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笑鬼王聲音落下,周圍無盡魔氣又劇烈波動起來,以更加狂猛的威勢沖擊著陳恒的神域。
魔域中的魔氣是無窮無盡的,雖然不斷被神域消融,但前面剛一消融,后面的馬上就補充上來。
而陳恒的神域能量卻是有限的,哪怕吸收了大量的星光之力,被瓦解掉也只是時間問題而已。
在魔氣不斷攻擊之下,大庇天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正在緩緩萎縮,覆蓋范圍慢慢回縮。
一旦神域的威能完全消失,陳恒又將回到失去感觀的狀態(tài),到了那時候,身處魔域的他也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想要脫離這樣的險境,唯一的辦法就是打敗笑鬼王,可如今笑鬼王知道神域的厲害,根本就不會再現(xiàn)身,只待魔域的力量將神域完全瓦解,就能輕易送掉陳恒的性命。
“這一戰(zhàn),確實是我輸了!”
陳恒雖然不甘心,但也無可奈何,這里是魔域,由笑鬼王掌控,雖然他利用神域威能,暫時保證自己不會被魔域吞噬,但想找到隱藏起來的笑鬼王,也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不過不管怎樣,陳恒從來不是一個輕易放棄的人,哪怕已經(jīng)到了必輸?shù)臓顩r,他也不想坐以待斃,不掙扎一下,怎知掙扎無用呢?
所以,聽到笑鬼王的話,他并沒有反駁,而是以行動來證明,哪怕是輸,笑鬼王也絕不可能那么輕松。
陳恒并沒有留在原地等待神域被瓦解,身形一閃,以飛星分光遁迅速飄掠,向著前方急馳而去。
飛星分光遁的速度極快,每次閃爍距離也是可控的,以往戰(zhàn)斗,陳恒都是用在反應(yīng)上面,所以每次距離都比較短。
這一次在他全力施為之下,不過短短一會兒功夫,就已經(jīng)躥出了很遠(yuǎn)。
“想跑?在本尊的魔域中,你以為能跑得出去么?”
“告訴你吧,只要本尊愿意,這魔域就是無邊無際的!”
陳恒的身形剛剛一動,笑鬼王就發(fā)現(xiàn)了他的意圖。
在笑鬼王看來,陳恒是想憑借極高的速度,向著一個方向急掠,尋找魔域邊緣,再想辦法破口沖出去。
但陳恒不知道的是,魔域的空間完全受他掌控,介子納須彌,即便很小的地方,笑鬼王也能將它無限放大。
所以,哪怕陳恒狂奔上數(shù)百年,也是不可能沖出魔域的。
陳恒抿了抿嘴,并沒有回答笑鬼王的話,而是繼續(xù)朝著前方狂奔,將飛星分光遁施展到了極限。
在每次閃爍之間的間隙,陳恒甚至連連拍動大鵬翼,將速度提升到最大。
他自然不知道魔域無邊無際,但也不是真的想要尋找魔域邊緣,哪怕真能打開缺口,陳恒也不會那么做。
因為魔域自成一片空間,一但打開缺口,他就會直接墜入平行空間,到時就再也找不到回來的路了。
試想一下,當(dāng)一個人身處于無盡虛空中,周圍一片虛無,沒有任何物質(zhì)與生靈,在那種環(huán)境下一直待到死亡,比直接死去還讓人難受。
“嗯?”
在陳恒奔行了一會兒之后,空間當(dāng)即傳來笑鬼王驚咦的聲音,而后忽然嗤笑出聲,“原來如此,陳恒畢竟是陳恒,不管到什么時候,本尊都不能小覷你??!”
陳恒雖然看不到笑鬼王,但笑鬼王卻一直都在看著他,陳恒的所有動作,都被看在眼里,一絲一毫都無法躲過對方耳目。
整個魔域確實受到笑鬼王的掌控,但不管他實力再怎么強橫,在下達(dá)命令到行動,總有一個過程,而他的反應(yīng)雖快,魔氣速度卻跟不上。
在陳恒極速狂奔中,那些壓向神域的魔氣動作自然要慢了一拍,動作也無法跟得上,所以對神域的削弱也會緩和下來。
陳恒的奔跑確實需要花費極大力氣,不可能這般永久奔逃下去,但在他力量耗盡之前,魔氣是不可能將神域完全瓦解的。
而這個過程,顯然要比單單站在原地等待死亡降臨要長得多。
笑鬼王贊嘆了一聲之后,又再次冷笑起來:“本尊不得不遺憾地告訴你,你對本尊掌控整個魔域這句話理解錯了!”
在他話音落下之后,在陳恒的感應(yīng)中,周圍所有魔氣全部律動起來,這一次不再只有神域邊緣的那些魔氣,而是整個魔域內(nèi)的魔氣。
或許有人要問,魔域中的情況陳恒不是感應(yīng)不到么?之所以能得出這個結(jié)論,是因為不論他怎么飛行,向哪個方向飛,周圍的魔氣都一樣向著神域壓過來。
魔氣的反應(yīng)速度絕對不可能超過他的,能出現(xiàn)這個情況,除了整個魔域中的魔氣都被調(diào)動起來這個答案,沒有其它可能性了。
微微嘆息一聲,陳恒終于不再奔跑,重新停住了腳步。
在整個魔域中的魔氣完全被調(diào)動起來之后,陳恒明顯感覺到,他釋放出來的大庇天下,以更快的速度萎縮,力量也在快速流失著。
“飛星分光術(shù),凝!”
