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夜的撤退十分順利，白軍在一天的戰(zhàn)斗后已經(jīng)沒有余力追擊紅軍了。他們僅僅是在紅軍撤離后占領了陣地而已。

    紅二軍團的指揮部中，幾盞馬燈照亮了靠里的一道低矮的土墻。墻上懸掛的地圖上兩支紅色的箭頭穿過白軍西面的防線插向四川邊界。燈光下人影閃爍，各級指揮官來了又走，一支支部隊剛喘了口氣就向西開拔而去。后勤處的干部將彈藥全部發(fā)了下去，一疊疊機密文件被燒成灰燼。

    周文山一敬禮進了指揮部，賀龍將他拉到一旁小聲囑咐著。周文山眼中驚訝的神色越來越濃，他拍了拍胸膛向賀龍敬了一禮匆匆離去。

    蕭玉在指揮部外急得團團轉(zhuǎn)，見周文山出來立刻迎了上去：“怎么樣？情況怎么樣？”周文山搖了搖頭：“麻煩大了，賀總指揮的原話是生存第一，勝利第一?！笔捰駟柕溃骸盀槭裁催@么說？敵人增兵了嗎？”周文山點點頭：“川軍兩個師從南北兩翼壓過來了。賀總指揮意思是能突出去多少就突出去多少?！笔捰裰挥X一股涼氣從腳底而已，大夏天打了一個寒戰(zhàn)。這一仗不知要犧牲多少紅軍戰(zhàn)士。

    回到營部，周文山一眼掃過，各連已經(jīng)列好隊整裝待發(fā)了。周文山將各連連長叫來：“這次突圍作戰(zhàn)是分進合擊。我們營和賀炳炎團為兩支箭頭向敵人防線同時發(fā)動進動。在敵人陷入混亂后，兩軍在敵后方擊潰敵機動部隊掩護主力突圍。這次戰(zhàn)斗一定要快要狠，要一路向前不要回頭?！彼D(zhuǎn)頭對雷文蔚道：“你們連由我支指，你們連跟在大部隊后清掃殘敵?！崩孜奈得碱^一皺：“你覺得我們打不了頭陣嗎？為什么讓我們掃尾？”周文山擺擺手：“你剛來教導營還不清楚，教導營的任務沒簡單的。干好了掃尾再說打頭的事吧。”

    教導營在夜色掩護下悄悄潛伏到了西面白軍陣地下。月亮在天上靜悄悄地看著紅軍戰(zhàn)士。周文山在山坡上反復掃視著白軍陣地。褪去人世的繁華月夜中人的視力只能看到數(shù)十米外。這還沒算上國軍士兵嚴重的營養(yǎng)不足導致的夜盲癥。周文山將部隊直接擺到了離白軍陣地不足三十米的地方。

    周文山點點頭一揮手，幾十道人影從山下躍出向白軍崗哨沖去。幾聲人體輕輕倒地的聲音后，紅軍戰(zhàn)士彎著腰快速向白軍戰(zhàn)壕摸去。突然，遠方傳來一聲槍聲進而引起了密集的槍炮聲。戰(zhàn)壕中的白軍從睡夢中驚醒抓起身邊的槍進入了陣地。

    周文山一看事情要糟，也顧不上隱蔽身形。他一拉槍栓，手中沖鋒槍連連點射：“全軍沖鋒?！苯虒I直接撞進了白軍陣地中。步槍僅僅有開了一槍的功夫，雙方的刺刀就沖進了人體。周文山跳進戰(zhàn)壕一槍托砸昏一個白軍對著白軍密集處連連點射。他拉過沾了一身血的錢洪：“不要管這些殘兵敗將，全力沖鋒。剩下的事交給女兵連。”

    教導營主力以幾挺輕機槍支援下撕散了白軍第一道防線。此時，周文山已經(jīng)帶著一連沖進白軍第二道防線。幾個木土結構的碉堡構成了密集的火力網(wǎng)。周文山乘白軍空隙占領了一個碉堡，但攻擊部隊被白軍火力死死壓制在了陣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