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拜師

    趙夢苓跟著楊嫂在花園里給花草施肥，在萬花島住了十來天，她已將那些花草藥材的名字與特性了解得一清二楚，她自小便愛在家里種些花花草草。

    趙夢苓曾懇請萬花婆婆帶著她去翠劍島救沈曠，萬花婆婆卻嚴詞拒絕。

    她又求萬花婆婆將她送回江南家中，但萬花婆婆告訴她，王島主和薛島主是今年最后兩個來拿解藥的，她自己又不愿遠行，想要回江南，只能等到明年秋天。

    楊嫂將最后一鏟肥料灑下，坐在園中石凳上，輕聲道：“夢苓妹子，我看婆婆挺喜歡你，她老人家對別人可沒什么好臉色。你何不懇求婆婆收你為徒，也好學得她一身本事?！?br/>
    趙夢苓一想也對，展開愁眉謝過楊嫂，便奔到后園藥圃，找到萬花婆婆，笑道：“婆婆，你武功這么好，治病救人的本事更高，夢苓我真是打心眼里佩服你老人家?！?br/>
    萬花婆婆板著臉道：“小妮子又有什么花樣？反正婆婆是不會帶你去救你那負心郎的，回家的事嘛，明年再說。”

    趙夢苓拉著萬花婆婆的手，道：“婆婆，我是覺得你這一身本事啊，要是沒人繼承就太可惜了，應當找個傳人，發(fā)揚光大?！?br/>
    萬花婆婆還是忍不住笑了：“你這小精靈，想要學婆婆的本事嗎？”

    趙夢苓道：“是啊，我想好好學，就不知婆婆肯不肯教我？”

    萬花婆婆惡狠狠盯著趙夢苓看了很久，看得趙夢苓心中發(fā)毛，瞪大無辜的雙眼迷惑不解。萬花婆婆慢慢收起眼中兇光，喃喃道：“嗯，小姑娘對花草藥材確實很有些天賦，心腸也善良。”忽然站起身，厲聲道：“若是我收了你，你須得立誓永不背叛師門，否則腸穿骨爛不得好死?！?br/>
    趙夢苓道：“婆婆如此好心收留我，我怎會背叛婆婆？好，我發(fā)誓繼承萬花婆婆衣缽，永不背叛師門，不然天打雷劈，腸穿骨爛，不得好死?！?br/>
    萬花婆婆甚是滿意，領著趙夢苓進了藥圃后面一間有點像小廟宇般的房屋，屋里擺著神案香爐，神案居中放著一塊靈牌，上書“恩師范公棠溪之靈”。

    萬花婆婆上了三炷香，拉著趙夢苓跪在地上蒲團上拜下，合十道：“恩師在上，不肖徒芳姑今日收趙夢苓入我們杏林派門下，望恩師在天之靈保佑夢苓，將我派醫(yī)術武功發(fā)揚光大，治病救人，清理門戶。”

    趙夢苓奇道：“清理門戶？咱們門派出了叛徒？”

    萬花婆婆道：“你別打岔?！逼鹕碜郊t木椅上，受了趙夢苓三拜，示意趙夢苓也坐下，緩緩道：“咱們這個門派呢，叫作杏林派，你師祖中年時在嶺南一帶行醫(yī)濟世，救人無數(shù)，人稱‘范神醫(yī)’。當時我家所在的廣東小村起了瘟疫，我父母雙亡，蒙我?guī)煾甘樟?，拜在他門下。他敬慕漢朝神醫(yī)董奉治病救人不取錢物，只需重病愈者在其家山后栽杏五株，輕病愈者栽杏一株，數(shù)年后萬株杏樹郁然成林?！?br/>
    趙夢苓插言道：“后世稱頌醫(yī)家‘杏林春暖’，應當便是源于此處啦。這董奉真是好人，但他不收錢怎么過日子呢？”

    萬花婆婆白了她一眼，道：“董奉在杏樹下建了一間草倉儲杏，需要杏子的人，可用谷子自行交換，董奉再將所得之谷賑濟貧民，供給行旅。你師祖仰慕董奉醫(yī)德，便將咱們這個門派取名‘杏林派’。我入門時還只十三歲，之前師父已收了三個徒弟，大師兄武功最高，二師兄最擅毒藥，三師姐醫(yī)術最好，我這個小師妹呢，便跟著師父學炮制藥物，兼學武功、醫(yī)術和奇門遁甲。當年你師祖，可是學究天人??！當時二師兄愛慕三師姐，三師姐卻喜歡大師兄，數(shù)年之后，我大師兄他卻……他卻……”

