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那個靠山……就是他?”張麗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這圓臉的男人,看上去年齡和自己差不多,長得也挺富態(tài),可瞧他那一點都不渾濁的眼睛和絕對天然未加工的笑容,怎么也不像個有錢有勢的主兒???
莫非……也是來自哪個豪門大族的?
張麗馬上聯(lián)想到了自己的老公,那個同樣來自精英家族的窩囊廢。
在這個拼爹、拼背景的社會,像他們這樣的二世祖,再沒本事,也沒人敢去輕易招惹。
張麗把捂著臉的手放了下來,向弱智大叔伸了過去:“不知這位先生,怎么稱呼,在哪里高就???”
“我叫丁一,甲乙丙丁的丁,一二三四的一”,弱智大叔倒也不客氣,直接把張麗的手抓了過去:“來,我們兩個玩拔河!”
張麗的臉,騰地一下紅了,大庭廣眾之下,誰跟你拉拉扯扯。
甩了幾下沒甩開,還差點被丁一拉到懷里,張麗終于怒了:“放手!”
“不放”,丁一的表情比她還認真,把周圍的觀眾都給逗樂了。
“我要是你,就喂他幾顆糖吃”,杜皮在一旁笑著提醒:“或者,抱著他來場熱吻,說不定就放手了?!?br/>
杜皮在故意挑釁,說出的話自然就帶著刺。
當然,這都是“系統(tǒng)”的意思,現(xiàn)在的杜皮也是看客。為了讓杜皮見識左手解決麻煩的能力,就必須要把問題搞復雜了,讓他受到足夠份量的威脅。
作為大公司的行政副總,張麗的忍耐力還是不錯的,可這杜皮撕臉撕的太直接,根本不給她回旋的余地。
另外,她也看出來了,這個叫丁一的男人,腦子有點問題。
換而言之,她被輪椅上的這個年輕人耍了,一而再、再而三。
張麗抬起被丁一握住的右手,把嬌艷欲滴的小嘴慢慢湊了過去,然后,猛然咬了下去,引起一片驚呼聲。
丁一腦子不好,身手倒還靈活,而且皮糙肉厚。張麗的牙齒剛一咬上去,他就把手用力抽了回去……
張麗磕掉兩顆牙,丁一的手上也是血肉模糊。
兩個“狠”人,誰也沒占到便宜,也都不算太吃虧。
丁一從隨身包里翻出藥水和紗布,蹲在地上自行包扎,都沒求杜皮幫忙,顯然是這樣的事經(jīng)歷多了,技術(shù)嫻熟。
張麗顧不得去找掉在地上的牙齒,呲牙咧嘴地拿起手機,撥出她最想撥的號碼。
電話接通后,張麗只說了一句:“我在中央大街的兩岸黃金,被人欺負了,不想替我收尸就馬上過來!”
“這電話打得不錯,言簡意賅”,杜皮豎起大拇指,還象征性地鼓了鼓掌,然后沖著蔣笑笑喊道:“那位美女,你還是先去醫(yī)院看看吧,別落下什么毛病。接下來的熱鬧,你在旁邊看著不太合適。而且,萬一,她叫來的人比我兇,我也不顧上你?!?br/>
蔣笑笑沒動,圍觀的人卻一下子少了不少。
這小伙子說的沒錯,打架打到拼背景這個層次,還是離現(xiàn)場遠點好,以免殃及池魚。至少,別再明目張膽地圍圈子了啊!
丁一自己包扎完畢,還很熱心腸地跑去幫蔣笑笑包扎,一點都沒把自己當外人。
張麗的救兵很快殺到,開著警車來的。
電話是打給區(qū)分局李副局長的,來的是刑偵隊長吳剛和他的幾個部下。接到李局電話的時候,他們正在附近一家ktv里嗨皮呢。知趣的老板剛把新到的幾個小妹介紹過去,都還沒來得及動手動腳……
“是誰在這里搞事?”吳剛大聲吼道。因為火氣大,嗓門也平時高了不少。
“她”,杜皮先指了一下張麗,然后沖著吳剛嘿嘿一笑:“還有你!說吧,你們想怎么個搞法?公搞,還是私搞?”
“……”
吳剛愣了有好幾秒鐘,這才緩過神來,輕輕走到張麗面前,小聲問道:“麗姐,到底什么情況?李局電話里說的不是很詳細……”
“他,訛了我三千多塊錢,還打了我一耳光”,張麗先用手指了指杜皮,然后又指向丁一:“還唆使那個神經(jīng)病占我便宜,當街羞辱我?!?br/>
吳剛的臉黑了下來,走到杜皮面前:“小子,你混哪的?”
朗朗乾坤,敢做出這些事的,都不是一般人。照規(guī)矩,他得先問問對方的背景,以免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
“你別管我混哪的”,杜皮眼皮一挑,指著張麗說:“第一,我沒訛她的錢,那是我賣刀的合法所得;第二,因為她打算拿刀行兇,打那一耳光是想讓她冷靜下來,我是在幫她;第三,丁一應該是智障,不是神經(jīng)病,他并沒有羞辱她,做什么都是天性使然,而且,我和丁一也是今天才認識……”
“胡說”,張麗插了進來:“你剛剛不是還說,那姓丁的是你的兄弟,你的靠山么?”
“瞧你這話說的”,杜皮無奈地攤開手:“對你不利的就是胡說,對你有利的就不是玩笑,都要像你這樣胡攪蠻纏、亂扣帽子,他們警察也不用干活了?!?br/>
“你……”張麗說不過他,氣得直跺腳。
“隊長,這小子我好像認識”,吳剛的一個手下走了過來,輕輕拉了拉他的胳膊。
“哦,范健啊,說說看,這小子啥背景?你看仔細點,可不要把人認錯了?!眳莿偘崖曇魤旱煤艿汀T绞顷P(guān)鍵時刻,越要沉得住氣才行。
“好的,我再看仔細點”,范健先拿下眼鏡擦了擦,又盯著杜皮的臉,上下左右的掃了十幾遍,這才下定決心:“沒錯,就是這小子。”
“誰呀?”
不只是吳剛和張麗,就連幾個留在附近、舍不得離開的圍觀群眾,都忍不住問出聲來。
杜皮的左手一緊、一松,掌心處多出一顆小糖豆來。
剛要伸手彈出,卻不知怎么的被丁一給看到了,風一般的跑了過來,一把搶了過去,丟進口中:“小哥哥,你真壞,有糖不給我吃,還想偷偷扔掉?!?br/>
媽的,這弱智大叔,屬狗的么,什么都搶?
連身為旁觀者的那個杜皮都看不下去了,大罵丁一的不懂事,同時緊張地催促“系統(tǒng)”,再變一顆糖豆出來。
“沒用的”,系統(tǒng)的聲音聽起來也滿是無奈:“這屬于操作失誤,至少要隔三分鐘后,才能重新啟用?!?br/>
“……”
“要不,你試著攔阻那小子三分鐘,不讓他把真相說出來?”
“你為什不上?”
“三分鐘后,這系統(tǒng)的功能才重新啟用,你沒聽明白么?”
“沒有!”
“那就照我說的去做,阻止那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