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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女人都是喜歡床的動物,她們愿意保持充足的睡眠來保養(yǎng)皮膚,可也有一些特例,比如一些不能稱之為女人的女人。
這個門外的女人就是這樣的夜行動物,我不知道她那光滑的皮膚,傲人的身材是怎樣保養(yǎng)的,難道就靠每天六個小時的睡眠?
無論我怎樣抱怨,起床是必須的,結(jié)果我剛掀開被子翻身而起,她的聲音就在門外響起:"我看你沒有一點在別人家里做客的覺悟,不尊重主人的生活習(xí)慣,我起床的時候,你也應(yīng)該起床。”
我對著門外咕噥著說:“我的衣服你給洗了,你總得找點衣服給我遮遮吧?”
“你的衣服昨晚我已經(jīng)給你烘干了,我把它疊在門口,你自己出來拿?!?br/>
我撇了撇嘴下床,把一塊浴巾裹在身上,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把門打開一頭寬的縫隙,這兒果然整整齊齊地疊著衣服。
我連忙把衣服抱在懷里回到床邊,她把我的衣服疊的像豆腐塊一樣的正方形,幾乎可以用尺子來量。強(qiáng)迫癥的患者真可怕。
說起來挺難為情的,我貼身的背心內(nèi)褲她都給洗了,連我那發(fā)黃臭襪子都變得白白凈凈。我把衣服捧在嘴邊聞了聞,味道香香的挺好聞,她肯定是用了那種香薰的洗衣液。
我把衣服穿上來到客廳,昨晚睡得太死,我的頭都有些痛。我在客廳里來來回回走了幾步,權(quán)且當(dāng)作是散步。
秦鴻雯黑色的倩影在廚房里忙碌,外面餐廳的餐桌上已經(jīng)放著兩個盤子,里面是剛炸好的面包火腿夾心。隨后她又端著盤子走了出來,里面盛著兩杯牛奶擺著兩個明晃晃的叉子。
我看了看那盤子里那叉子的擺放并不規(guī)則,終于松了一口氣放下心來,看來她的強(qiáng)迫癥并不嚴(yán)重。
她把盤子放在桌子上,然后坐下來開始吃那面包火腿,又抬頭瞄了我一眼冷漠地說:“怎么?還要我請你坐下來吃嗎?”
“不用,不用。”我連忙恬著笑臉坐到她面前,望著她那冰霜般淡漠的神態(tài)。
她低頭吃東西的時候非常雅觀,嘴唇只張開一點,細(xì)嚼慢咽著不露出牙齒。
我正看得出神,她突然抬起頭說:“你看著我干什么?”
我本想說我看著你漂亮,想多看看不行嗎?但隨即想到和她的關(guān)系不是那么太近,說了反而惹得她厭惡,說我輕薄。
我說:“你昨晚不是說,今天有事情要和我談?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用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巴,意思是說現(xiàn)在正吃著飯呢,有事等一會兒再談。
我大口大口地把那面包片消滅干凈,又端起牛奶仰脖子干下,坐在那里靜靜地等著她吃完。
秦鴻雯就那樣慢吞吞地吃著,細(xì)嚼慢咽地把那面包吃完。怪不得她要那么早起床,像她這樣慢條斯理地吃早餐,就這么將大把的時間給浪費了。
她把盤子往前這么一推,從盒子里抽出餐巾紙仔細(xì)地擦了擦小嘴,才端坐著開口說:“你前一段時間的表現(xiàn),實在是讓我感到很失望。你是把我交代給你的任務(wù)給忘了吧?我把你弄到女子監(jiān)獄,你利用你的職務(wù)便利為你自己謀取了多少好處?”
我焦急地正準(zhǔn)備辯駁,她伸手擋住我的話頭:“你先等我把話說完,不得不說,你這人還是有一點小手段的,運(yùn)氣也不錯。但是你的所作所為卻讓我很生氣。劉良,我要你告訴我,你還愿意幫我嗎?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利用我手中的職務(wù)幫你解脫自由,反正以你現(xiàn)在的財富,那些個違約金根本不是個事兒?!?br/>
她這話讓我非常不樂意,我直接了當(dāng)?shù)卣f道:“關(guān)于這個我已經(jīng)向你澄清過多次,是,我是在這段時間里得了些實惠。但我從來沒有想過要過據(jù)為己有,也沒有決定過利用這些改善自己和家人的生活條件。我自幾心里有一桿天平,知道什么事絕對不能做。還有,我既然答應(yīng)了你的事情,就絕對不會半途而廢,你的命令我會堅定不移地執(zhí)行下去。關(guān)于監(jiān)視盧雨和張燕的事情,還有查探金龍賓館的事情,我這些天就抓緊辦這些?!?br/>
秦鴻雯淡淡地點點頭,臉上依然沒有絲毫的笑容:“吃飽了吧,吃飽就去廚房把碗筷給我收拾了,我馬上就要去監(jiān)獄,然后你該去哪兒就去哪兒?!?br/>
我連忙說:“正好,我也要去監(jiān)獄上班。”
“那就洗了碗再去?!?br/>
她往臥室里間走去,隨后很快便走了出來,臉上只是化了點淡妝,嘴唇上涂了些口紅,素面朝天的樣子是那種清雅的美。
那一身制服穿在她身上,顯得英姿颯爽,有點巾幗紅顏的味道。可惜她沒有給我更多時間欣賞,走到門口回過頭來說:“我先走了,你收拾好碗筷之后休息一會兒也走吧,記住給我鎖好門?!?br/>
“等等,”我說:“你把扔在你家算這么回事?萬一丟了貴重物品算誰的?”
