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十月中旬
霧氣朦朧,籠罩蒼穹大地,空氣中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刺鼻臭味。寒風(fēng)刺骨,幾絲冰冷細雨,如絲如線飄落下來,更添幾分潮濕和陰冷。
急促的翅膀煽動聲從屋頂傳來,幾只漆黑的烏鴉從電線桿上飛下,輕輕的落在一具已經(jīng)死去多時的喪尸身邊。它先是左顧右盼警惕的張望四周環(huán)境,大概沒有現(xiàn)潛在的危險這才低頭從尸體的脖子撕下一條腐臭的爛肉。還沒吃下這快肉,濃霧中忽然射來兩道光柱,一輛磨損十分嚴重的改裝越野開車緩緩駛來。
嘎嘎嘎!
烏鴉受到驚嚇,雙翅舞動,同時飛起,出陣陣刺耳的鳴叫,盤旋半空卻不肯離去。
卡車開過來,狠狠的將尸體碾碎成肉泥,在路邊一棟大別墅前停下。車廂打開,一個滿臉刀疤的魁梧大漢先跳出,一彈手中的香煙,灑下些許煙灰,他大吸一口便將煙丟到地上,一腳踩上去,用力碾平。掏出隨身佩戴的手槍,抬手對準空中怪叫的烏鴉。
砰砰砰!
三聲槍響,三只烏鴉悲鳴而墜,其余的烏鴉見同伴慘死,知趣的閉上嘴,掉頭迅飛走。
張翼抱著走上來,不斷咳嗽著,身上還纏著止血繃帶,臉上污痕遍布,裝甲服也是臟兮兮,此刻只戴著護目鏡,頭長而凌亂藏污納垢,不知多久沒有洗過。張翼、胖子等四人都是一副風(fēng)塵仆仆的模樣,相比之下三女稍微好一點,只是稍微好一點罷了,每個人的形象都相差不多。當然了,這也是幸存者的標準形象。換句話來說,在這個時代穿戴整齊干凈的人,反而會顯得有些不倫不類。
胖子有氣無力的抱著散彈槍,舔舔嘴唇說道:“小翼,我們有多久沒吃東西了?”
張翼回頭看他一眼,搖頭道:“你昨天晚上吃過一個饅頭?!?br/>
“什么?你指的是那一個,幾乎連我拳頭一半都不到的饅頭?”胖子呸了一聲,叫道:“早知道就不吃了。那個饅頭硬的像塊石頭,還霉長著毛!害的胖爺我肚子疼了一晚上。一直到剛才,我他娘的都還在拉肚子?!?br/>
“胖子,你一個大男人還在抱怨什么?”孫小倩幾人從車上走下來,“小文和我還有蘇姐都一天沒碰過食物,小翼和王大哥兩天沒吃東西了!”
黑胡子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嘆息道:“我以前從來沒想過,自己有一天能連吃上乞丐的飯菜都成奢望?!?br/>
張翼舉起槍咔嚓一聲子彈上膛,眼睛正盯著眼前的別墅,咽咽口水道:“大家別抱怨了,情況還沒到最糟的時候,我們進去看看吧,說不定能現(xiàn)食物?!?br/>
王石肩頭扛著那把J,轉(zhuǎn)身對胖子說道:“你們幾個狀態(tài)都不好,這次就不要去了,我和小翼先進去看看情況再說?!?br/>
蘇雪點點頭道:“要小心?!?br/>
張翼四下望著四野的濃霧,囑咐道:“你們也一樣,眼睛睜大一些,現(xiàn)在霧太濃,可別讓喪尸包圍了?!?br/>
孫小倩說道:“包在我身上?!?br/>
他們迅回到車上,孫小倩進入感知狀態(tài),兩人對視一眼朝別墅走去。
張翼身體狀態(tài)有些糟糕,咳嗽著吐出一口帶著血絲的濃痰,嘴唇有些青,牙齒不斷打顫,整個人都凍得只哆嗦,咒罵道:“真是見鬼,什么鬼天氣?!?br/>
王石說道:“我們進去順便找點棉衣棉被,天氣越來越冷,不然還沒餓死,就先被凍死了。”
兩人說著走到別墅前,房子蓋得非常精致漂亮,足有三層高,花園和后院很大,但是上面終止的花草已經(jīng)枯萎死去,泥土也因為缺水而干裂。
張翼抽出刀,重重的砍在鐵門的鎖鏈上,輕松的砍斷銹跡斑斑的鐵鏈,鐵門在一股力量下自動推開。收刀入鞘,兩人神色漠然的大步走進去,走過枯黃的草坪,站在別墅的正門前。
砰,王石抬腿就是一腳,木門直接被踹開。
這棟別墅從外面看非常不錯,可是里面早已是一片狼藉,桌子凳子?xùn)|倒西歪,各種家具、電器、裝飾滿地都是,大概因為很久沒有人打掃,地上桌上有一層厚厚的灰塵。。
王石似乎現(xiàn)了什么,彎下腰從地上的一只劣質(zhì)香煙的煙頭,側(cè)目看張翼一眼說,“這里有人,有人。”
張翼點點頭,剛準備開口說話,忽然聽見從旁邊的一個房間里傳出呼救聲。
“救救我,救救我!”
