn)他不像在說謊的樣子。
如果洛柔說的是真的,而梁辰南也沒有說謊,那么中間一定有他們都錯過的環(huán)節(jié)。到底是什么?
“我會想辦法找洛柔姐問清楚的。”季晴桑說著就轉(zhuǎn)身進了咖啡店,而梁辰南則仍舊在外面站著。
此時的天空突然暗了下來,洛柔想起來今天的天氣預報好像說有小雨。
不多時,細細密密的雨絲就從云層里墜落,雖然看起來不大,但是很快就打濕了街道,而那個站在外面的人仿若石雕,一動不動。
洛柔的心臟跳動了一下,又快速的平靜下來,她將煮好的咖啡端過來放在季晴桑的面前,輕輕淺淺的開腔,“他還是不肯離開嗎?”
“對啊,我準備下次立個牌子,‘梁辰南與狗,不得入內(nèi)。’”
洛柔被她逗的噗嗤一笑,又搖了搖頭,“晴桑,其實我真的沒有關(guān)系了?!?br/>
“洛柔姐,你撒謊。”季晴桑捧上那一杯咖啡,滾燙的如同一顆心臟,泛著泠泠的熱氣,“如果你真的不在意,不會看到他淋雨就心痛?!?br/>
哪怕她剛剛的眼皮只是略微動了一下,但是季晴桑恰好就看見了。
人只有一顆心臟,給了別人自己就沒有了。所以在后來,季晴桑都有好好的守著自己的一顆心,她希望洛柔也是。
不過在那之前,她需要了解他們之間所有的故事,這樣才能好好保護著洛柔不再受到傷害。
“晴桑,你覺得我還在意他?”洛柔低下頭,情緒波動不大但聲線不可抑制的帶著顫動。
“是?!奔厩缟|c頭,“如果還在意,不如去給他送把傘。”
“晴桑,你不是應該強烈阻止我和他接近的嗎?”洛柔有些不解,按照季晴桑對梁辰南的憎惡,沒道理將她往他身邊推。
“洛柔姐,有些事情總是要說清楚的?!?季晴桑無意于撮合他們,但是也不想看見洛柔暗自神傷。
洛柔其實和她的情況不太一樣,她很難說出原諒季禾生的話,但是如果確定了梁辰南和洛柔之間都是易唯從中作梗,那么一切還有回旋的余地。
而她,不想將這一次余地斬斷。
聽了季晴桑的話,洛柔靜默了半剎,最終拿起一把黑傘走出了門外。
直到上方的雨絲不再密集的下落,梁辰南才抬頭看著面前站著的女人。
她的臉蛋白皙,在一把傘的距離下他能夠清晰的看見她眼神里的淡然。
“回去吧,以后都不要再來這里了。”洛柔開腔,混著雨水涼意的聲音格外的溫涼。
哪怕她視若無睹的看他淋雨,也好過面無表情的出來勸他離開。
她對他以極其漠然的姿態(tài),拋開了他們的那些過往,甚至隔絕了他所有的幻想。
“柔兒……”這一聲像是穿透了五年光陰的呼喚卻沒有動了她的心。
“梁辰南,我是說真的,我不會恨你,也請你不要再來糾纏?!甭迦嶙鹚氖郑瑢⑺赵趥惚?。
而后轉(zhuǎn)身,自己在雨幕之下一步一步的往咖啡店走去。
腳步很慢,一瘸一拐。
他的鼻尖還殘留著一絲從她身上飄過來的清香,淡淡的味道,像極了那年的梔子花。
梁辰南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剛剛那上面的余溫是這樣的令他眷念,可是他再也不能夠牽著那份溫暖了。
眉眼一派的黯然換成了深深的嘲弄,薄唇上也盡是哂笑。
易唯坐在車里,看著剛剛出現(xiàn)在眼前的一幕。
她哪里都沒有找到梁辰南,這才想著來咖啡店附近看一看,沒想到正好讓她看見了梁辰南和洛柔同撐一把傘。
距離太遠加上淅淅瀝瀝的雨聲,她聽不見他們到底說了什么,但是憤怒已經(jīng)全部占據(jù)了她的心緒。
洛柔明明答應過她不再和梁辰南糾纏,但是她違背了自己的誓言。
捏著方向盤的手越攥越緊,她沒有辦法原諒。
別墅里。
宋羽將手里的東西一扔,望著越發(fā)暗下了的天色和外面的小雨,厲聲責問道,“不是說好了今天下午就放消息的嗎?”
“宋姐,被人全部攔下來了,我們也沒辦法啊!”對面的聲音也有些愁苦,如果事情辦不成,那可能就沒有錢拿了。
“誰?”這個時候還有誰能夠有那么大本事?昨天的時候陳贊已經(jīng)攔下了一波,估計今天的也很無力了吧!
“是……季總?!彪娫捓锏哪腥孙@然有些猶豫,但是還是說了出來。
宋羽捏著手機的手泛著青白,骨節(jié)也異常的分明起來。
阿生果然為了那個女人棄她不顧,就算他相信了整件事都是季晴桑在搗鬼,還是無視于她被人唾罵的境地,親自出面擺平了這件事。
“那就將完整的照片爆出來?!彼斡鹨蛔忠活D的說著,頗有咬牙切齒的意味。
“宋姐,你的意思是……”對面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要爆出對象是季總嗎?”
“沒錯,就按照我的意思來。”宋羽也沒有再跟他廢話下去,徑直掛斷了電話。
如果不逼迫著季禾生又或者將境地變得更加的惡劣起來,相信季禾生也不會對季晴桑失望。
她已經(jīng)不計后果和代價的豁了出去,勝敗就在此一役。
“你說什么?”季禾生抬頭,望著沈秘書的神色一片陰郁。
“季總,您被爆料了,說是包養(yǎng)宋羽的人就是您。”沈秘書再次說道,低著的頭又偷偷抬起一點看向季禾生。
“還是桑桑嗎?”他問道,斯文的臉龐掠過一層陰霾。
“這個不清楚……”沈秘書回答著,心里也很焦急,“只不過確定還是那家媒體?!?br/>
“沈秘書?!?br/>
“季總,怎么了?”聽到季禾生叫他,沈秘書才完全的抬起頭。
“整個牧城,除了桑桑,還會有誰跟我作對?”
“大概,沒有了吧!”沈秘書躊躇了半刻,就回答道。
“是啊,除了她還會有誰?”季禾生側(cè)頭,望著窗外的小雨,扯了扯唇,薄薄的笑了。
暮色一點點籠罩下來,如同他臉上的陰暗,即使淡漠且凜冽著,看起來還是那么英俊斯文。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沈秘書看了一下號碼,在季禾生的注視下接通了。
等掛斷之后,他的面色也不好了起來,“季總,目前我們旗下的公司股票都在跌,且損失慘重?!?br/>
被爆出包養(yǎng)這件事,無論如何都對公司形象很不好。這是商場定論,大家都知道。
他一貫潔身自好的人設與宋羽的一樣,徹底崩盤。
如果這就是季晴桑的目的,他其實很無所謂。外人怎么看他不重要,公司損失慘重也沒關(guān)系,錢可以再賺,人設這種東西本來就不是他需要的。
但是,如果季晴桑是為了逼迫他承認宋羽是他的女朋友才做下這些事情,那就無法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