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_t;南宮昭心中咯噔一下。[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站要穩(wěn)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她想了很久,雖然對于陛下的決定她也很是贊成,但是不知為何,總是心生不安,所以考慮再三,才在這里等了幾天幾夜,就是為了第一時間見到羽千宴。
雖然想到羽千宴會發(fā)覺發(fā)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卻是萬萬沒有想到,羽千宴出來不過片刻時間,甚至他只是剛剛從里面走出來,便是立刻覺察到了不對。
更甚至,他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就是為了那個女人!
而且,竟是這樣質(zhì)問的語氣!
其實羽千宴說話的時候,起碼表面上看上去還是很平靜的,更加沒有什么激烈的態(tài)度或者措辭,畢竟他只是感覺到了一個極為強橫的力量傳來,而且那個方向,正是伽陵學(xué)院。
等看到南宮昭眼中的那雖然隱藏的很深,但是卻依然清晰的忐忑,他忽然就了悟了什么,便直接問出了那句話。
其實,那只是一句試探性的問話。
卻不想,竟然真的看到了瞬間變色的南宮昭。
南宮昭之所以覺得這是質(zhì)問,其實大部分都是因為心虛,她甚至沒有去想想,羽千宴剛剛出來,怎么可能知道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
只是因為心里著實擔(dān)憂,所以在聽到羽千宴的疑問的時候,便下意識的覺得似乎在針對著她。而那話語之中,也帶著指責(zé)和質(zhì)問。
南宮昭身為皇后,向來能夠最好的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不顯山不露水。
而今天,卻著實是因為心虛而露出了馬腳。
“千宴,你在說什么?母后聽不懂啊?!?br/>
南宮昭迅速調(diào)整臉上神色,嘴角勾起一抹溫婉慈愛的笑容,像是真的沒有聽懂他在說什么。
羽千宴眸色頓時微沉。
如果說一開始只是試探,方才南宮昭的表情肯定了他的猜測,那么現(xiàn)在,這句否認,就是在說明——他們真的對她動手了!而且,絕對是下了狠手!
他深深的看了一眼南宮昭:“母后,您知道我在說什么?!?br/>
南宮昭被他這樣看著,也覺得臉上很是掛不住,那眼神實在是太過明顯,他分明已經(jīng)猜到。
南宮昭心里莫名的生出一股怯意,在這怯意之后,又變成了惱怒。
她臉色微變,又變成了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后。素手輕揮,身后的人便頓時撤離。
場中只剩下了兩人對峙。
“千宴。你要明白,這個世界上,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會按照你的想法來的。你剛剛出來,不知道也是正常。這一次,不是母后要對付她,而是伽陵學(xué)院還有她自己的錯?!?br/>
“伽陵學(xué)院此時已經(jīng)被包圍,而且蒼離失蹤,伽陵學(xué)院不知為何一夜之間死傷慘重,現(xiàn)在不過是負隅抵抗罷了。雖然這么些年來,帝國和伽陵學(xué)院的關(guān)系不錯,但是這畢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而且大多數(shù)是他們自己的恩怨,我們也都不好插手不是嗎?”
羽千宴抬眼,淡漠如雪的眸子里,似是有冷光閃過。
“母后不要忘了,我也屬于伽陵學(xué)院?!?br/>
南宮昭臉色一僵,隨即皺起眉頭,似是有些不耐。
“你胡說什么?千宴,雖然表面上看,你是伽陵學(xué)院的學(xué)生不錯,但是你想想,這三年時間,你只在那里呆了幾天?除了鐵星長老親自教導(dǎo)你一段時間,其他時間,你不都是靠著自己在外修煉,才有了今天的境界的嗎?”
她美麗的面龐上浮現(xiàn)幾分驕傲,幾分不屑。
“伽陵學(xué)院,其實根本都沒有教導(dǎo)你多少東西,不是嗎?你這樣的天賦,到哪里不是被人捧著的?又何必去在意一個伽陵學(xué)院?如果說蒼離還在,那么伽陵學(xué)院或許還有一絲勝算,也還有最后的一點價值reads;。但是如果,伽陵學(xué)院今天失敗,就此隕落,難道你也要跟著一起去赴死嗎?”
