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奉安將自己的楊家槍扛到了肩上,嘴角翹起,和那被打倒的道門弟子拱手施禮,看了一眼高座在臺階之上的那兩位大人物,行禮后,隨后自顧自地下了臺。
“楊家后人!”
底下的人群有不少人都揚起腦袋去瞧這位楊家的后人,楊家世代都忠于國朝,民間的名聲響亮,楊奉安不過是落魄了,上青云山后,有不少人見識過他的楊家槍,有見識的一個個都肯定他的身份。
周圍的石壇上還有比試,各有高手對決,上千人都由學(xué)教們排序,互相比試武藝,其中的王智博與盧瓊二人是新人中,兩位武功最高的,在外門的弟子眼中,他們兩個已經(jīng)是年輕一輩里的奇才人物了,彼此之間又各有勝負,倒是盧瓊的武功稍要高些,如今連勝了王智博兩次,有很多人看好。
果然,王智博那的石壇分出了勝負,與他對決的是從江湖回來的外門前輩高手,這一場打的很艱難,兩人都使出了絕招,百余招后,王智博險勝一招,站在臺上平復(fù)呼吸,隨后沖著被他打敗的外門弟子拱手施禮,從石壇上退下來。
“勝一場!王智博決黃秋屏?!敝鞒值膶W(xué)教眼睛看了過來,點點頭道。
這一年新收入的外門弟子很是不錯,越云宮高興的和掌院陳誠賀喜,底下有不錯的苗子,對于外門來講,實在難得。
陳誠也很高興,摸著自己的胡須,底下的石壇上這些弟子中,有一半人都到了周兲的境界,十之一二甚至都已經(jīng)到了知音,就往年來講,今年的弟子最是叫他滿意。
這些外門弟子,大多都是憑借自己的毅力與后天修行鍛煉出來的,書閣中的抄本大多又不是什么絕世的秘籍典藏,只是其他宗門的武功,連凌天門本門的武功都沒有一卷,修行的一些頂尖的抄本武學(xué),又要不少的金銀,身無分文的弟子大有人在,他們是如何修行的,陳誠想不出,可是這并非是外門的本意,本意只不過是歷代的凌天門門主,拿外門來賺取錢財?shù)?,陳誠當(dāng)掌院的時候都想一口氣直接將這樣的規(guī)矩廢除了,大多的師兄弟都未反對,陸未生甚至還很支持他,可終究沒有金銀,山上的內(nèi)門弟子們便無財可取,沒多久,陳誠無奈的又叫外門的書閣,每卷抄本明碼標(biāo)價了。
這些江湖上回來后的弟子們,一個個著實是學(xué)到了不少東西,比如道門弟子就回去苦修了道門的本事,來自劍宗的就使上了快劍招式。
青云山的外門就是這樣,這些外門弟子來自五湖四海,不在乎出身,也不在意是不是早有了門派,只要上了青云山,有意修行武功,便可以是青云山的外門弟子。
武學(xué)雜亂,各門各派的人物也都有幸能夠見到,有些門派像是萬劍門,就會明目張膽的讓門下的弟子上青云山修行,學(xué)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私底下邊可以教給同門。
青云山不在意這些,就是那些出自何處的宗門同樣也不在意這些,反正只不過是抄本,正宗與否,誰又能保證那些看書的人能夠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倒是盧瓊此次沒有想到,這遇到的第一個人便這樣難纏,雙劍劈砍,招式大張大合,連他都不敢大意,手中的劍刃上附著一層真氣,用的都是強攻硬殺的招數(shù),可是這人的雙劍用的連綿不絕,又快又準(zhǔn),連綿不斷的劍招更是叫他有些越來越吃力,他心中暗道不妙,可以這人沉著冷靜,更不反攻,只是一味的與他過招。
底下觀看這一邊的弟子,沒有大聲喧嘩,而是睜著一雙雙眼睛看著眼前的二人比武,有人吸了一口冷氣,天上的雪在二人的對劍中一陣陣被氣浪吹飛,不斷有人哆嗦,離石壇處遠些。
“第二百招了,還未分出勝負來?!庇腥怂阒瑑砂僬泻芸爝^去,二人的劍招越發(fā)凌厲,一人雙劍,一人一劍,都在比誰快,快劍中火花濺起,已經(jīng)變成兩道影子,連手中的劍,都成了光影。
這邊的局勢變化飛快,連主持的學(xué)教都不敢大意,留意著二人的動靜,心中暗道這兩人的劍,實在太快。
已經(jīng)有人受傷,地上灑了一些血跡,可是兩人沒有一個停下,就是身形都在這方壇之上四處舞動,石壇上更是已經(jīng)沒有了雪花,有的只是剛剛落地的,很快就被吹飛。
陳誠看了下來,一些學(xué)教早早就盯在了這兩人的身上,外門之中,或許這二人的武功已經(jīng)是最高的了,他們看著的同時,心中還有了一些吃驚。