兩人同時端起手中的槍,緩步向那個臥室走去。
門虛掩著,一推就開,臥室光線很暗,可以看見一個十七八歲的黑瘦少年蹲在角落里,抱著自己的腿低聲呼救。由于他用背對著門,張翼和王石也看不出他哪里受了傷,只見地上似乎有鮮血流淌。
王石看張翼一眼,張翼會意,立刻放下槍左右張望一番,沒有現(xiàn)危險,于是走上去將手放在少年的肩膀上,“喂,你是什么人?”
“我,我……”少年回過頭,臟兮兮的瘦臉上流露出惶恐之色,他語氣忽然一變,聲音冰冷,“要殺你的人!”
少年的表情驟變,五官扭曲變得十分猙獰,不知何時從懷里掏出一把尖刀,拼盡全力向他捅去。
張翼作為體能系的進化者,反應(yīng)遠遠快過普通人,連忙用左手擒住他的手腕,右手的卡賓槍槍口抵到少年的額頭上,冷冷道:“別亂動?!?br/>
“哈哈哈哈哈,這句話應(yīng)該我們說才對?!?br/>
刺耳的奸笑傳來,黑暗中忽然冒出數(shù)個人影,六七把手槍分別對準張翼和王石的頭。
原來是個圈套!
一個三大五粗的中年男人的手里握著一把警用用左輪,臉上堆滿得意的笑容,大大咧咧的站到張翼面前,用槍口對著他的額頭,甕聲甕氣的說道:“把武器和食物全都我交出來,快!老子沒有耐心!”
張翼臉色不變,緩緩松開手,黑瘦的少年立刻退后。
王石冷笑一聲,握槍的雙手也緩緩放下來。
看見他們放下武器,這些人立刻登時哈哈大笑起來,笑聲持續(xù)五六秒,中年男人猛地做出一個手勢。
砰砰砰!
幾聲槍響從別墅傳出來,車上的李雨文一驚,叫道:“他們出事了!”說畢,拿起沖鋒槍就要下車。
蘇雪連忙過去把她攔住,安慰道:“你要相信他們的能力,一定不會有事?!?br/>
李雨文猶豫片刻,最終還是放下槍,微笑著點點頭。
別墅內(nèi)
張翼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一絲嘲諷似的冷笑,指尖輕輕夾住停在眼前的彈頭,隨意把它丟到一邊,“這種程度的子彈對我無效。”
王石走上來和他并肩,左手抓著槍扛在肩膀上,右手舉起五指活動著,指頭之間碰撞出令人的“咔咔”聲,就好像一排刀刃在相互摩擦一般。仔細一看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這個巨漢的右手從手腕處開始泛著一層金屬的光澤,好像是一只鋼鐵鑄造的手臂。五只扭曲變形,那分明是五把彎曲的小刀。
“鬼啊,鬼!”
中年人驚恐的大叫起來,王石的身體猛沖過去,瞬間掠他的身體,右手一揮。
幾條殷紅的鮮血灑向長空,中年人的喉嚨處數(shù)條深深的傷口,氣管和大動脈直接割破,頸骨也遭到損傷,只見數(shù)道血箭往外飆射出來。他雙目圓瞪,似乎不敢相信一般,瞳孔慢慢放大,無力的癱倒在地面上。這一下所有人都嚇傻了,全部驚叫著后退,縮在地上瑟瑟抖連逃跑的勇氣也沒有,不知道是誰帶頭跪了下來,很快周圍的人就跪成一片,不斷磕頭。
“求求你饒我們一命吧,我們也生活所迫被逼這么做,對不起,對不起……”
一個個拼命的磕頭,砰砰作響。王石不為所動,右手迅朝那個黑瘦的少年伸過去,手到一半僵住,只覺得周圍的空氣就像凝固一樣,手臂周圍泛起一圈圈水樣的波紋。
張翼微微一嘆,搖頭道:“王大哥,算了。世界變成這樣,還能在活下去也不容易,我們走吧?!?br/>
王石一言不,手卻逐漸變回肉色的正常模樣,緩緩走到張翼身邊。二人轉(zhuǎn)身準備離開,忽然聽見背后傳來一個膽怯的聲音。
“這位小哥,請等等。”
張翼一怔回頭看去,只見那個黑瘦的少年不知從哪里拿出一個籃子,里面放著七八只死老鼠、蛇、各種爬蟲等。
黑瘦少年鼓起勇氣將手中的籃子遞過去,跪倒在地上道:“謝謝你不殺我,這是我們剩下的一些食物,你都拿去吧?!贝嗽捯怀觯渌搜劾锒剂髀冻霾簧岬哪抗?,顯然這些食物是他們僅有的存糧??墒钦l也沒站出來阻止。
張翼看了王石一眼,微微一嘆拿起幾只死老鼠,放在手里掂量掂量,一揮手道:“謝了,剩下的自己留著吧?!?br/>
說完二人離開這個臥室,到其他房間找出一些臟兮兮的棉被,然后離開這棟別墅。
張翼走到別墅的鐵門前回頭看了一眼,忍不住又嘆口氣,伸手將懷里兩只肥大的老鼠塞進一只袋子,側(cè)身遞給王石,“等會回去叫黑胡子煮了,記得剝皮剁碎以后再煮。如果小文胖子他們問起,就說是剛打到的一只野兔?!?br/>
王石點點頭道:“嗯,我知道怎么說?!?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