    趙夢苓嘻嘻笑道：“大師伯卻愛上了小師妹，就是婆婆你啦?！?br/>
    萬花婆婆搖頭苦笑道：“他確實表白了心跡，我看大師兄長得英俊瀟灑，自己也情竇初開，便跟大師兄兩情相悅。其實我們四人里面，數(shù)二師兄最是聰明，師父說若要治毒去毒，必先了解毒物特性，便也傳授些制備毒藥的法門，卻不是用以害人來的，二師兄精研此道，青出于藍卻勝于藍，炮制毒藥的本事早就遠超師父。師父也漸漸看出二師兄心術不正，有意將他革出門墻。不料有一天晚上，二師兄突然發(fā)難，在我們五人喝的花茶里下了無色無味的迷藥?！?br/>
    趙夢苓“啊”的叫出聲來，不禁為婆婆、師祖和兩位師伯擔心。

    萬花婆婆黯然道：“當時我們師徒四人都提不起內(nèi)力，只有二師兄沒喝茶，武功未失。師父高聲怒罵，大師兄卻貪生怕死，跪在地上苦苦求饒。二師兄交給大師兄一柄長劍，逼著大師兄在師父、師姐和我三人中挑一人殺了，否則便自殺。我們師徒雖然暫時提不起內(nèi)力，提劍殺人的力氣還是有的。大師兄知道二師兄愛慕三師姐，自然不敢殺三師姐，也不想背上弒師的罪孽，便拿著長劍向我走來?！?br/>
    趙夢苓叫道：“婆婆，大師伯不是愛戀著你么？難不成要殺你？”她明知萬花婆婆此刻安然無恙在自己身邊，但一顆心還是撲通撲通的狂跳。

    萬花婆婆冷笑道：“所以啊，男人說的甜言蜜語永遠靠不住，這一點你給我好好記住，別再牽掛那個小子了。當時大師兄嘴上雖然歉疚，手中長劍還是刺向我心口。忽然，三師姐挺身幫我擋住了那一劍，立即便氣絕身亡了。我想她是見到自己喜歡的大師兄竟然如此薄情貪生，便起了死意。二師兄狂吼一聲，將大師兄的右手砍斷，在他傷口上撒上自己獨創(chuàng)的‘碧磷粉’，任由大師兄哀號慘叫而死?！?br/>
    趙夢苓道：“大師伯他……他雖然薄情貪生，但死得也太慘了?！?br/>
    萬花婆婆道：“死得好，可惜我沒早點看出來，哎，當年我也真是糊涂，不說這些了。二師兄看著大師兄斷氣，才挺劍向我走來，我以為自己這次是死定了，不料師父卻忽然沖過來一掌將二師兄打得跌倒在地。二師兄以為自己的迷藥藥性已過，嚇得連滾帶爬逃走了。師父直到二師兄走出很遠，才摔倒在地上。我趕緊扶起師父，卻發(fā)現(xiàn)他背后鮮血淋漓，他坐的椅子后面也流了一大灘血。”

    趙夢苓問道：“是二師伯刺了師祖一劍嗎？”

    萬花婆婆搖頭道：“不是，師父自己用切藥材的小刀劃斷了背上的血管，讓迷藥隨著血液流出，聚集一絲真力嚇走了二師兄。可是師父他……師父他……”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流下滿是皺紋的臉頰。趙夢苓抱住萬花婆婆，也是淚流滿面。

    過了好一會，萬花婆婆才道：“我安葬了師父，從此便不再相信任何男人，云游行醫(yī)，也救了不少人。像楊嫂她們，便都是我救的。后來我老了，便隱居在這萬花島上。三師姐死了，二師兄心中憤恨卻無法宣泄，召集了一幫惡人成立‘鬼手教’，在江湖上為非作歹，后來被中原群雄圍攻受傷，逃到南洋一帶繼續(xù)作惡?！?br/>
    趙夢苓心念一動，叫道：“原來二師伯就是那個……那個老怪物?！?br/>
    萬花婆婆咬牙道：“不錯，便是申屠群那狗賊！他用毒藥控制南洋一帶的島主洞主，讓他們聽命于他。那些島主洞主不知怎么探知我住在萬花島，精于療毒，便聯(lián)合起來，懇求我治療。哼，他們來一個我便治療一個，申屠群惱羞成怒，帶門人攻打萬花島，可是他破不了我的奇門遁甲和‘萬花瘴’，那些島主洞主聞訊又都趕過來相助，鬼手教留下幾具尸體便退走了。”

