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震,自以為取得了我的信任。
和我接觸的差不多后,他找了個教我‘蟲降’術(shù)的借口,給了我一只,和蜈蚣很像的蠱蟲。
叫做‘摩珂箬’。
會噴毒霧和酸液。
而且身手敏捷,體形也小。
可以趁人不備,鉆入人耳朵里,讓敵人瞬間暴斃。
很是陰險毒辣。
但是這種蠱蟲,不僅極難養(yǎng)活。
而且生性殘暴,根本喂不熟。
經(jīng)常趁主人熟睡時,鉆入主人耳朵內(nèi),將主人害死……
很少有降頭師,敢飼養(yǎng)這東西。
他給我這只‘蠱蟲’,顯然沒安好心。
但,仕女的話,果真不假,我的血液,似乎真有某種奇特的功效。
‘摩珂箬’服下我的血液后,瞬間對我服服帖帖,如臂使指一般受我操縱。
簡直聽話的讓人不敢相信。
酉震,笑得合不攏嘴。
他確信,我的血液,是鬼靈之血無疑。
對我的態(tài)度,愈發(fā)溫和。
瞞著族人,偷偷教了我好多高深的黑巫術(shù)。
幾天后,他自以為,我已經(jīng)被他迷得團團轉(zhuǎn),完全離不開他以后,就開始,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向我索要鮮血。
他要多少,我就給多少。
乖的,就像他的奴隸一樣。
但讓我沒想到的是,我的血液,對他的誘惑,實在太大了。
縱使我對他百依百順,他非但沒有放松警惕,反而,愈發(fā)對我嚴防死守,生怕我從他眼皮底下溜走。
眼瞅著,下一次滿月,越來越接近。
我即將落入蠱婆婆的魔爪之中。
我急的都快要崩潰了。
死活,想不出對策。
但我沒想到的是,酉震的貪婪和傲慢,反倒救了我一命。
我的血,讓他嘗盡了甜頭。
所以,他想獨占我,根本不愿意和‘蠱婆婆’分享。
月圓的前一天下午,他偷偷走進我的房間。
對我說,明天,‘蠱婆婆’會收我做徒弟,派仕女來將我接走。
對我而言,看似是天大的喜事。
但實際不然。
他厲聲戾氣地對我道,氏族內(nèi)發(fā)生的災(zāi)禍,那么多慘死的孩童,全都是蠱婆婆一手所為。
族長,早就知道這一點,但是迫于‘蠱婆婆’的淫.威,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
而且,每個月還得奉上一名七歲孩童,當(dāng)做貢品。
這才讓‘蠱婆婆’不再作惡。
送到‘亂葬谷’的孩童,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被‘蠱婆婆’喂給蠱蟲,在絕望和痛苦中,死無全尸。
我母親,正是因為發(fā)現(xiàn)了這個秘密,才被‘蠱婆婆’的手下滅口。
我佯裝嚇得不行,身子直打哆嗦,問他該怎么辦才好。
酉震裝模作樣的思索了一會兒,對我說,‘蠱婆婆’的人,明天才會到。
今天晚上,他可以支開巡邏的人,幫我離開文山,讓‘蠱婆婆’,還有族人,這輩子都找不到我。、
我欣喜若狂的同意了他的計劃。
他替我規(guī)劃好了逃出村莊的路線,同時和我約定了地點。
逃出村莊后,他會和我在一處竹林碰頭,替我安排好今后的起居住所。
我連連道謝,就差給他跪下來。
酉震,這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我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瞬間變了臉色。
在心中,默默盤算著對策。
當(dāng)晚子時,我將要帶的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
叮囑小葉子,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要驚惶后。
坐在窗前,靜靜等候。
不多時,就聽到一聲柳樹哨響。
這是酉震,和我的暗號。
示意我,可以離開了。
聽到哨響,我心領(lǐng)神會,帶著小葉子,摸黑,溜出了村莊。
一路上,果然一個人都沒遇到,輕輕松松的出了村。
到了村口,我的心,怦怦狂跳。
背著小葉子,就準備下山逃跑。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
對于文山,酉震比我熟悉的多。
而且他身上,有好幾種捕捉人氣息的蠱蟲。
我如果現(xiàn)在逃跑,一定會被他發(fā)現(xiàn)……
要不了多久,就會被他抓到,下場,一樣凄慘。
必須,得殺了他才行!
