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衛(wèi)聞言,腦海中根本不思考,抬起匕首朝著陸俊的喉部一刀刺下。
鮮血順著匕首流下,滴答滴答的落在地上。
陸俊的嘴一開一合,似是在說著什么,李沐聽不清,但他心里清楚,低語道,“陸兄,你放心!我會……我會照顧好甜甜!”
陸俊這才滿意的微微一笑,頭一沉,再無氣息。
“哈哈哈哈哈哈!”姬良平狂笑道,“哈哈哈哈!李沐!跟我斗你還……”
“嘎嘣!”
姬良平臉上的狂笑慢慢轉(zhuǎn)變成震驚,最后變得難以置信,到死他都不明白,為什么什么都不是的李沐,去敢下此狠手。
“你……你……”宮裝女子嘶吼道,“你敢殺我兒!我要你償命!”
李沐身體微微后傾,一掌打出,姬良平的胸口突出一個手掌的形狀,整個人如同流星一般襲向?qū)m裝女子。隨后,單手拔出搖椅的扶手,朝著陸甜甜一旁的侍衛(wèi)射去,而李沐則是直接跳到陸俊的身邊,一拳打碎了侍衛(wèi)的腦袋,扛起陸俊,輕輕跳起,接著鐵籠,落在陸甜甜身邊。
看著已經(jīng)昏迷的陸甜甜和她身上的刀傷,李沐心中怒火騰升,抱起陸甜甜朝云梯跑去。
宮裝女子接住姬良平,瞬間感受到了巨大的力量傳來,在空中連續(xù)幾個轉(zhuǎn)身,才堪堪化解,落地后抱著姬良平流淚道,“平兒!平兒!”
霍正氣這才走到宮裝女子身邊道,“姬家主,人死不能復(fù)生,他也算是為他的過錯付出了代價?!?br/>
姬家主抬頭怒視道,“這個代價需要用死來付么!”
“即便他不死,以鐵籠斗來擅自動私刑,也是死罪!”
“死罪?”姬家主冷笑,臉頰上掛著未干的淚痕道,“難道殺我兒之人不是死罪么?”
霍正氣接著說道,“這關(guān)他們何事?鐵籠斗本是解決個人或者家族之間糾紛的辦法,但是最近這幾年,使用淬石請求無量神,以壓低對手的道力的情況越來越多,所以你我兩家共同禁止使用鐵籠斗來解決私人恩怨!今日,姬良平違背了規(guī)矩,死罪在先,為何你還要如此執(zhí)迷不悟!”
姬家主聞言,抱著姬良平起身,冷漠的盯著霍正氣道,“好!好一個死罪在先!”言罷,轉(zhuǎn)身離開了第七層。
霍正氣看著遠(yuǎn)去的姬媚茹,心中久久不能平靜,喃喃道,“該來的,還是來了!”
……
李沐帶著陸家兄妹從云梯中出來之后,一路奔向鳳樓,可轉(zhuǎn)念一想,李沐還是放棄了這個想法,掉頭朝著集市跑去。
“我從那進(jìn)來的,一定能從那出去!”李沐心中想著。
路過賣武器的街道時,李沐聽到有人在喊他,停下腳步,順著聲音望去,正是當(dāng)日他買羽狩的那個老者。
“來!來這里!”老者沖李沐招手道。
李沐見四下無人,心中對集市的出口也不是很肯定,便跟著老者進(jìn)入了兵器店。
老者關(guān)好門后,帶著李沐來到店面之后的后院,李沐這才將兩人放下,急忙說道,“老人家,你這有沒有什么療傷的丹藥?”
老者搖頭,“這里不能使用靈力,不能煉丹?!?br/>
李沐失落,抱著重傷的陸甜甜道,“甜甜,甜甜,你一定要撐下去!”
“哦!”老者一拍腦袋道,“我怎么把這個忘了!”
說罷,慌忙的走向房內(nèi),約莫半盞茶的功夫,拿著一根須子走到李沐身邊道,“這是我前幾日在集市上買的,小販說這玩意能活死人肉白骨,你試試。”
李沐接過須子放在鼻頭一聞,大驚,“這個破地方怎么會有南極妖參?”