    趙夢苓趕緊拍馬屁：“婆婆你當真好本事，我就怕自己太笨學不會。”

    萬花婆婆笑道：“小妮子少來這一套。我有一套‘棠溪掌’，是你師祖所創(chuàng)，便傳了你，此外我還會傳你醫(yī)藥之術和奇門遁甲術?！?br/>
    趙夢苓道：“婆婆你最擅長炮制藥物了，哈哈，便傾囊相授給夢苓，我也想治病救人?！?br/>
    萬花婆婆冷笑道：“這世上庸醫(yī)太多，就知道照本宣科，依葫蘆畫瓢，動不動便用丹砂、硝石以至便溺入藥，卻不知這些東西毒性極大，服之有害無益。多少帝王達官，為求延年益壽，胡亂服用這些毒物，反而丟了性命，最有名的便是秦始皇與唐太宗。醫(yī)家言道‘是藥三分毒’，傳統(tǒng)藥物成分紛繁蕪雜，其中有療效的成分太少，須得大量服用，可是毒性便也大增?！?br/>
    趙夢苓道：“那咱們把有用的成分提煉出來，不就可以少服啦？”

    萬花婆婆大喜，摸著趙夢苓的秀發(fā)笑道：“孺子可教也。不少所謂的‘名醫(yī)’卻不知此番道理，固步自封，不知虛心研習。極西之地，有個大陸叫作歐羅巴，早在先秦時便有人發(fā)現(xiàn)柳樹皮熬成的藥汁可以退熱。在咱們漢代時，有個花拉子模人，叫作阿維岑納，他編寫了厚厚五本。三百多年前，歐羅巴的伊本就在他的中錄了一千四百余種藥物。這些書籍你都需好好翻閱?！?br/>
    趙夢苓的眼前仿佛打開了一扇大門，照入明亮的光，她頻頻點頭應是。

    自此，趙夢苓便跟著萬花婆婆學藥，學醫(yī)，學武，還學習奇門遁甲，她不敢再向萬花婆婆吐露自己女兒家的心事，只將對沈曠的思念默默埋藏在心中，有時在黑夜里流下思念的淚水。

    （四）拜師

    趙夢苓跟著楊嫂在花園里給花草施肥，在萬花島住了十來天，她已將那些花草藥材的名字與特性了解得一清二楚，她自小便愛在家里種些花花草草。

    趙夢苓曾懇請萬花婆婆帶著她去翠劍島救沈曠，萬花婆婆卻嚴詞拒絕。

    她又求萬花婆婆將她送回江南家中，但萬花婆婆告訴她，王島主和薛島主是今年最后兩個來拿解藥的，她自己又不愿遠行，想要回江南，只能等到明年秋天。

    楊嫂將最后一鏟肥料灑下，坐在園中石凳上，輕聲道：“夢苓妹子，我看婆婆挺喜歡你，她老人家對別人可沒什么好臉色。你何不懇求婆婆收你為徒，也好學得她一身本事?！?br/>
    趙夢苓一想也對，展開愁眉謝過楊嫂，便奔到后園藥圃，找到萬花婆婆，笑道：“婆婆，你武功這么好，治病救人的本事更高，夢苓我真是打心眼里佩服你老人家?！?br/>
    萬花婆婆板著臉道：“小妮子又有什么花樣？反正婆婆是不會帶你去救你那負心郎的，回家的事嘛，明年再說。”

    趙夢苓拉著萬花婆婆的手，道：“婆婆，我是覺得你這一身本事啊，要是沒人繼承就太可惜了，應當找個傳人，發(fā)揚光大?！?br/>
    萬花婆婆還是忍不住笑了：“你這小精靈，想要學婆婆的本事嗎？”

    趙夢苓道：“是啊，我想好好學，就不知婆婆肯不肯教我？”

    萬花婆婆惡狠狠盯著趙夢苓看了很久，看得趙夢苓心中發(fā)毛，瞪大無辜的雙眼迷惑不解。萬花婆婆慢慢收起眼中兇光，喃喃道：“嗯，小姑娘對花草藥材確實很有些天賦，心腸也善良?！焙鋈徽酒鹕?，厲聲道：“若是我收了你，你須得立誓永不背叛師門，否則腸穿骨爛不得好死?！?br/>
    趙夢苓道：“婆婆如此好心收留我，我怎會背叛婆婆？好，我發(fā)誓繼承萬花婆婆衣缽，永不背叛師門，不然天打雷劈，腸穿骨爛，不得好死。”

