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法門神京駐地的院子里,王崎正在練劍。月下,長劍的金屬色澤漾成一片水波。
突然他將劍一擲,怒道:“我就知道那個小丫頭是在坑人,難怪答應得那么爽快,說什么‘想學的話我就教你’,就是欺負根本我學不會!”
神州的太宇之術,也就是所謂的空間類法術有很多種。根據(jù)今法對時空的研究,其原理大致可以分為兩種。
第一種就是直接影響空間。根據(jù)相形之道或者說相對論揭示的規(guī)律,物質(zhì)決定空間如何存在,空間決定物質(zhì)如何運動。法力是能量的指數(shù),能量是物質(zhì)運動的能力,因此法力無疑是一種物質(zhì)性的力量。這種力量只要運用得法,不難影響空間。艾長元的萬象天引之法,就是借取天體引力影響空間的典型。
而另外一種與第一種截然不同,是類似于“山不過來,我便過去”的神通。
現(xiàn)實的空間并非是三維的,實際上空間本來就沒有“維度”一說,這個概念也只是人類發(fā)明出來理解空間的。在地球的那個穩(wěn)定宇宙,空間尚且存在不對稱和扭曲,更別說神州這個存在靈氣,因此空間結(jié)構(gòu)更加詭異的世界。在這個世界,空間不是平直的,它更像是層層疊疊、起伏不定的幕布。普通人同三維的視角理解它,行走無礙??墒侨羰悄軌蛴酶呔S的方式去理解它,就可以通過簡單動作展現(xiàn)出種種不可思議的神通。
也就是說,想要施展四維的武學,那么你必須能夠在腦海中構(gòu)建四維的相空間,理解四維的圖形。另外,你計算的速度也得比你的劍要快。
前者對于王崎來說并沒有什么難度。可是后者……王崎一秒鐘可以揮出八十劍,換句話說他的計算速度得支持他在一秒鐘之內(nèi)做八十次四維幾何運算。萬法門修士筑基之后,全身的陰陽爻和天位軸融為一體化作計算機般的存在,計算力才可以支持這樣的劍法。不然的話,任憑你算法精妙,也沒可能使出那樣的劍術。
陳由嘉根本就是坑了他!
此時已經(jīng)是夜晚。四下無人。王崎盯著戒指叫道:“老頭你倒是說句話?。 ?br/>
真闡子聲音挺悶的:“老夫能說什么?是你自己要學的,而且辰風當初也提醒過你。”
“沒聽啊?!蓖跗槭談€鞘,放棄了在練氣期學會太宇之劍的打算。
真闡子到:“真要說的話,你被耍了之后氣勢并不憤怒。反而有一種和朋友胡鬧的暢快感……”
“也是。”王崎點頭。
有損友呆在身邊,也挺開心的。
王崎又問道:“說起來,之前辰風問你的事情,你考慮得怎么樣了?”
從律法上來講,真闡子寄身的戒指是王崎的私有物品。真闡子的意識則是這個私有物品的附加功能之一,真闡子想做什么得經(jīng)過王崎同意,而反過來,真闡子惹出什么事情――比如古法修恐怖襲擊什么的,王崎也得擔起責任。因此辰風希望真闡子幫助他研究,就沒辦法繞開王崎。
真闡子反問:“你覺得呢?”
王崎點點頭:“挺不錯的。陽神閣研究魂魄,好歹也是定制肉身的關鍵技術提供者。你協(xié)助辰風研究,人家給你開個證明,以后買肉身可以打八折咧。”
“好是好,可老夫還有些許顧慮。將自身記憶擺出來讓他人研究??傆X得……”
“羞恥?”王崎斜眼:“就像赤身**讓人觀看?”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真闡子無奈道:“老夫的意思是,現(xiàn)在老夫缺了肉身,因此能證明我是‘我’者,便只有這些記憶了……”
“又不是要把你的記憶從你意識里割裂開來?!蓖跗榈溃骸熬彤斒钦垊e人和自己一起探討探討人生唄,最多方法怪了一點?!?br/>
研究記憶,用科學的思路追溯“我”的由來,其實和哲學的思考這一問題相差不大。唯一的區(qū)別在于,科學得出的結(jié)論更加有用,而非只是一個人自我安慰的囈語,僅此而已。
談到這個話題。王崎總是忍不住想到自己。
“我”到底是個怎么樣的存在呢?
按照神州的理論,地球的物理規(guī)律并不支持“魂魄”的存在。也就是說“王崎”這個個體無論是肉身還是魂魄,都是神州土生土長的。
那么,來自地球的記憶、來自地球的信息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還有自己這有異于常人的魂魄……
想了片刻之后。王崎突然覺得,自己真的有必要把真闡子塞給辰風研究一二了,作為合作者,他可以從辰風那里分享研究的成果,而作為持有者,他也可以從真闡子的腦子里撬出辰風的研究過程和思路。這對他解決自身魂魄問題大有好處。
想到這里。王崎看向戒指的目光頓時多了兩份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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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萬仙幻境中的無名之地。一個老人正與一個青年人相對而坐。老者神態(tài)高傲,正是算君龐家萊。而少者則是萬法門最年輕的逍遙之一,算主希柏澈的弟子何外爾。
這對組合有些奇怪。何外爾乃是算主最最出色的弟子,被視為下一位接掌歌庭齋的大能,而算君又與算主勢同水火,可何外爾偏偏與算君相談甚歡。
原因無他,這位年輕的逍遙,其實更偏向連宗路子。
算君打量著何外爾,微微點頭:“你很不錯。你師父之前得相宇之算,算子之法,我還是佩服的??上纷釉阶咴酵?,教出來的弟子也毫無靈性。你倒是個例外?!?br/>
何外爾苦笑:“這些話還請算君莫在我面前說。一日為師終生為父,我與師父雖然道路不合,但是……”
“畏首畏尾,無趣?!彼憔龘u搖頭,直入主題:“你的師父最近研究到哪一步了?”
何外爾表示不知:“師父最近沒有讓我參與到他們的研究之中,我并不清楚。不過克蠻師兄倒是透過口風,是算術方面的問題。”
龐家萊冷笑:“巧了。”
“什么巧了?”
龐家萊取出一份論文,甩給何外爾:“若使用中立之人的眼光來看,我的論文和你師父的研究,哪一個價值更大?”
何外爾皺眉:“前輩應當自有判斷……”
“你師父的道在我眼中與狗屎無異,他做出來的東西我看一眼都欠奉?!彼憔餍涠ィ涣粝乱痪湓挘骸澳銘撃芾斫饽銕煾傅牡缆钒?,看完了就告訴我,省得我輸個不明不白?!?br/>
何外爾唯有搖頭苦笑??雌饋碓谒憔闹?,自己隨便研究什么其價值都可以碾壓自己師父,唯一值得擔心的就是作為裁判的庸才不能理解自己而已。
何外爾看了一眼論文,標題寫的是《論構(gòu)造性計算》。
ps: 第一章vip章節(jié)啊~不知道首訂多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