盧瓊的本事這些學(xué)教們心中再清楚不過了。
“我記得山上使劍的弟子之中,盧瓊的境界已經(jīng)極高了,如今青云山外門的年輕一輩中,可以稱得上是第一人,這與他對敵的又是什么人物?雙劍!”越云宮好奇道。
外門弟子,能與這盧瓊相提并論的,實在是屈指可數(shù),這不過是剛剛開始師授,盧瓊便遇上了大敵,不僅僅是雙劍,更是快劍。
南淮瑾看了許久,二百招還遠沒完,這場上的二人尚未盡全力,快劍,明白些,就是比一個快字,將招式爛熟于心,使出來便是極為流暢的劍招,招數(shù)越快,動作就越是容易出錯,而場上的二人對敵二百多招,還在提速。她有些吃驚這一屆外門弟子的武功,同時也有些擔(dān)心到時候自己這個凌天門弟子接不下這樣的對手,叫外門輕視了內(nèi)門弟子。
紀(jì)湘點頭,他也在看著這二人的比武,太快了,可是相比較他那二師弟的劍,還差的太遠。
劍道,看似容易做起來難,要想真正的理解劍道,并非是劍招劍法那樣簡單,而寧洛川的劍道,怕是只有那位號稱劍道第一的絕世高手,能夠壓他一頭。就連師父陸未生都早早說過,自己在劍道一途,已經(jīng)不如寧洛川了。
不過不提劍道,這二人的武功已經(jīng)十分的高了,論快的話,這兩個人怎么看都是不相伯仲,真要有個高低,也只有看誰先撐不下去,體能成了關(guān)鍵。
使雙劍的那位外門弟子此刻也是氣喘不止,兩個比劍,自開始到現(xiàn)在,一刻都沒有停下,他心中驚訝,沒想到自己這樣的劍法,只遇到了第一個對手便需要打到這種程度,他一向的傲氣都收斂了起來,不虧是青云山,不過數(shù)年時間,就已經(jīng)多出了一位這樣的劍道高手。自己之前的想法,如今想起實在可笑,連外門的劍道高手都對付不過,如何還有機會對付那個內(nèi)門中的劍道第一?如何做到與那個妖孽一樣的成績?
劍鋒所指,便是幾道影子掠過,兩個人的動作不止,兩個人的想法都是一般,想要速戰(zhàn)速決,壇下觀看的弟子終于有人記起來了那雙劍高手的身份。
“我記起來了!是他!”
另一人也張口:“是他!陳無稽!”
“陳無稽?”邊上有人疑惑不解,周圍倒是有人皺起眉頭,思索到了此人的身份。
青云山外門弟子上萬,在山上的便有三千,浪跡江湖的弟子,大多已經(jīng)在山下修行了數(shù)年,一時的回山,還真好比是重歸故里,山上認得彼此的實在不多。
這陳無稽便是其中之一,曾經(jīng)外門的一位弟子,早已下山四年,曾在山上時候便修行劍術(shù),因為他的修行方式孤僻怪異,又被人喚做是陳無趣,是一劍癡,年少時候,對劍術(shù)的癡迷近乎癲狂,無人知道其出身,只知道他孤身一人上了青云山,修行武功,也不花錢財去看山上的抄本,平日偷學(xué)別人的武功,在青云山上向來是一個籍籍無名的人,在青云山上修行了一共不到三年的時日,所以當(dāng)他使用了雙劍流出現(xiàn)在了石壇上,認出他的人,實在是少。
陳無稽到了極限,他嘶吼起來,可是他的心此刻已經(jīng)亂了,這盧瓊太過穩(wěn)當(dāng),最終先吃不消的人是陳無稽自己,在二百三十多招后,被盧瓊抓住了陳無稽發(fā)狂的破綻,一掌打在陳無稽的腹部,整個人倒飛出去,摔在了石壇上。
壇下的歡呼聲驟然響起,不少年輕輩的外門弟子叫喊起來,這盧瓊與王智博是年輕一輩外門弟子中的第一第二,如今是雙雙打敗了敵手,此刻就如同是他們自己贏了一樣,都高興的與邊上的同門師兄師弟們交談。
那看著的學(xué)教也點頭喊:“勝一場,盧瓊決陳無稽?!?br/>
上座中的一寸和尚倒是對這敗了的陳無稽很感興趣,當(dāng)著陳誠的面講道:“雙劍能做到這樣的地步,陳無稽,很不錯?!?br/>
算是夸獎陳無稽的本事,教過陳無稽的學(xué)教有三人,學(xué)教們站起身給一寸和尚拱手行禮。
陳無稽不錯,可也只是不錯而已,勝的人才有機會去挑戰(zhàn)內(nèi)門弟子,他瞧著有些垂頭喪氣,收起雙劍來,下壇獨自走了。
盧瓊與他的拱手,他沒放在眼里,陳無稽就是個孤僻的人,在他自己看來,所謂的劍客便是這樣,要殺人,要比個高低,便是孤單一人,行走江湖。
“此人的劍法招數(shù),看得我眼花繚亂,真是個高手?!崩钗┌踩嘀约旱难劬?,方才盧瓊與陳無稽,他看得都要困了,還是南淮瑾掐了他一下,否則此刻已經(jīng)睡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