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本是唯美之景,更是難得的意境,糖城市的夜晚倒是符合星稀之景,只不過不是天象,是人為,燈紅酒綠,霞光映天,根本看不到幾顆星星,完全沒有讓人安心淡然的意境,各色的霞光如顏料一般,侵染這人們的心田,月光不知幾時起變得灰暗,透露出淡淡病態(tài)的黃,似病人的膚色,喪失了凈化心靈的光明,已不在引人注目。
糖城大學一棟宿舍頂層一個單薄的身影站立,只不過沒人看到,一般人不會抬頭去看,看了的人也看不到,因為他站的位置處于陰影之中,可以看到很多景物,卻不被其他人看到。站在陰影中的人其名為豪,其姓為林。
林豪現(xiàn)在在盯著月亮看,總覺得今晚的月亮怪怪的,仍然是那么的灰黃,只不過總覺得有什么東西在其中孕育,吸引著目光,但看著看著,就想睡覺,總是在凌晨睡覺的他,也變的很困,困了就睡,在迷糊中回到了宿舍,洗漱,上床后陷入了沉睡。
一個聲音在林豪的大腦中盤旋“登樓至頂,你可俯視整個城市”睜開朦朧的眼睛就看到一個樓梯,林豪向前上了幾個臺階,于樓梯縫隙中向上仰望,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樓梯,就是沒看到頂,他也沒在意,對于一個四百度的近視來說看不到東西很正常,尤其是林豪這種不喜歡戴眼鏡的人,于是就往上走去,沿著樓梯,如往常一樣,一步兩階,也沒擔心什么,情形是如此的詭異,而當事人卻不覺,一直沿著樓梯向上走,一會之后,步速就慢下來了,原因很簡單,累了,爬十幾層樓,正常人都會累的,再爬了不知多少分鐘的樓梯后,林豪的腦子開始胡思亂想,想想這個,想想那個,而后就開始哼歌,雖然很多人都說過他唱歌不差,但他覺得自己的歌不是給人聽的,而是給鬼聽的,總在沒人唱歌,當然只能給鬼聽了。(本章節(jié)由網(wǎng)網(wǎng)友上傳)于是頭部的行為開始與四肢和軀體的行為分離了,嘴里哼著歌,腦子里想著各種事情,四肢與軀體仍然在盡力的爬著樓梯,爬了幾十層樓沒有放棄,僅因為想去看一下,頂樓的風景,很好奇而已。不知道過了多久,爬樓梯的行為仍在繼續(xù),只不過現(xiàn)在形象給人的感覺就一個字"衰”滿頭大汗,呼吸沉重,身體半倚著樓梯扶手,一步一步向上走去,好像下一刻就會倒下一樣,不知什么時候起,停止了哼歌,更不知那一息,念頭開始凝聚,化為登上頂樓的決心,內心通過外相顯現(xiàn),眼睛更是外相的最清晰的表現(xiàn),因此但凡看到他的眼睛的人不會認為他會倒下,眼神凝聚,如山如石,眉頭微鎖,隱現(xiàn)目中鋒芒,透露出決心,登上頂樓的決心。步伐不像之前那么明快有力,但每一步都給人沉重的感覺,好像移動的不是身體,是一塊巨石。終于,在抬頭的瞬間看到了那扇門,林豪知道,自己到達頂樓了,欣喜不覺中充滿了身體,體力枯竭的身體又涌現(xiàn)出一股力量,打開了那扇門,大風撲面而來,身體,意志上的疲憊一瞬間消失,前行幾步,閉上眼睛,呼吸著頂層的空氣,伸開雙手,擁抱著天空,幾分鐘后,睜開眼睛,仔細的看著頂樓的風光,感覺離天上的云彩近了一點,走到邊緣,向下看去,發(fā)現(xiàn)除了城市大致的格局外,一切都是模糊的,俯視而來的景色并不是那么迷人,相比較而言仰視所看到的景色更令人心胸開闊,令人留戀。
無意中轉過身體,一棟巨樓映入眼簾,驀然間好像整個天地向自己壓迫而來,沖激著林豪的靈魂,忘記了言語,忘記了動作,好久才回過神來,開始仔細打量著這棟巨樓,這一刻,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文詞是如此的貧乏,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如此之物,只好用一句太雄偉了來表示。