她不假思索地開口:“如果丟了東西,我就報警抓你?!彪S即臉上露出一絲笑意。
秦鴻雯走后,這間只有黑白二色的房子就只剩下我獨自一人,我坐在餐桌上低頭咕噥著罵了句,我怎么這么像在人家里白吃白喝的小白臉?
我端起餐桌上的殘羹冷炙,走到廚房倒進(jìn)垃圾桶里,在洗碗池里洗干凈后放進(jìn)了消毒柜。做完這一切后,我抬起手表看了看時間,才剛六點五十,時間還充裕的很。我索性就在客廳沙發(fā)上百無聊賴地躺著。無意間看見她廚房角落里的冰箱。心想這里面有什么美味的食物,秦鴻雯這位也是有錢的主,應(yīng)該不會在肚子上虧待了自己。
我走到冰箱前伸手打開,尋思一定要把她冰箱里的熟肉火腿等好吃的玩意兒全部吃掉,讓她報警來抓我這個偷吃賊。結(jié)果我把里面翻來倒去找了個遍,全是各種水果和時令蔬菜,連半點葷腥都沒見著。這秦鴻雯純粹是天生的食草動物,讓我這食肉動物實在傷不起啊。
我也沒有必要在她這兒待下去了,出門后開上了我那雪鐵龍轎車,我從后視鏡里照了照自己的臉,昨天挨打臉上的淤青還沒有消腫,但已不是那么明顯。我決定回家一趟給父母報個平安,我昨晚出去后整夜都沒有回家,他們一定很擔(dān)心我,也許操心得整夜都睡不著。
我開著車來到家門口,下車推開院門走進(jìn)去,母親扔下手中的掃帚,慌忙走過來問我:"良子,你昨晚一夜沒回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你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媽?"
我故作輕松地笑了笑:"其實也沒有什么事情,孟靈和我的算是徹底結(jié)束了,她肚子里的孩子也被人家拿掉了。對不起啊,媽,本以為你能早點抱孫子,卻讓你的愿望落空。"
她上前揉著我的臉,難過地說:"媽不著急,只要你沒有出什么事情,媽就放心,媽還年輕,媽還能等得起。"
看著她日漸蒼老的臉,我的鼻子不由得一酸,苦笑著說:"媽,沒什么事我回去監(jiān)獄上班了,家里有什么事就打我單位的電話,我已經(jīng)給你寫到堂屋的掛歷上了。"
還好她沒有注意到我身上有傷痕,我連忙去我的房間收拾了一下行裝,她跟在門后把我送到院門外。
她在院子門口不放心地叮囑我:"良子,媽知道你心思重,要是難受就在家里休息幾天。"
我寬慰地對她笑了笑:"沒事的,媽,你放心回去吧,這點事情不算什么。"
我開車離開家門口,從后視鏡里仍然能看到她還站在院子門口。
過了半個多小時,我開車來到蘭花鎮(zhèn)上,途經(jīng)那金碧輝煌的金龍賓館,我特意搖下車窗往樓里看了看,那大白天都拉嚴(yán)了簾子的窗戶里,里面也許正進(jìn)行著情色交易。
想要進(jìn)去這個地方光有錢是不行的,好像還需要有人介紹,最起碼也需要金龍賓館的會員做為介紹人,才能花錢購買會員。我認(rèn)識的所有人里面,似乎只有張啟和喬肅天有成為會員的可能,什么時候找個機(jī)會問問他們。
我把車停在監(jiān)獄外面的停車場,走到大門口出示了工作證后,往里面走穿過大院的第二道大門,又來到我們監(jiān)區(qū)的中隊辦公室門口。
我把耳朵貼在門上聽了聽里面沒什么動靜,才輕輕地敲了敲門。
"進(jìn)來。"
辦公室里只有盧雨坐在桌前,她表情有些奇怪地看了看我,面無表情地用手握著鼠標(biāo)在電腦前斗地主,把我晾了有十分鐘之久。
我終于忍不住出聲說道:"中隊長,我來向你報道。"
她眼睛盯著屏幕,頭也不抬地淡淡的說道:"你請了幾天的假?為什么到今天才來上班。"
我連忙和她解釋:"領(lǐng)導(dǎo),家里有些事情,所以就耽擱了兩天。"
"你不用跟我解釋,我也不是要故意為難你,今天早上監(jiān)獄政委帶著獄政科親自到個監(jiān)區(qū)檢查,查到咱們監(jiān)區(qū)有人缺崗脫崗,是誰我已經(jīng)不用說了吧。咱們監(jiān)獄的心理咨詢崗位就你這么一個,而你這個月只有半個月的時間在崗,嚴(yán)重違反了咱們監(jiān)獄的規(guī)定。準(zhǔn)備接受處罰吧。"
聽完她的話后我吃了一驚,秦鴻雯親自帶人來查崗,而且還查住了我。我昨晚還和她睡在一個房間里,今天就突然翻臉,她這到底是要鬧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