覺察到自己的語氣有些尖銳,南宮昭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fù)了自己的心情,苦口婆心勸道:“千宴,在你從照壁閣之中出來之后,陛下就已經(jīng)決定將帝位傳給你,不,甚至在你小時候,陛下就一直最為看重你。因為你天賦最好,實力最強,謀略最深。你大哥早夭,你二哥又是個性情軟糯,資質(zhì)一般的,唯有你,承載了我們最高的期望,你知道嗎?
“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性子最為冷清淡漠,從來沒有什么事情能夠動搖你的心境,也沒有任何人可以影響到你做出判斷。足夠冷心絕情,才能夠成為一個帝王,你不會不知道??!“
南宮昭急切的說著,語氣哀懇。
“只要這一次,將這些事情都解決了,陛下就會立你為儲君了,你萬萬不能在這個時候……“
“您說完了嗎?“
羽千宴忽然開口。
南宮昭一愣,隨即咬牙道:“你還是要去嗎?!母后說了這么多,你全都當(dāng)做沒有聽到嗎?!你將母后置于何地???將你父皇置于何地!?”
南宮昭說著,竟是忍不住落下淚來。
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他的決心有多大。也知道,今天這一去,又不知會引起什么樣的事端。
她至今都還記得,在猜到她派人在照壁閣之中,對那人下手之后,他一身冷風(fēng)的走進大殿,對她那般冷漠的說了那些話。
他從來沒有那個樣子過。
她是他的生母,卻不知為何,他從小就性格冷淡,喜歡獨來獨往。就連她,也無法像是對待步雨一樣親昵的對待他,而只能默默的為他做一些事情。
雖然不會十分親密,但是好歹也因為血緣關(guān)系而比較親和。
她雖然偶爾會遺憾他冷心寡情,不像是別的孩子一般親近她,但是卻也驕傲他是最合適的帝王人選。
可是萬萬沒有想到,竟是會在那樣一個少女的身上栽了!
他居然喜歡那樣的一個丑陋而卑賤的女子!甚至不惜第一次和她那樣說話!
她心里如何能不恨?如何能甘心?
她絕對不能讓那個女人毀了他!
事實證明,就連陛下也和她的想法一樣。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
如果、如果他能夠晚兩天,甚至只是晚半天時間出來,一切就都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就不會像是現(xiàn)在一般,產(chǎn)生這樣的糾葛!
她不能讓他去!
南宮昭心里,忽然有些癲狂的浮現(xiàn)這個想法,隨即,她臉色頓時堅定起來,站在他身前,揚起下巴,一字一句道:
“千宴。如果你今日,堅持要去,那么,就先從母后的尸體上跨過去!”
羽千宴瞳孔驟然一縮!
“你若是還認我,就呆在這里,絕對不許出去!“
死寂。
一瞬間,似乎連風(fēng)都停止了。好像連呼吸都是罪過,稍微一點動靜,都會打破什么可怕的東西。
轟!
又一波的狂暴能量傳來!
整個帝都似乎都被波及,陷入了一片慌亂之中。
他扭過頭去,正看到那半空之上,一朵璀璨的血色花朵,在逐漸盛放。
那上面的花瓣,似乎在慢慢的枯萎。但是每一片花瓣的墜落,都會引起極大的能量沖擊!
即便是不去看,也能猜到,那里必定已經(jīng)被摧毀的不成樣子。
這樣等級的戰(zhàn)斗,可以想象,殺傷力有多么厲害reads;!
而伽陵學(xué)院,此時的境況,又是多么危險!
羽千宴豁然回頭,而后一掀衣裾,“砰”的一聲跪在了地上!