“雄偉吧"一個平淡卻厚重的聲音從背后傳來,“無論看多少次,都有這種感覺”,林豪轉身后,發(fā)現(xiàn)一個中年男人不知何時站在自己的背后,中年人對是否有響應一都不在乎,只顧自的往下說道“想到近處去看看嗎,那就去吧,那里有路,走慢點沒關系,只不過要一直往前往上走,不要停留”一條所謂的路就隨著男子的話突兀的出現(xiàn)了,一條有兩根繩子當扶手和一個繩梯組成的路,雄偉的景色和兇險的道路讓人既向往又害怕?!安挥脫淖约旱粝氯?,這里是夢境,掉下去你只會醒來而已,回到你的宿舍,如果想知道更多,就在那棟樓上找我?!闭f完如煙一般散掉了,只留下最后的聲音在風中飄蕩。
林豪想了一下,決定過去,因為要去問一下怎么回去,從這么高的地方掉下去雖然也能回去,但他不想去試,畢竟跳下去相當于死了一次,正常人沒幾個愿意的。揉了揉有點發(fā)白的臉,深吸一口氣,雙手抓住繩子扶手,走上繩梯,往下看了一眼,直接就感覺腿有點軟了,“我絕對不要掉下去”這個念頭占據(jù)了林豪的大腦,繩梯之間的距離是半米,寬半米,每一次落腳都要看準了,但在幾百米的高空,每看一次都是對意志的一種考驗,用步步驚心來形容是最合適的,在這種危險的情況下,人只要能夠冷靜,并有了決心,所擁有的所有的力量都會被他合理的運用,來達成目標。但之后,大部分人都會癱倒的,就想剛通過繩梯的林豪這樣,剛通過后就直接趴下了,大口的呼吸,汗水在短時間內濕透了衣服,全身上下一點力氣都是不出來,休息了好一會,身體慢慢的能夠控制了,轉過身,看到原來站立的那棟樓不再高了,看了兩棟樓之間那將近一公里長的繩梯,以及那三十多度的陡峭度,感覺挺自豪的,但看著看著感覺不對勁了,發(fā)現(xiàn)身下是一個平臺連著繩梯,背后是墻,三面凌空,林豪感覺離地應該有五百米了,頭上是那兩根繩子,連著墻壁,但繩子好像是直接溶于這棟大樓一樣,沒有任何接口,現(xiàn)在想起來那個中年男人說過在這里等他的,但到這里這么長時間了,就是沒有看到人。就直接喊了一句“你在哪里”。“恭喜你過了第二關,現(xiàn)在我可以回答你一個問題?!绷趾乐苯泳蛦枴霸趺椿厝ィ俊敝心耆丝粗鼻械臉幼有πα苏f“下去,你就回去了,同時這也是第三關,也就是過了第三關你就能回去了”
“下去怎么下去?別告訴我跳下去”林豪終于忍不住氣急敗壞的喊道。中年人沒有回答只是伸出手指了指剛才還不存在的繩子,繩子好像是從墻里長出來的一樣。林豪就快步走到繩子旁邊,四肢并用,向下爬去,感覺有點竊喜,這一關比第二關還容易,可以不用往下面看,一點點往下挪就好,雖然第二關的時候看了很長時間的城市俯視圖,在幾百米的高空,但不代表還想看到這種景象,雖然往下爬,會有危險,但總比坐著那里好多了,幾百米的高空坐著一個不到十平方米的圓臺上,雖然有幾根繩子可以抓,但那種隨時都會掉下去的感覺太難受了,呆的時間一長,會連下去的勇氣也會消失的。那時候就悲劇了。這么多念頭充盈著林豪的大腦,以至于中年人后面的話都沒有聽清楚,唯一聽清楚的一句話就是“十天后見”。聽到這句話后,心里有點矛盾,既不想見他,多來幾次這種事情后,精神會崩潰的,但又有點期待,無論是登上頂樓還是走過懸空繩梯都是對生命的一種挑戰(zhàn),尤其是在通過后,心靈深處并發(fā)出的那種活力,肉體的每個細胞好像在跳躍的感覺是如此的令人著迷。之后林豪就凝聚精神,專心向下挪,第二關那么難的都能過去,沒有掉下去,第三關更簡單了,反而掉下去了,就太悲催了。當他腳踩在大地上的一瞬間,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