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文蘭夫妻之所以會知道這件事,還真不是老兩口盯著兒子兒媳婦不放,而是米寬聯(lián)系了危別川。
米寬的想法很簡單,雖然危家現(xiàn)在不樂意給他明面上的好處,但兩家結(jié)親,他到底還是有不少隱形好處的。
比如說,要是他在生意場上跟人起了沖突,對方大概率會因為危家的存在而對他有所顧忌,至少不會輕易在背后搞他。
再說了,現(xiàn)在危家不待見他,可如果親家當(dāng)久了,危家改主意了呢?
米寬在把米禾攆走之后,反復(fù)想了想,覺得還是應(yīng)該再爭取一下。
于是他就給危別川打了個電話,張嘴就是好一頓道歉賠罪。
什么是他沒把女兒教好,給危家添了麻煩。
什么他女兒不懂事,惹了危昭臨不高興,被教訓(xùn)是應(yīng)該的,他也已經(jīng)狠狠收拾過米禾了,保管她不敢再犯錯。
雖然直到現(xiàn)在,米寬也不知道米禾,到底是為什么被掃地出門的。
但這不影響他發(fā)揮語言的藝術(shù)。
危別川在電話里聽得一愣一愣的,直到米寬叭叭了十幾分鐘,他才搞清楚出了什么事。
他兒子!把剛新婚的兒媳婦給攆走了!
無處可去的兒媳婦回了娘家,還被她的親爹‘教訓(xùn)’了一番,再攆走了!
危別川:“……”
這都什么人?。。?br/>
危別川掛了電話就開始掐人中,掐完人中就帶著老婆往這邊趕。
來的路上危別川都想好了,即使兒子現(xiàn)在身體還沒康復(fù),他也得狠狠給個教訓(xùn)。
做人可以狠,手腕可以硬,但絕不能忘恩負(fù)義,過河拆橋,里外不分!
這要不是他兒子,危別川絕對能收拾到他哭!不干人事的東西!
唐文蘭則想的更多一些。
她也心疼米禾,但心疼的同時又不解。
一手帶大的兒子,是個什么性格,唐文蘭還是知道的。
印象中的兒子,絕不是這種一言不合,就把老婆掃地出門的人。
所以她開口質(zhì)問時雖然兇悍,但心里卻想著,這其中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可老兩口萬萬沒想到,開門之后看見的會是這副景象。
據(jù)說被趕出家門的兒媳婦,正抱著兒子的腿,據(jù)說不是個東西的兒子,正大爺似的讓兒媳婦伺候……
哦,這么一看,兒子確實挺不是個東西的。
但……
兩人之間氣氛和諧,舉止親近,怎么看都不像是剛剛翻過大臉的樣子。
老兩口:“……”
危別川默默把拿在手里,準(zhǔn)備用來抽兒子的皮帶往身后藏了藏:“到底怎么回事?”
唐文蘭倒是放下心來,她就說嘛,她兒子絕對不會是那種人渣,但還是確認(rèn)了一句:“米寬那個老東西說你把小禾攆走了,有沒有這回事?”
被迫貼上人渣標(biāo)簽,撕都沒法往下撕的危昭臨:“……”
他沉默片刻,認(rèn)命點頭:“他說的沒錯。”
已經(jīng)打算去找米寬算賬,質(zhì)問他為什么要造謠的唐文蘭:“……”
剛藏好皮帶的危別川:“……”
危別川決定重新抽皮帶,唐文蘭捂住胸口:“你你你——”
危昭臨不解蹙眉:“不是什么大事,都已經(jīng)解決了,米禾自己也愿意的?!?br/>
種族特性讓他注重結(jié)果,遠(yuǎn)勝于注重過程,現(xiàn)在米禾既然已經(jīng)回來了,也沒有對他產(chǎn)生什么抵觸。
那么之前發(fā)生的種種,在危昭臨看來,就等于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不是什么大事?!”唐文蘭氣得渾身發(fā)抖,“危昭臨!你書都讀都狗肚子里去了嗎?你還有沒有點羞恥心?還有沒有做人最起碼的道德感??。?!”