“南極妖參?什么意思?”老者問道。
“意思就是,那個小販沒騙你!”李沐說著將妖參的須子攢成團(tuán),喂到陸甜甜嘴中。
盞茶功夫后,陸甜甜的傷口處開始冒出青煙。
“這……著火了!”老者驚詫道。
“這不是著火!”李沐扒開破口的衣服,看著傷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說道,“這是傷口在愈合,過段時間就能好起來。”
看著陸俊的尸體,李沐難過道,“只是甜甜好起來后,該怎么讓她接受這個現(xiàn)實。”
老者見已無大礙,起身退走。
……
翌日清晨,兵器店的內(nèi)房中。
陸甜甜悠悠轉(zhuǎn)醒,李沐從打坐中醒來,上前問道,“怎么樣?感覺好些了么?”
“嗯,就是感覺腦袋有點疼?!标懱鹛鹣乱庾R的說道,但立刻她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忙開口問道,“沐哥哥,我哥呢?”
“你哥他……”李沐猶豫了,不知道該如何說出口。
陸甜甜抓住李沐,焦急的問道,“我哥怎么樣了?”
“……”李沐沉默了,他實在開不了口。
“他怎么樣了你快說?。 标懱鹛鸠偪竦膿u晃著李沐。
老者被驚動了,走近內(nèi)房,看到此情此景,嘆了口氣,退了出去。
“你快告訴我啊……”陸甜甜淚如雨下,癱坐在床上,不斷的捶打著李沐的胸口。
“你剛醒,不要太激動……”李沐一時無言,只得安慰道。
約莫半柱香后,陸甜甜哭累了,沉睡了過去。
李沐幫陸甜甜蓋好被子,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開,卻被陸甜甜一把抓住了手,李沐回頭輕坐在陸甜甜身旁,撫摸著她的額頭,只聽到陸甜甜的嘴中呢喃著,“哥,你不要走……哥,別丟下甜甜?!?br/>
“睡吧,睡吧,睡醒了,就好了。”李沐安慰道。
待陸甜甜情緒平穩(wěn)了后,李沐在頭上裹上面罩,戴上蓑笠,離開了兵器店,朝著紅塵居的方向走去。
來到紅塵居不遠(yuǎn)處,李沐便發(fā)現(xiàn)了紅塵居門口有十多人在盯梢,雖然穿的粗布麻衣,但明顯能感覺到這些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紅塵居周圍。
“姬家?還是霍家?”李沐疑惑自語道,“看來紅塵居暫時是回不去了?!?br/>
想到這,李沐心中有了些許對策,暗道,“先找鳳娘打聽打聽消息?!?br/>
鳳樓內(nèi),小孟正在招呼客人,看到一個帶著蓑笠面罩的人進(jìn)來,一邊用肩上的白布擦著手,一邊上前問道,“喲,客官,打尖兒啊,還是住店?”
李沐不能用靈力改變聲音,只得沉低了嗓音道,“我找鳳娘?!?br/>
小孟撓了撓腦袋問道,“敢問客官姓名!”
“告訴她,紅塵居士?!?br/>
“紅塵居士?我怎么沒聽過這么個人?”小孟自語道。
“快去通傳,我有要事找她。”李沐喝道。
小孟被這一聲嚇了一個機(jī)靈,連忙點頭哈腰的退下,上到二樓。
李沐尋得一處角落做了下來。
“你們聽說了沒?姬良平死了。”
“什么?姬良平?誰干的?”
李沐旁邊的桌子上,坐著四個人,正在小心翼翼的議論著。
“不知道誰干的,據(jù)說是個生面孔?!?br/>
“新來的?”
“嗯,聽說是死在第七層。”
“第七層?看來是姬良平用了什么不干凈的手段,比如……鐵籠斗?”
“嗯,應(yīng)該是了,八成是玩脫了,被反殺?!?br/>
“原因呢?有沒有聽說?!?br/>
“好像是情殺!”
“情殺?”
“可不嘛,聽說是姬良平看上了一個小娘皮,結(jié)果小娘皮不從,等到小娘皮的男人來救她的時候,把姬良平殺了!”
“你剛不是說鐵籠斗么?”
