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竹下意識看了眼兔哥,男生表情一如往常。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拉住她的手腕:“害怕就閉上眼,跟著我!”
斑竹順從的跟在身后,低著頭沒說話。
跟在后面的泰昊有些不是滋味,單手提著水果,空著的手從兜里掏了張紙片,隨手扔進(jìn)旁邊的垃圾桶里,叫上李新:“咱也走吧,他們姐弟關(guān)系挺好的,怎么看著長得一點(diǎn)不像?”
泰昊八卦的靠在李新身后,聲音壓得很低。第一遍時,李新都沒聽見。
“不知道,好像不是親姐弟吧,反正一直在一起,是我叔叔朋友家的小孩兒!”李新原想提醒他,女生種種惡劣行徑。可又想到他都已經(jīng)感受一輪了,想來應(yīng)該不會跳火坑的,“好了,快到病房了,咱得快點(diǎn)不然那倆又得生氣!”
李新帶著泰昊過來時,斑竹靠在病房門邊,拉長的影子遮住了蹲在一旁的兔子。
“是這間房嗎?”
說話的小男孩的聲音,站在斑竹身邊,靜靜的看著他。烏黑的眼眸,讓李新壓力倍生:“嗯,是的,就是這間,咱進(jìn)去吧!”
李新推開門,暖暖的熱氣襲來。
李阿姨坐在病床旁打著瞌睡,李叔還在上班這會兒并沒在。李新同泰昊親手輕腳將帶的禮物放到病床旁的柜子上。
瞧見李姨蓋著的薄毯掉到地上了,他慌忙撿起來搭到她身上。沒想到,細(xì)微的動作就驚醒了淺眠的人。
“你們來了呀!都坐下吧!”
李姨的狀態(tài)不太好,眼底的青黑早已蔓延上了臉狹。眼白上布滿了纏繞的血絲,呈線狀向黑褐色的眼眸蔓延。
“兔哥,李阿姨...”
許是兔哥覺察了什么,及時禁了聲。半張的嘴巴突然,沒了聲音,斑竹驚恐的看著站在一旁的兔哥。想說話,卻怎么也開不了口。
正在敘舊的母子倆并沒有覺察,有什么異動。
“這位是?”站在門邊的泰昊,見床邊的阿姨在叫自己。都不用李新招呼,便乖巧坐到她身旁。纏繞在李姨身旁的黑氣像是懼怕他一樣,竟不自覺的散開了。
“真是個好孩子,原本腦袋昏沉沉的。和你說會兒話,還精神了許多!”
李阿姨近段時間,從來到醫(yī)院就覺得很累。剛開始還以為正常,漸漸的體力也下降了許多。尤其是近幾天,整個人懶洋洋的,一點(diǎn)精力都沒有。聽著老公的建議,做了檢查。也沒查出個什么,也只當(dāng)自己是勞累了。
可要說,這看護(hù)勞累。她自己都不信,畢竟,全程都是護(hù)工整理,自己最多就看看。自己的弟弟也是,明明剛進(jìn)醫(yī)院時還挺好的,除了精神頭差點(diǎn)??涩F(xiàn)在,一天24個小時中有18個小時都是昏迷的,這不得不讓她有些擔(dān)心這邊的醫(yī)術(shù)。
可省一,的的確確的是全國知名的大型醫(yī)院。
“李阿姨,近段時間很辛苦吧!”
斑竹走近,倒了杯熱水端給她。站到李姨身后,給她揉揉肩。
“不累,不累。你們過來我還挺開心的!”李阿姨拍了拍肩膀上的手,瞪了眼對邊的男生,“瞧瞧,只是幾天沒在,你又瘦了。李新,你在家可不能欺負(fù)妹妹弟弟哈,不然等我回去就收拾你!”
李新張張嘴,想辯解,卻什么也沒說。倒是,站在李姨身后的斑竹,特別來勁,朝著他扮了個鬼臉,得意的笑出了聲。
李姨幾天沒見孩子們了,拉這幾人說了好久的話。最后,還是李叔下班過來了,才想起該讓他們回家,畢竟明天還是要上課的。
李姨擔(dān)心李叔太累,囑咐他將人送回家,就在家休息,明天再過來。李叔口頭答應(yīng)的很好,等著將人送回家了,就打發(fā)李新將泰昊送回附近的小區(qū)。急沖沖的驅(qū)車趕回了醫(yī)院,畢竟,李姨身體狀況不太好,他可放不下心讓她一人在那!
斑竹倒是很詫異,沒想到,這個狗子居然住在附近。果然,不是一條簡單的狗。
兔哥回了房間,乒乒乓乓的在房間整了許久。等到收拾好了準(zhǔn)備出發(fā)時,就看見那顆竹子站在門口,眉眼彎彎的等著他。
“你要去?”
“嗯!”
“你不怕嗎?”
“怕,可是我覺得我還是擔(dān)心李阿姨的!”
“好,別拖后腿,少說話!”
斑竹比了個OK,鎖了門,跟上兔子。
12月的南方冬夜,沁入心脾的冷。斑竹彎腰搓了搓膝蓋,鼻頭早已凍得通紅。
好人,果然不好當(dāng)呀!
滴滴滴...
“上車了?”
剛出小區(qū)大門,胡同口停著輛黑色的車。明明他倆都著黑衣,一路背著光,居然能被發(fā)現(xiàn)?斑竹看著兔哥沒動,也靜立在一旁。
胡同口的車,瞧見他倆并沒有上前。將車倒了過來,搖下車窗,泰昊伸出頭:“我跟你們一起,上車吧!”
“是你,你怎么能開車,這是危險(xiǎn)駕駛,不坐!”
咔噠...
兔子進(jìn)了后座,半開的門,看了她一眼:“上來吧!”
“對呀,小姐姐你別怕,我雖然看著年輕,其實(shí)比你大了不少呢!這駕照我可是按著規(guī)定考的呢!”
“是嗎,原來你知道呀!你不說,我都快忘了你是個千年的老妖怪!”斑竹扣上安全帶,將脫下外套放到一邊,“怎么還不走,你不是很急嗎?”
雙手緊握著方向盤,泰昊咬牙,不得不安慰自己。忍住,忍住,就當(dāng)這人在放屁!
晚上的道路,除了一些無傷大雅的生物,暢通的難以想象。反正,他們到的很快。
下車時,醫(yī)院外墻的燈,亮著的還有許多。
幾人還是坐的電梯,依舊在19樓遇上那一群人。只是少了為首的老太太,隊(duì)伍依舊整整齊齊的,等到他們下了。斑竹好奇,回頭看了眼。隊(duì)列井然有序的前進(jìn)著,突然,有人轉(zhuǎn)身了。
斑竹機(jī)靈,拙劣的演技掩蓋了對視的尷尬。只是擔(dān)心,剛剛招手的老鬼,會不會記住她了!
醫(yī)院樓道里,半夜沒什么人。隔幾步才開著一盞路燈,光線不是很強(qiáng)。好在地面很平整,至少不會讓她摔跤。
等到幾人找到病房時,透過門上的玻璃看進(jìn)去,眼前的一幕簡直讓人驚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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