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匠家沒有開門做生意,住在街后,若沒有個認識瓦匠家的人帶路,還真找不到。
木匠似乎與劉瓦匠關系不錯,兩家距離不算遠。走了五分鐘便到了,這距離最多也就是三百米,到了劉瓦匠家,李信又是震驚一番,看建筑就知道,這戶主人絕對不凡。
“小劉!小劉!我是你王大哥!”站在劉瓦匠的院子前,木匠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屋內(nèi)很快就傳來回應:“來了來了!就來了!”
緊接著,便從二層小樓內(nèi)出來個漢子,二十七八歲的樣子,應該比木匠要小一些。漢子熱情打開大門,笑問道:“王大哥怎么得空來了?”隨后把目光看向李信,疑惑道:“這位是?”
木匠大笑回答:“這位是淵王朝來的大商人,他想找人建造一批房子,我頓時就想到你了。怎么樣,哥哥照顧你吧!”
誰道那宋瓦匠看李信的目光突然充滿了嫌惡,冷聲道:“大淵人?哼!我宋家死也不會給大淵人做工!你們走吧!”
說著,竟是砰的一下關上了大門,頭也不回的進屋去了。
李信:“???”
搞毛?。?br/>
木匠有些尷尬,最后一嘆,說道:“李先生,真是對不住了。我也沒想到他的反應會這么大,哎……”
“無妨,無妨?!崩钚琶嗣掳停谀窘惩盹垥r間記得來??蛠砜蜅H″X之后,也轉身離開,自顧自溜達去了。
離開之后,又在城東溜達一大圈,見識到了許多東西,不過目前的椅子凳子雖然精美,但是卻萬變不離其宗,并未演變出躺椅和搖椅那樣的椅子。
無論是椅子還是桌子,雖然雕花精美,但是卻依舊沒有脫離傳統(tǒng)造型。這讓李信動了賣設計圖的心思。不過想想還是算了,現(xiàn)在這行業(yè)不景氣,不賺錢。還是等日后機會成熟再說。
一直快到晚飯時間,過足了眼癮之后,李信這才慢慢悠悠晃蕩回了??蛠砜蜅?。而木匠早已經(jīng)在這里等候多時。
因為報了李信大土豪名號的緣故,雖然不點菜也不住店,但小二還是熱情照顧了木匠,甚至還送上了免費的茶湯。
見李信進來,木匠頓時起身,一臉尷尬笑容,心中想自己是不是急了些,會不會讓人看不起?旋即又想到,自己可不是宋老弟那樣,因為大燕吃了敗仗,就忌恨上大淵。
有錢不賺王八蛋。
“李公子,您回來了啊?!蹦窘澈呛切?。
李信也笑道:“讓你久等了,隨我上樓去吧?!?br/>
木匠連忙搖頭,一臉憨厚:“不久不久,我也是剛到?jīng)]多大一會兒,那壺茶都沒喝幾口呢!”
小二看看了那壺自己添了三次茶水的茶壺,忍不住呵呵一笑。
是啊,這第三壺你確實沒喝幾口。
李信帶著木匠上樓去,點了七兩二的銀子給木匠,囑咐道:“你們打造的越快越好,當然,質量也要有保障?!?br/>
“李公子您就放心吧!大燕的木匠絕對不會偷奸?;?!我用這張老臉向你保證!”木匠拍著胸脯道。
送走木匠,李信便下樓吃了晚餐。因為中午撐了的緣故,現(xiàn)在李信還不是很餓,于是只點了一碗蓮子粥,之后就不再吃。
照目前情況看來,一切順利。至于房子,確實是李信有些心急了,時間還有的是,自己還要在順來城等五天時間,最少也是三天,房子的事情留待以后解決就是。
現(xiàn)在應該注意的就是那些有趣的東西,李信倒是有了目標,他在一家大型木匠店里看到了兩只純紫檀木的椅子,每一只都重八十三斤六兩,兩只為一套,上面雕刻著萬里河山和百獸咆哮。
而且這椅子是純手工打造,且是古人制造,是那木匠的祖輩傳下來的。據(jù)說已經(jīng)傳了將近200年。
那確實是好東西。只可惜木匠要價太高,李信出到十兩銀子都不肯松口。
這未免太過貪婪了,雖說那椅子材料珍貴,雕刻更是精美絕倫,又有時間沉淀,但十兩銀子可絕不是個小數(shù)目,這都不肯松口未免太過貪婪。
李信決定吊吊他的胃口。
……
木匠拿了錢,沒有第一時間回家,反而是到了劉瓦匠家中。
“劉老弟開開門,我是你王大哥。”
劉瓦匠人沒出來,聲音倒是從小樓內(nèi)傳出,卻是說道:“王大哥還是請回吧!我劉家哪怕餓死都不會為大淵人做工!大哥若是再勸下去,休怪小弟無情?!?br/>
“老弟啊!非是大哥勸你,只是你難道還沒看清么?哎!此事你讓我進去說!”木匠嘆了口氣,招呼道。
劉瓦匠猶豫一下,還是出門給木匠開了大門,把他邀進樓中去。讓夫人去泡了茶,劉瓦匠板著臉道:“大哥,你到底想說什么?”
