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離開

    難得的放假，冰之雪在矮山上練武就花了一個上午。感覺到有些累，摘下面具仰臥在草地上，想著自己的心事。往事歷歷在目，可已是物是人非，他什么也不記得了，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從沒發(fā)生過，淚水流過她的臉侵蝕著她的心，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掰著痛。

    突然，冰之雪坐了起來，頭也不回直接厲聲吼道，“我不是說了不要來打擾我的嗎？你，”正想轉(zhuǎn)身，腰身被一雙手抱緊了，多熟悉的味道啊，正想入迷的冰之雪猛然驚醒。大力掙脫后，忙跪下。

    “對不起，艾理陛下，屬下失禮了?！逼綇?fù)內(nèi)心的震撼，說出的話還是有些顫抖。

    “你為什么總是用這處眼神看著我？”艾理*龍雨軒抬起冰之雪的下巴，讓她正面對著自己，同時也看到她眼里的悲傷，讓人好想好想去疼惜。

    “請艾理陛下恕罪，屬下只是瞻仰陛下您。”冰之雪忙低下頭，表現(xiàn)得很卑微。

    “這里的人幾乎都喜歡我，但她們都是光明正大的，只有你是那么的膽小。”

    “沒有，陛下多慮了，屬下不敢癡心妄想?！北┟Υ驍嗨脑挘鎸λ坪醣热魏挝ｋU還要危險。

    “你是說我自作多情了？”艾理*龍雨軒略冷的聲音傳來，冰之雪打了個激靈。

    “陛下恕罪，屬下并不是這個意思，屬下不敢褻瀆您?！痹桨l(fā)覺得艾理*龍雨軒的喜怒無常，冰之雪由彎腰變?yōu)楣颉?br/>
    “是不敢還是另有隱情？你心里更清楚?！卑?龍雨軒面無表情地說著，有一剎那，冰之雪以為他知道了上一世的事。心很慌，然而艾理*龍雨軒的下一句話倒是讓她放心不少?！叭绻闶且?yàn)楸虩o瑕的話，大可不必，我若想要你，她也反對不得。”

    “不是的，艾理陛下，屬下沒有那個心思，屬下只盼你與碧無瑕陛下能夠琴瑟和諧，白頭諧老。屬下并不想插入你與碧無瑕陛下之間。”冰之雪很虔誠的道，至于苦不苦，痛不痛，只有自己知道。

    “你那隱藏的功夫要是和自欺欺人的本事一樣或許就能騙過所有人的?！卑?龍雨軒諷刺著，“你真以為就你一人聰明，其他人都是傻子？我和你應(yīng)該發(fā)生過什么吧。”艾理*龍雨軒的話不乏有試探之意。

    “沒有，我根本就不認(rèn)識你，要說認(rèn)識，應(yīng)該你假扮醫(yī)師混進(jìn)魔兵那時吧，不知您又是有居心呢？”冰之雪反諷回去，倒是讓他有一時的反應(yīng)不過來。

    趁艾理*龍雨軒愕神之際，冰之雪道了一聲“屬下告退?！焙蟆八簟钡囊宦?，如風(fēng)般消失。這一招是碧無瑕教的，當(dāng)真好使，等艾理*龍雨軒反應(yīng)過來，只能看見冰之雪遙遠(yuǎn)的背影了。

    也沒有去與碧無瑕告別，冰之雪在城門處尋了匹馬，該去哪兒呢？冰之雪騎著馬漫無目的地瞎逛，讓馬自由的奔跑，累了它自己會自己停下來。入夜了。馬兒停到了一個村莊。冰之雪敲響了一個門，開門的是個老婦女，她呆看了看冰之雪，冰之雪心想，我忘戴面具了呀，又是這種眼神?！肮?，姑娘，有什么事？”

    “老人家，我是路過的。如天已黑，可否借貴室住一晚，我可以付你費(fèi)用的。”

    老婦人仔細(xì)地打量了一下冰之雪，才道，“那進(jìn)來吧。”

    雖然不太想打擾人家，但前不著村后不著店的，冰之雪只好硬著頭皮說了聲“打擾了?！?br/>
    穿過院子，老人把冰之雪引進(jìn)了內(nèi)堂“老婆子，是誰啊，”一個老人從屋內(nèi)走出來。

    “是來留宿的姑娘，快，快進(jìn)來坐”，兩位老人熱情的招待了冰之雪。

    “老婆子，我這一輩子還沒見過這么標(biāo)致的姑娘?！崩先宋卣f道，“瞧你這樣，”老婦人給了他一個白眼。

    “老人家，說笑了。”冰之雪被他們這樣說怪不好意思的。

    突然冰之雪聽見屋內(nèi)傳來一陣極為痛苦的呻吟聲，便問起這呻吟聲是怎么回事，不說還好，一說老婦人就急忙掉眼淚，在看看老大爺也唉聲嘆氣的。在冰之雪的再三追問下，才得知呻吟是他們的兒子，老婦人一邊抹著眼淚一邊訴苦：“我們倆老老年得子，兒子二十出頭，在一場大火中，燒得半身不遂，已經(jīng)癱瘓三年了，三年里一家人都是在痛苦中度過。”說到這里老婦人已經(jīng)痛哭起來。

    “老婆子，哭個啥，讓人家姑娘見笑了，”老太爺拍了拍老婦人肩膀安慰的說道。

    “沒請醫(yī)師嗎？”

    “請了，就連大城里的醫(yī)師都請了，但是，”說著老人嘆了囗氣搖搖頭。

    “我能看看嗎？”看著老夫婦兩不善的眼神，冰之雪忙解釋，“老人家別誤會，我只是想看看能不能幫上忙，以前我也學(xué)過一些?！?br/>
    “好”想來覺得不該拒絕冰之雪的一片好意，夫妻兩對視一眼后，點(diǎn)了點(diǎn)頭。帶著冰之雪來到他們兒子的房間。