我在原地,思索了許久,一咬牙,決定拼死一搏。
帶著小葉子,到竹林里等著酉震。
他的速度,比我想的還要快。
沒幾分鐘,就出現(xiàn)在了我面前。
我一陣后怕,如果我逃跑的話,要不了幾分鐘,就會被他抓住。
酉震看到我乖乖在竹林等他,開心的不行。
自認為,已經(jīng)完全取得了我的信任。
他說,要帶我去一個,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
我連連點頭。
黑咕隆咚的月夜,我跟著他,在山崗上走動。
心里,一陣發(fā)慌。
越走,越覺得陰氣加重。
走了不知多久,在一個隱蔽的山洞入口前,他停住了腳步。
他對我說,他在里邊,準備好了鋪被和被褥,讓我和小葉子,暫時先住在里邊。
之后,他會想辦法,給我安排新的住所。
我信了才有鬼。
四周,雖然黑漆漆的,但借著月光,我已經(jīng)注意到,山洞入口,焊上了一道鐵柵欄。
被藤條和枝葉遮蓋住。
這里,估計就是他打算囚禁我們的地方。
又隱蔽,離酉氏村莊,又近。
他倒是挺會選地方。
但我,可不想一輩子,都被關(guān)押在暗無天日的山洞里。
成為他喂養(yǎng)蠱蟲的工具。
聽了他的話后,我沒有絲毫遲疑。
似乎,無比信任他,我讓小葉子,先爬進山洞里。
我后腳,也跟著爬了進去。
看到我們兩個,都乖乖爬進山洞后,酉震得意洋洋地大笑。
撥開藤條,用鐵柵欄,將洞口堵住后,就要用鐵鏈鎖起來。
一切,似乎都按照他的計劃進行。
但下一秒,酉震忽然大吼一聲,臉上,青一陣紅一陣。
旋即,倒在地上口吐白沫,一陣抽搐。
一只蜈蚣一般的蟲子,從他耳朵里,鉆了出來。
正是他為了檢驗我的鬼靈血脈,送我的那只‘摩珂箬’。
在和他虛與委蛇的日子里,我每天,都在偷偷,用鮮血飼養(yǎng)‘摩珂箬’。
這是我唯一翻盤的手段。
我在他面前,裝得百依百順,就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
在往洞口里爬的同時,我偷偷祭出‘摩珂箬’。
蠱蟲,悄無聲息的鉆入他的耳朵里。
他根本沒想到,我會對他出手,所以,毫無防備。
這才被我一擊得手,將他殺死。
我長舒一口氣。
接近一個月的偽裝,終于,得到了回報。
我本想,將他的尸體拖到山洞里,能延遲幾天被人發(fā)現(xiàn)。
但沒想到……
拖動酉震‘尸體’的時候,他的‘尸體’,忽然抽搐了一下!
嚇得我,一蹦三尺高……
這個人,沒有死。
被‘摩珂箬’鉆到耳朵里,居然都沒死。
我頓時慌了神,趕忙操縱‘摩珂箬’,想再往他耳朵里鉆。
徹底終結(jié)他的性命。
但就在這個時候。
他的身子,又是一哆嗦。
一聲,類似瘋狗咆哮的聲音,從他體內(nèi)傳出!
狗叫聲,大的離譜。
又哀怨,又凄涼。
震得我耳朵生疼,膽戰(zhàn)心驚。
不知是什么鬼東西。
陰辣狠毒的‘摩珂箬’,居然嚇得一個哆嗦,鉆回我的懷里。
像是,遇到了天敵一樣。
我當(dāng)時,畢竟只是一個小孩。
從來沒有嘗試,殺過人。
本來,就怕的不行。
聽到詭異的狗吠聲,頓時嚇得死去活來。
也不敢再對他做些什么,瘋了似的逃跑。
我?guī)е∪~子,一路上,專挑小路走。
沒日沒夜的趕路。
同時,會在在一些分叉路口處,灑一點我的鮮血,迷惑追擊者的判斷。
酉震沒有被我殺死,肯定不會放過我們。
我只希望他,被‘摩珂箬’咬到后,能晚點蘇醒。
一路上,我走的提心吊膽,一點風(fēng)吹草動,就嚇得要死。
就這樣,我們兩個小女孩,走了三天三夜,終于走出了文山。
見到了,久違的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