木匠呵呵笑道:“我且問你,那李公子是什么人?”
劉瓦匠皺了皺眉,道:“什么人?自然是大淵人?!?br/>
木匠又笑著問道:“大淵人請你去蓋房子?千里迢迢的把你帶到大淵去?”
劉瓦匠一怔,茫然道:“難道他在燕國買了土地?這不可能啊,大燕的土地怎么會賣給大淵人?不合理啊……”
“當然不合理!”木匠淡淡開口。
“那李公子說自己是大淵人,又在我那買了不少的桌椅,難道大淵就沒有木匠么?要從大燕不遠萬里的送回大淵去?”
“那自然是我大燕的桌椅更好!”劉瓦匠傲然道。
“哈哈!他買的最多的就是那些最簡單最便宜的桌椅!毫無技術和美感可言!你說這是為什么?”
“額……為啥???”劉瓦匠徹底蒙圈了,不知道自己這位王大哥在那說啥呢。
“真相只有一個!那就是那位李公子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淵人!他是大燕人!亦或者,他是亂石谷人!十有八九,就是后者!”木匠語氣帶著肯定,一語道破。
“……難怪??!”
劉瓦匠也終于明白了!
對方是亂石谷的人,所以對外才自稱是大淵人,這樣能躲避許多視線,避免那些不必要的麻煩。
也正因如此,他才會在順來城找人建造房子!
明白這些,劉瓦匠臉色稍緩,但依舊沒有好臉色,冷哼一聲,道:“就算他不是大淵人,我也不做他生意!亂石谷都是些不法之人,我豈能助紂為虐,為虎作倀?”
木匠神秘一笑。
“你覺得,亂石谷內(nèi)什么人會找你蓋房子呢?是那些本就有房子的,還是沒房子的?”
“那自然是沒房子的!”
“那么亂石谷內(nèi),又是誰沒有房子呢?”木匠語氣清緩,似不愿意太大聲。
劉瓦匠恍然大悟,神色間激動起來。
“是、是代將軍殘部!”
“呵呵呵……”
天色漸漸暗淡下去,吃飽喝足,回到自己客房中,躺在床上,李信寬衣解帶,皺著眉頭看著自己胸前的白色棉布。這傷口竟然已經(jīng)沒什么感覺,今天走了一天,都忘了自己有傷在身的事了。
李信伸出手指,輕輕的按了按傷口,沒有想象中的疼痛,清晰的觸感從被按處傳遞到腦袋里。讓李信忍不住喃喃道:“難道…..難道傷口已經(jīng)完全愈合了?”
猶豫一下,李信便慢慢把棉布拆開來,當最后一層白布揭下去后,傷口頓時暴露在李信眼中。
箭傷造成的傷口呈三角形,不太規(guī)則,那是箭頭一進一出造成的。
傷口已經(jīng)全部結痂,而且看上去似乎已經(jīng)快要脫落。這才是李信受傷的第三天,傷口竟然就已經(jīng)快要完全愈合,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跡!
“難道是穿越福利?不滅金身?”
想半天也想不通,干脆不去管它,太陽已經(jīng)落山,于是李信翻身蓋上被子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