    見老人搖頭，冰之雪就知道治療的效果不怎么樣，可是當(dāng)她見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山柱時，震驚得無以復(fù)加，情況遠(yuǎn)比她想像中的還要嚴(yán)重得多。整個房間都要是腐爛的氣味。

    “不是說了不要進(jìn)來了嗎？還進(jìn)來干嘛。滾，都滾出去，讓我死了不就好了嗎？為什么還要讓我活著受罪，讓我死。”由于長久不能下床山柱的脾氣很壞，求生的*也很低沉。

    “兒啊你這是要我的命啊?！崩蠇D人一見兒子的慘狀，就哭成了淚人。旁邊的老者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安慰老伴，還得向冰之雪道歉，“不好意思，姑娘，讓你見笑了?！?br/>
    “沒事，他心里也不好過?！北┖苤锌系氐溃]有因?yàn)樯街陌l(fā)脾氣而生氣。走前些，冰之雪看著那個瘦得不成人形的山柱很是同情，如果不是老人說，冰之雪都誤認(rèn)為他不過是十七八歲的少年，哪有一點(diǎn)成年人的樣兒。

    “你是誰？”看見冰之雪山柱干癟并凹下去的眼睛竟然有了些許的神采。

    “這是冰姑娘”老丈人應(yīng)著山柱。

    “冰姑娘”長年不見陽光的臉很蒼白，但在說這三個字時有一些些的紅暈，愛美人皆有之，特別是個美女，誰見了都會眼前一亮。

    “山柱，你好。”這樣的眼神冰之雪熟悉的很，所以她倒是很自然的打招呼。

    “兒子，讓冰姑娘看看你的傷?！崩蠇D人抹干眼淚后，正要掀起被子。被山柱阻止了。

    “母親不要掀開，你想嚇壞冰姑娘嗎？”

    “沒關(guān)系的，以前在軍隊(duì)里，經(jīng)常見受傷的人?！?br/>
    “你是軍隊(duì)的醫(yī)師？”冰之雪的話讓一家三囗震驚了。

    “呃，醫(yī)師算不上，只是幫了忙而已?！北┯行┎缓靡馑嫉?fù)蠐项^。她算哪門子的醫(yī)師啊。目前還是看山柱的傷勢，“讓我看看，沒關(guān)系的?！?br/>
    “不行，連我這個男人看了都惡心，更何況是你是一個女子，會受不了的?！鄙街芄虉?zhí)。

    “沒關(guān)系的，再惡劣的傷囗我都見過的?！?br/>
    “不行。”

    “為了不讓你父母擔(dān)心，就讓我看一眼，說不定我就有辦法呢？”

    兩人一來一往的打起了舌戰(zhàn)，但山柱當(dāng)真是執(zhí)拗，就是不肯讓冰之雪看，而冰之雪也不是輕易就放棄的人，趁山柱的注意力集中在對話的空檔，快速的掀開了被子。冰之雪呆了，天啊，如果不是上半身還連接著山柱的身體，冰之雪肯定會認(rèn)為這是個死了好多天的殘肢。一股燒焦的味道很濃，兩條腿上盡是燒成炭的廢肉與腐肉，而且還有一些白色的骨頭末，甚至還有幾只蛀蟲在爬來爬去，真的，好惡心。震驚之余，冰之雪也很驚訝，燒成這樣竟然還能活下來，這是多大的奇跡啊。

    “滾，都滾出去。”一見冰之雪呆滯驚恐的樣子，山柱大受刺激，壞脾氣一上來就趕人。

    “冰姑娘，怎么樣，你有沒有辦法？”老婦人抓住冰之雪的手急切地問道。

    “對不起?！北┰倏戳艘谎勰请p已不是腿的腿。以她的能力并不能讓山柱康復(fù)，可看著這樣嘔心瀝血的父母，冰之雪實(shí)在不忍心再傷他們。

    “沒關(guān)系的，我們都習(xí)慣了?！崩险扇朔鲋鴰缀跻獣炟实钠拮樱嘈Φ?。

    看著他們黯淡絕望的眼神，冰之雪心里很難過，不管成不成，她都想試試，“老人家，我沒把握讓山完全康復(fù)，但我可以讓他的傷勢不再惡化，還可以修復(fù)被燒壞的骨頭。要不，讓我試試?！?br/>
    “真的，真的可以嗎？”聽了冰之雪的話，老婦人滿臉淚地再次抓住冰之雪的手，感覺粘乎乎的，那是一個母親為孩子流的眼淚與鼻涕，冰之雪并沒有計較。

    “不過，我有個條件?！?br/>
    “什么條件，只要我們能做到的都會答應(yīng)，哪怕你是要錢，我都可以砸鍋賣鐵的給你?！北┑脑掃€沒說完，老丈人就搶著說。

    “老人家，你誤會了，我不要錢，我只是想請你們保密，因?yàn)槲矣须y言之隱，也不想給你們?nèi)巧下闊！鄙頌槭爻枪?，不辭而別是要受罰的，再說了，住在這兒實(shí)在是無耐之舉，

    她也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

    “好，我們發(fā)誓一定保密，絕不泄露冰姑娘的事，如若違背必死無葬身之地。”兩個老人跪在地上很鄭重的起誓，這突然的行為讓冰之雪嚇了一跳。

    “老人家，別這樣，快些起來?！泵Ψ銎饍蓚€老人，冰之雪就著手了山柱的治療。

    (紫瑯文學(xu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