“呃……也有可能姬良平是想在鐵籠里找刺激吧。”
“嘿嘿嘿,口味真重呢!”
李沐聽到此處,手中茶杯已是齏粉,起身走到四人身旁道,“你們知不知道這種風(fēng)言風(fēng)語會對一個姑娘造成多大傷害?!?br/>
四人見狀,紛紛起身靠近李沐,一人說道,“怎么?你也是那個小娘皮的情夫,想要……”
一句話說道一半,李沐一巴掌打在那人臉上,整個人直接從窗戶飛了出去,撞倒了對面商鋪的門面。
“你們幾個呢?是不是也想說點什么?”李沐低語道。
“不……不是……大哥,我們……和他不熟!”說著三人一溜煙的跑了。
鳳娘這時從樓梯口下來,見狀走向李沐低聲道,“跟我上來!”
兩人走到樓梯口時,一個胖婦人嚷嚷著進(jìn)門道,“鳳娘!鳳娘!怎么做生意的????”胖婦人見到鳳娘,單手叉腰,另一只手不斷的指指點點道,“你們家的客人就算是想到我們家來,也不至于被人打過來吧,???現(xiàn)在我的大門都被撞壞了,你說說吧,怎么賠?”
鳳娘沒有過多的與這個胖婦人接話,吩咐小孟道,“損壞多少,照價賠償。”言罷,拉著李沐上了樓。
胖婦人撇了一眼鳳娘,又撇了撇她身邊的男子,湊近小孟問道,“你們家掌柜的,有男人了?”
“去去去,別胡說,這是當(dāng)家的貴客?!毙∶喜荒偷馈?br/>
“貴客?”胖婦人不屑道,“你就吹牛吧,你家當(dāng)家的,整日深居簡出的,能有什么貴客!”
“嘿!”小孟不樂意了,道,“說什么呢?這位貴客叫紅塵居士,知道不?聽名字就知道是個大人物,你這種小老百姓……喂!喂!你別走啊,錢還沒算完呢!”
鳳娘帶著李沐來到一處會客廳。
“怎么闖下這么大的禍?”鳳娘坐下后直言道。
李沐聞言,依舊壓低了嗓音道,“闖什么禍?”
“李沐!別裝了。”鳳娘嬌嗔道,“哪有人會用自己的住所當(dāng)名號的?!?br/>
李沐這才笑笑,卸下蓑笠和面罩道,“我不是闖禍,我是去救人?”
“救人?”鳳娘打趣道,“救人把姬良平救死了?”
“陸俊也死了!”李沐的臉色沉了下來。
鳳娘聞言沉默,良久后,李沐又開口說道,“我昨天見到姬家家主了!”
“???哦……”鳳娘一時間倒茶的手抖了一下,接著問道,“然后呢?”
“你和姬家家主什么關(guān)系?”
鳳娘放下手中的茶壺,打岔道,“陸俊死了,陸甜甜應(yīng)該很難過吧。”
“嗯,是很難過,不過她也受了重傷,現(xiàn)在正在一處安全的地方養(yǎng)傷。”
“那就好,這對兄妹來到我鳳樓也有個把月了,說實在的,我還是挺喜歡……”
“你為什么要逃避我的問題?”
“什么……什么問題?”
“你和姬家家主是什么關(guān)系?”李沐目光灼灼的看著鳳娘問道。
鳳娘嘆了口氣,苦澀道,“唉,該來的還是得來?!闭苏樕钗豢跉獾?,“我是姬家家主姬媚茹的妹妹,我叫姬媚鳳?!?br/>
“嗖!”的一聲,羽狩刀應(yīng)聲出鞘,抵在鳳娘肩頭。
“所以陸俊的死,你也有份!”李沐沉聲問道。
鳳娘看著李沐手中的刀,寒光閃爍,笑了笑道,“作為姬家的人,陸俊的死我有責(zé)任,但我從來沒跟任何姬家的人說過關(guān)于你的事,包括你是下界人這件事?!?br/>
李沐雙眼微瞇,問道,“你如何讓我相信你?”
“你若不信,大可以殺了我!”逢年昂頭閉目,一副引頸受戮的樣子。
李沐大喝道,“你以為我不敢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