危別川握著皮帶的手都在哆嗦:“這幾年是我跟你媽太慣著你了,讓你連怎么做人都忘了!”
危昭臨:“……”
米禾:“……”
連怎么做人都忘了這句話,對兩個外星人來說,多少還是有點殺傷力的。
畢竟他倆也不是忘了,而是壓根不會。
感受到危別川和唐文蘭身上的憤怒情緒,米禾覺得這么下去不行,如果因為她的原因,讓危昭臨和父母產(chǎn)生了矛盾,那她這任務(wù)還怎么做?
好感度不得唰唰唰的掉?
“爸媽,你們別怪昭臨,這事是我不對?!泵缀瘫冲伇车娘w快,“他已經(jīng)對我很好了?!?br/>
唐文蘭:“……”
她看向兒媳婦的眼神,簡直像是在看個傻子。
平心而論。
作為一個母親,她確實是樂意見到這么一個死心塌地,無怨無悔的兒媳婦。
但同為女人,還是個自立自強的女人,唐文蘭實在是有點理解不了,米禾的腦回路。
要不是米禾死心塌地的對象是她親兒子,唐文蘭都得懷疑這個兒媳婦,是不是被人下了蠱了。
她狠狠揉了揉眉心,覺得有必要把對米禾的性格教育提上日程了,但被這么一打岔,唐文蘭的火氣也確實滯了滯。
她呼出一口濁氣,語氣滄桑:“把事情原委說清楚?!?br/>
于是米禾就把她深夜離家見朋友,離家之前還不顧唐文蘭早先的勸阻,不小心撲進(jìn)危昭臨懷里,導(dǎo)致對方出離憤怒,把她掃地出門的事情給說了。
“總之……是我沒按照媽媽的吩咐做,讓昭臨生氣為難了?!?br/>
第一次拿到完整劇本的危昭臨:“……”
他不理解。
為什么他要因為被撲進(jìn)懷里就要把米禾趕出家門。
這劇本的邏輯在哪?
他不理解,但唐文蘭和危別川卻都理解了。
在他們眼里,危昭臨是個不行的,偏偏娶的老婆又活色生香,還時不時的撩那么一下,撩完了還表示要夜不歸宿……
這擱在哪個男人身上都得受不了。
稍微鉆點牛角尖的都要琢磨,是不是因為他不行,老婆才深夜出門見‘朋友’?
這簡直就是自尊心和綠帽子警告的雙重打擊。
老兩口看向兒子的眼神又心疼起來了。
好在他們對米禾還是非常信任的,也沒真懷疑米禾,這個‘朋友’到底是哪種朋友,只是齊齊嘆了口氣。
“是我跟你爸想岔了?!碧莆奶m按了按太陽穴,“你們都還年輕,沖動和任性都是避免不了的。這樣吧,昭臨先跟我們回老宅去住一段時間,等你身體完全康復(fù)了再過來,以現(xiàn)在這情況,你們兩個還是暫時分開住的好?!?br/>
米禾:“?!”
危昭臨:“!”
分開???
那他們的任務(wù)怎么辦?
兩個從來沒把腦回路,搭到一起的外星人突然對接了信號。
身體好了就能住一起了是吧?
那就好起來!
米禾一咬牙,直接把精神力朝著危昭臨的腿灌了過去。
危昭臨沉著臉調(diào)動儲備能量,準(zhǔn)備將故意斷開能源供給的下肢給鏈接回來。
于是……
讓人目瞪口呆的一幕發(fā)生了。
就在唐文蘭說完讓小兩口分居之后不到兩秒,他們癱了五年,攏共癱瘓兩次的兒子就從輪椅上站起來了。
——站起來了!
米禾:“?”這次的精神力效果這么好?
危昭臨:“?”他的儲備能量這么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