    萬花婆婆甚是滿意，領著趙夢苓進了藥圃后面一間有點像小廟宇般的房屋，屋里擺著神案香爐，神案居中放著一塊靈牌，上書“恩師范公棠溪之靈”。

    萬花婆婆上了三炷香，拉著趙夢苓跪在地上蒲團上拜下，合十道：“恩師在上，不肖徒芳姑今日收趙夢苓入我們杏林派門下，望恩師在天之靈保佑夢苓，將我派醫(yī)術武功發(fā)揚光大，治病救人，清理門戶?！?br/>
    趙夢苓奇道：“清理門戶？咱們門派出了叛徒？”

    萬花婆婆道：“你別打岔?！逼鹕碜郊t木椅上，受了趙夢苓三拜，示意趙夢苓也坐下，緩緩道：“咱們這個門派呢，叫作杏林派，你師祖中年時在嶺南一帶行醫(yī)濟世，救人無數(shù)，人稱‘范神醫(yī)’。當時我家所在的廣東小村起了瘟疫，我父母雙亡，蒙我?guī)煾甘樟?，拜在他門下。他敬慕漢朝神醫(yī)董奉治病救人不取錢物，只需重病愈者在其家山后栽杏五株，輕病愈者栽杏一株，數(shù)年后萬株杏樹郁然成林。”

    趙夢苓插言道：“后世稱頌醫(yī)家‘杏林春暖’，應當便是源于此處啦。這董奉真是好人，但他不收錢怎么過日子呢？”

    萬花婆婆白了她一眼，道：“董奉在杏樹下建了一間草倉儲杏，需要杏子的人，可用谷子自行交換，董奉再將所得之谷賑濟貧民，供給行旅。你師祖仰慕董奉醫(yī)德，便將咱們這個門派取名‘杏林派’。我入門時還只十三歲，之前師父已收了三個徒弟，大師兄武功最高，二師兄最擅毒藥，三師姐醫(yī)術最好，我這個小師妹呢，便跟著師父學炮制藥物，兼學武功、醫(yī)術和奇門遁甲。當年你師祖，可是學究天人??！當時二師兄愛慕三師姐，三師姐卻喜歡大師兄，數(shù)年之后，我大師兄他卻……他卻……”

    趙夢苓嘻嘻笑道：“大師伯卻愛上了小師妹，就是婆婆你啦?！?br/>
    萬花婆婆搖頭苦笑道：“他確實表白了心跡，我看大師兄長得英俊瀟灑，自己也情竇初開，便跟大師兄兩情相悅。其實我們四人里面，數(shù)二師兄最是聰明，師父說若要治毒去毒，必先了解毒物特性，便也傳授些制備毒藥的法門，卻不是用以害人來的，二師兄精研此道，青出于藍卻勝于藍，炮制毒藥的本事早就遠超師父。師父也漸漸看出二師兄心術不正，有意將他革出門墻。不料有一天晚上，二師兄突然發(fā)難，在我們五人喝的花茶里下了無色無味的迷藥。”

    趙夢苓“啊”的叫出聲來，不禁為婆婆、師祖和兩位師伯擔心。

    萬花婆婆黯然道：“當時我們師徒四人都提不起內(nèi)力，只有二師兄沒喝茶，武功未失。師父高聲怒罵，大師兄卻貪生怕死，跪在地上苦苦求饒。二師兄交給大師兄一柄長劍，逼著大師兄在師父、師姐和我三人中挑一人殺了，否則便自殺。我們師徒雖然暫時提不起內(nèi)力，提劍殺人的力氣還是有的。大師兄知道二師兄愛慕三師姐，自然不敢殺三師姐，也不想背上弒師的罪孽，便拿著長劍向我走來。”

    趙夢苓叫道：“婆婆，大師伯不是愛戀著你么？難不成要殺你？”她明知萬花婆婆此刻安然無恙在自己身邊，但一顆心還是撲通撲通的狂跳。

    萬花婆婆冷笑道：“所以啊，男人說的甜言蜜語永遠靠不住，這一點你給我好好記住，別再牽掛那個小子了。當時大師兄嘴上雖然歉疚，手中長劍還是刺向我心口。忽然，三師姐挺身幫我擋住了那一劍，立即便氣絕身亡了。我想她是見到自己喜歡的大師兄竟然如此薄情貪生，便起了死意。二師兄狂吼一聲，將大師兄的右手砍斷，在他傷口上撒上自己獨創(chuàng)的‘碧磷粉’，任由大師兄哀號慘叫而死?！?br/>
    趙夢苓道：“大師伯他……他雖然薄情貪生，但死得也太慘了。”