用上等青石玉鋪成的地面,頓時響起一聲悶響。
南宮昭的聲音卡在喉嚨之中,再也說不出話來,怔怔的看著跪在身前的羽千宴。
“母后贖罪?!?br/>
他淡淡道。
南宮昭的眼淚掉的更加厲害,跌落在她奢華的宮裝上,瞬息消失不見。
“你怎么能…你怎么可以……“
他這么多年,因為被陛下寄予厚望,所以從來沒有行過跪禮。
而現(xiàn)在,為了伽陵學(xué)院,為了那個根本配不上他,也從來不屬于他的女子,這樣毫不猶豫的跪下。
干脆利落,心甘情愿。
他怎么可以。
南宮昭視線模糊的看著,眼中只映出一片溫潤的青色。
為何,他分明喜歡這樣無害純凈的顏色,卻偏偏為了一個人,變得這樣明烈決絕,滿是鋒銳。
“哼,真是好大的膽子!“
一道蘊含著怒意的聲音忽然傳來。
南宮昭急忙擦掉臉上的眼淚,轉(zhuǎn)身行禮:“陛下。“
她垂著頭,盡量不讓羽凌天看到自己狼狽的模樣。她太了解他,這樣的情況下,他若是看到她的模樣,只怕會更加氣惱。
羽凌天看了她一眼:“不必遮掩了,他出來的時候,本王就已經(jīng)在這里了?!?br/>
也就是說,他什么都看到了,什么都聽到了reads;。
南宮昭心里一沉,卻是不敢反駁,只輕輕點頭,而后起身。
羽凌天的目光,卻是已經(jīng)放在了羽千宴的身上,極為嚴(yán)厲。
“你當(dāng)真知道自己在說什么嗎?“
羽千宴垂眸。
“兒臣知。“
“你可知道,現(xiàn)在的伽陵學(xué)院,是個真正的火坑!人人都恨不得能遠離,唯有你!這么上趕著湊上去!你腦子里到底在想什么?!你可知道,此時上去,就相當(dāng)于給帝國帶來了那么多的敵人!“
”兒臣會以一己之力承擔(dān)?!?br/>
“你怎么承擔(dān)?!那么多強者,你以為是那么好對付的嗎?是,你曾經(jīng)是伽陵學(xué)院的不錯,但是那又怎么樣?你別忘了你真正的身份!你是奧斯帝國的三王子!甚至本王已經(jīng)在想著立你為儲君!如今,你卻偏偏要做出這樣的選擇!你向來冷靜,而且性子極淡,怎么就在這件事情上看不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去,一方面是為了伽陵學(xué)院,更多的,卻是為了那個卑賤的女人罷了!她又有什么好,只得你這樣舍棄一切?。克降资怯昧耸裁囱g(shù),蠱惑你這般為她不顧一切!“
羽千宴忽然抬起頭,定定的看著他,面色無波,聲音卻是微冷。
“她不是卑賤的女子,還請父王收回剛才的話?!?br/>
羽凌天一噎,臉色氣的漲紅,顫抖著指頭指著他——
“你!你!”
“她也沒有蠱惑兒臣,是兒臣自己心甘情愿?!?br/>
羽千宴頓了頓,嘴角微微一勾,似是在笑,語氣平靜,卻是不知為何,卻是聽著讓人心生酸澀。
“若她肯……兒臣也不會等到今天?!?br/>
南宮昭怔怔的看著他,面色平靜,波瀾不驚,像是在說著一件和自己無關(guān)的事情。
她忽然就心中一軟,鼻尖一酸,眼淚朔朔落下reads;。
他說,若是她肯,他也不會等到今天。
南宮昭忽然扭過身去,緊緊的閉上了眼睛。
羽凌天也被這話說懵了,喃喃道:“你說什么?你是不是瘋了?現(xiàn)在,那么多人要她的命,甚至納克蘭帝國舉國相要挾。你可知!你可知現(xiàn)在到底面臨著怎樣的境況?!”
他豁然吐出一口氣,狠聲道:“你不要想了!朕已經(jīng)派帝國三大長老前去,禁衛(wèi)軍也已經(jīng)將伽陵學(xué)院包圍!今日,她勢必沒有任何挽回余地了!你雖然強,對上他們也是絕無勝算!“
說完,羽凌天便一揮手:“來人??!將三王子封鎖起來!沒有本王的命令,絕對不準(zhǔn)他出去!“
羽千宴卻是忽然站起身,一道白光閃過!
唰!
一滴嫣紅的溫?zé)嵫?,忽然濺到了羽凌天的臉上。
他頓時怔住,不可置信的看著眼前的羽千宴,心里是巨大的不安和憤怒。
“三長老和禁衛(wèi)軍,只聽帝王之令,對吧?“
羽千宴雙手握住狠狠捅進自己心臟的匕首,蒼白著臉色,緩聲道。
“既然如此,父王,兒臣自殘贖罪,斗膽——請您退位!“
------題外話------
今天是鳳臨三百天啦!小羽子做出了最后的選擇,乃們腫么看?嗯嗯?另外,推文推文啦,咱們的封面,就是她做的喲~大家可以去捧場啦么么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