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從出生就患有嚴(yán)重的心臟病,隨時都可能會死,許夜這孩子打小就和常人不同。
他比常人早熟,思維也更加跳脫。
比如。
小時候鄰居家小孩掉進(jìn)了院子里的水缸里,許夜拿起石頭就往里面砸,因為他覺得這樣既可以讓水位上升,讓小朋友爬出來,又可以喝到水缸里的水,一舉兩得。
小學(xué)的時候,班會里每個同學(xué)都表演了一些童話劇情,許夜扮演了一個賣火柴的小女孩擦亮了最后一根火柴,也沒點燃嘴里香煙的悲慘故事,最后被父母混合雙打質(zhì)問香煙從哪里拿的。
初中一次考試,許夜當(dāng)場舉報同桌用第二人格考試這是作弊,然后他自己被班主任趕出了教室。
他的心臟病主治醫(yī)生曾經(jīng)支支吾吾地告訴許夜的父母,你們家這孩子可能要先看下腦子。
不過好在長大后他有所克制,當(dāng)然也會時不時的思維跳脫一下,畢竟生活不能太過苦悶。
至于剛才……
他也不知道哪根神經(jīng)搭錯了,也許是覺醒者的副作用影響。
李蕓遙當(dāng)然沒有砍了許夜,只是給了他一記手刀。
“不要逗我笑?!?br/>
“下次一定?!痹S夜真誠道。
鬧劇過后,兩人的氛圍稍微融洽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陌生。
開車,繼續(xù)上路。
李蕓遙目不斜視地看著前方,保持著高冷的人設(shè),淡漠道:“這次的任務(wù),只需要你在二十四小時之內(nèi),保證至少五人活著,就算完成了,天道扭曲就會自動消失?!?br/>
“當(dāng)然,我剛說過,一般新手無法完成,最后我會出手保護(hù)他們?!?br/>
“還有,一個善意的提醒?!?br/>
“千萬不要以為是幻境就沒事,在里面,你被殺了……”
“就會死!”
她陡然轉(zhuǎn)頭,面色陰沉地看向許夜,聲音低沉了下來。
“哈哈哈哈……”
許夜愣了一秒,然后捧著肚子大笑起來,勉強(qiáng)擠出了幾滴眼淚。
李蕓遙滿臉黑線,咬牙切齒道:“我在嚇你?!?br/>
“誒?嚇我?”許夜立刻恢復(fù)了正常,露出一抹驚詫的表情,“我以為你在逗我笑。”
李蕓遙哼了一聲,直接閉嘴。
她總算明白了,這次的新隊友,似乎有些神經(jīng)質(zhì)。
隊長招這么個人干嘛?
難道走了后門?
李蕓遙的小嘴,張成了“o”型。
車輛很快來到了事發(fā)地。
這是一所早已荒廢的高中,因為污染事件的特殊性,方圓三公里內(nèi),已經(jīng)沒有人煙。
各個路口放置著顯眼的警示牌,拉著黑黃色相間的警戒線。
許夜兩人站在學(xué)校大門門口,從這里看進(jìn)去,里面灰蒙蒙的一片,沒有任何人影或者聲響。
“一個夏日的清晨,你和你的女同學(xué)早起來到學(xué)校,你們吃著油條,喝著豆?jié){,一路嬉笑打鬧,穿過還彌漫著晨霧的校門,驚悚的發(fā)現(xiàn),整個學(xué)校已經(jīng)大變樣。”
“濃郁的鐵血味混著沉沉的尸臭,灌入你們的鼻腔,那操場上、樓梯上、欄桿上、墻壁上……視線所過之處,到處都是各種形狀的血漬。”
“碎裂的骨頭、風(fēng)化的眼珠子、被削去一半的頭顱,沖擊著你們的大腦。”
“你們失聲尖叫,想要回頭逃跑,卻發(fā)現(xiàn)大門消失了?!?br/>
“古怪的嘶吼從四面八方傳來,密密麻麻磨牙的聲音,在耳邊此起彼伏?!?br/>
“你們只能硬著頭皮,跑去教室,找尋生還之人……”
“許夜,你為什么要說這么多旁白???”李蕓遙背著一柄長劍,有些無語地看向許夜。
她嚴(yán)重懷疑,這新隊友很可能被污染了,人格扭曲,要畸變了。
許夜整了整衣服,從背包里拿出菜刀,解釋道:“我覺得之前那份資料里寫的背景太枯燥了,一點都沒有驚悚的氛圍,這不是讓我們更好的身臨其境,進(jìn)行扮演嗎?”
李蕓遙:“……”
要不要用劍,切開他的腦袋看看?
……
一步邁入大門,天旋地轉(zhuǎn),眼前的景象仿佛一個萬花筒,各種扭曲,最后破碎開來。
等視覺恢復(fù)的時候,許夜兩人已經(jīng)來到了一處走廊上。
天空灰蒙蒙的,殘陽透過厚厚的云層,落在遍布垃圾和尸體碎塊的走廊上。
天氣陰冷。
許夜鎮(zhèn)定地觀察了一下。
這個學(xué)校,一共有三棟教學(xué)樓,他現(xiàn)在所在的位置,應(yīng)該是最中央的那一棟,并且在四樓。
有了前兩次的經(jīng)歷,這一次,許夜倒沒多少慌張。
人最古老的情緒,就是恐懼,尤其是對未知的恐懼。
只是,他身上有一顆特殊的心臟。
許夜一度懷疑,這是某個級別的污染物,具有預(yù)測和部分窺秘的能力,真是這樣,一切就能解釋得過去。
他的念頭剛起,心臟就開始了蠕動,以許夜為第一視角的信息,傳送到了大腦里。
【我們很順利地來到了009污染事件的事發(fā)地點?!?br/>
【我發(fā)現(xiàn)有一群人,躲在4樓的4班,也許他們就是我要保護(hù)的人了?!?br/>
【就在這時,一只裂口白僵喪尸從樓道的另外一頭發(fā)現(xiàn)了我,它朝著我快速蹦了過來?!?br/>
【我正要逃跑,但它蹦到一半,被一個人頭絆倒,摔在了地上,腦袋砸碎了。】
“如果你害怕的話,可以求我出手?!崩钍|遙見許夜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忍不住說道。
神經(jīng)再大條的人,第一次做任務(wù),都是這種反應(yīng)。
這個污染事件,李蕓遙去年也做過,但她膽子還算大,并沒有方寸大亂。
不過據(jù)說,每次009重啟,細(xì)節(jié)方面會有些不同。
“吼——”
就在這時,一道如同惡鬼咆哮的聲音從走廊盡頭響起。
許夜抬頭望去,那是一只人形的,嘴巴如花瓣一樣裂開,皮膚干涸,瞳孔透白的喪尸。
它的雙臂歪歪扭扭的揮舞著,全身透著腐爛,腸子有大半流在了外面,還冒著熱氣。
察覺到了許夜兩人微弱的氣息,它雙腳并攏,朝著兩人的方向,蹦跶了過來。
姿勢怪異,但速度很快。
畫風(fēng)辣眼睛。
“恩?”
李蕓遙握緊了劍,隨時準(zhǔn)備出手。
然而她身邊這個怪胎隊友,閑庭漫步,施施然朝著前方走去。
“瘋了吧?!?br/>
李蕓遙咬咬牙,正要上去拉回許夜。
卻見那極速蹦跶過來的畸變種,一腳踩到了一顆人頭上,然后撲通一聲,失去了平衡,整個身體仰翻,后腦勺著地,碎了。
而此時的許夜,正好淡然地路過畸變種身邊。
誒?
這特么也行?
李蕓遙錯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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