星光之力再次凝聚,在能量流逝的同時,也緩慢補充著,但陳恒卻知道,他這么做也只是飲鳩止渴,能起到的作用不到。
其實在奔跑的過程中,陳恒大腦也一直在高速運轉(zhuǎn),但想遍了他一身能力,也沒能找到應(yīng)對眼前這個魔域的辦法。
不是他想放棄,實在是技窮了。
陳恒也曾想過求助心血石內(nèi)的上古巨猿,只是通過豬大壯傳話,上古巨猿自己的狀況也遠(yuǎn)沒有好轉(zhuǎn),眼前這個情況,它也無能為力。
當(dāng)然,其間豬大壯的各種口水就不提了,只是增添了陳恒一陣煩悶而已。
“難道我陳恒注定要死在這里么?”
“我還有好多事情沒有完成呢!”
陳恒心中雖然充滿苦澀,但無可奈何之下,也只能認(rèn)命了。
眼看著大庇天下籠罩范圍越來越小,陳恒仰天長嘆。
“如果你現(xiàn)在改變主意還來得及,說實話,本尊真的不愿就此滅了你?!?br/>
四面八方再次傳來笑鬼王的聲音,他還抱著最后一絲希望,企圖勸說陳恒。
“道不同,不相為謀!”
面對笑鬼王的誘惑,陳恒卻是不為所動地道:“我很感謝你對我的青睞,不過你我之間,注定了只能成為敵人,若我就此改變心意,恐怕也會被你所瞧不起?!?br/>
“而且,如果我有機會的話,我也不可能放過你的!”
陳恒說的是實話,笑鬼王自己也清楚,之所以說那句話,只是表明了他自己的感覺。
不過感覺是一回事,即便陳恒真的愿意歸降,他也不可能放過陳恒的。
這一切全都是因為,道不同,不相為謀。
笑鬼王同樣發(fā)出一聲嘆息,無盡魔力繼續(xù)涌動,將神域大庇天下壓縮到了一個極小的范圍。
此時陳恒從星空中抽取的星光之力也幾乎耗盡了,至少龜甲山崩內(nèi)的星光已經(jīng)完全消耗一空,剩下的只有他自己一身靈力。
缺少了星光之力,陳恒的抵抗變得很是蒼白,幾乎在一瞬間就到了崩潰的邊緣,體內(nèi)靈力轉(zhuǎn)眼就消散得七七八八。
在這時候,陳恒才真切體會到了這個魔域的強大,心中也有些驚嘆,此前不顧一切吸收星光之力,沒想到竟然一口氣容納了那么多。
“你還有什么要說的么?”
突然間,周圍的魔氣全部停止下來,只要再持續(xù)哪怕一小會兒,陳恒就會直接崩潰。
笑鬼王控制的時機剛剛好,正好停在陳恒體內(nèi)靈力完全耗盡的那一刻。
說是完全耗盡也不盡然,至少大庇天下還勉強維持在陳恒體外一寸之地,連大鵬翼都已經(jīng)被迫收了回來。
到得眼前這一步,陳恒已經(jīng)完全沒有了反抗的余力,即便笑鬼王不發(fā)動攻擊,小半刻之后,大庇天下也會自行消散了。
“你動手吧!”
陳恒似乎已經(jīng)完全認(rèn)命了,閉著眼睛,抬頭挺胸,直立原地。
黑暗中,笑鬼王面色復(fù)雜,但眼神卻極為堅定。
一個金丹境修者就能與他拼到這種地步,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情,如果真讓陳恒離開了,哪怕只是提升一個境界,對他也將會造成難以估計的麻煩。
想要報復(fù)被鎮(zhèn)壓萬載的仇,笑鬼王就必須殺了陳恒。
笑鬼王也不是一個優(yōu)柔寡斷之人,一咬牙,當(dāng)即揮手,控制著那些魔氣再次壓向陳恒。
“噗”的一聲,魔氣剛剛碰觸到大庇天下的金光,神域當(dāng)即爆成了漫天光點。
能量耗盡,陳恒再次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中,五感盡失,此時他甚至連內(nèi)視都無法做到了。
沒有能量,他就只是一個**還算強橫的普通人而已,在這個魔域之地,已經(jīng)完全失去了反抗的余力。
在陳恒身前不遠(yuǎn)處,笑鬼王的身形緩緩出現(xiàn),他以復(fù)雜的目光看了陳恒一眼,而后右手輕抬,一團黑色能量在他身前凝聚,化成了一支能量箭,一揮手,以極快的速度向陳恒射了過去。
以陳恒如今的狀態(tài),一旦被這把能量箭射中,就只剩下死的下場了。
在能量箭出手的那一刻,笑鬼王就再次發(fā)出一聲長嘆,微微仰頭,閉上了眼睛。
“好不容易離開封印之地,本尊應(yīng)該高興才是……”
“解封之后一場酣暢淋漓的大戰(zhàn),應(yīng)該高興才是……”
“首戰(zhàn)勝利,應(yīng)該高興才是……”
“可是,為什么本尊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難道萬載鎮(zhèn)壓,連本尊的魔性也被磨平了么?”
“不過好在,終于結(jié)束了,或許等本尊調(diào)整一下情緒,總能恢復(fù)過來的?!?br/>
笑鬼王喃喃自語,心中卻充滿了失落,并沒有因為戰(zhàn)勝陳恒而感到高興,也沒有因為解決一個隱患而松一口氣。
“是該結(jié)束了!”
幽幽的嘆息突然傳來,笑鬼王猛然睜開眼睛,失落的神情瞬間換成了震驚與駭然,放眼看去,原本應(yīng)該死在他能量箭下的陳恒,完好無損地處在原地,而且從他的氣息來看,根本一點兒都不虛弱,而是如同剛從魔域出來時一樣,依舊處于巔峰狀態(tài)。
“這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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