    萬花婆婆道：“死得好，可惜我沒早點看出來，哎，當年我也真是糊涂，不說這些了。二師兄看著大師兄斷氣，才挺劍向我走來，我以為自己這次是死定了，不料師父卻忽然沖過來一掌將二師兄打得跌倒在地。二師兄以為自己的迷藥藥性已過，嚇得連滾帶爬逃走了。師父直到二師兄走出很遠，才摔倒在地上。我趕緊扶起師父，卻發(fā)現(xiàn)他背后鮮血淋漓，他坐的椅子后面也流了一大灘血?！?br/>
    趙夢苓問道：“是二師伯刺了師祖一劍嗎？”

    萬花婆婆搖頭道：“不是，師父自己用切藥材的小刀劃斷了背上的血管，讓迷藥隨著血液流出，聚集一絲真力嚇走了二師兄。可是師父他……師父他……”眼淚再也忍不住，簌簌流下滿是皺紋的臉頰。趙夢苓抱住萬花婆婆，也是淚流滿面。

    過了好一會，萬花婆婆才道：“我安葬了師父，從此便不再相信任何男人，云游行醫(yī)，也救了不少人。像楊嫂她們，便都是我救的。后來我老了，便隱居在這萬花島上。三師姐死了，二師兄心中憤恨卻無法宣泄，召集了一幫惡人成立‘鬼手教’，在江湖上為非作歹，后來被中原群雄圍攻受傷，逃到南洋一帶繼續(xù)作惡?！?br/>
    趙夢苓心念一動，叫道：“原來二師伯就是那個……那個老怪物?！?br/>
    萬花婆婆咬牙道：“不錯，便是申屠群那狗賊！他用毒藥控制南洋一帶的島主洞主，讓他們聽命于他。那些島主洞主不知怎么探知我住在萬花島，精于療毒，便聯(lián)合起來，懇求我治療。哼，他們來一個我便治療一個，申屠群惱羞成怒，帶門人攻打萬花島，可是他破不了我的奇門遁甲和‘萬花瘴’，那些島主洞主聞訊又都趕過來相助，鬼手教留下幾具尸體便退走了?！?br/>
    趙夢苓趕緊拍馬屁：“婆婆你當真好本事，我就怕自己太笨學不會?！?br/>
    萬花婆婆笑道：“小妮子少來這一套。我有一套‘棠溪掌’，是你師祖所創(chuàng)，便傳了你，此外我還會傳你醫(yī)藥之術和奇門遁甲術?！?br/>
    趙夢苓道：“婆婆你最擅長炮制藥物了，哈哈，便傾囊相授給夢苓，我也想治病救人?！?br/>
    萬花婆婆冷笑道：“這世上庸醫(yī)太多，就知道照本宣科，依葫蘆畫瓢，動不動便用丹砂、硝石以至便溺入藥，卻不知這些東西毒性極大，服之有害無益。多少帝王達官，為求延年益壽，胡亂服用這些毒物，反而丟了性命，最有名的便是秦始皇與唐太宗。醫(yī)家言道‘是藥三分毒’，傳統(tǒng)藥物成分紛繁蕪雜，其中有療效的成分太少，須得大量服用，可是毒性便也大增。”

    趙夢苓道：“那咱們把有用的成分提煉出來，不就可以少服啦？”

    萬花婆婆大喜，摸著趙夢苓的秀發(fā)笑道：“孺子可教也。不少所謂的‘名醫(yī)’卻不知此番道理，固步自封，不知虛心研習。極西之地，有個大陸叫作歐羅巴，早在先秦時便有人發(fā)現(xiàn)柳樹皮熬成的藥汁可以退熱。在咱們漢代時，有個花拉子模人，叫作阿維岑納，他編寫了厚厚五本。三百多年前，歐羅巴的伊本就在他的中錄了一千四百余種藥物。這些書籍你都需好好翻閱?！?br/>
    趙夢苓的眼前仿佛打開了一扇大門，照入明亮的光，她頻頻點頭應是。

    自此，趙夢苓便跟著萬花婆婆學藥，學醫(yī)，學武，還學習奇門遁甲，她不敢再向萬花婆婆吐露自己女兒家的心事，只將對沈曠的思念默默埋藏在心中，有時在黑夜里流下思念的淚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