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泉汩汩匯入水田里,綠油油的秧苗隨風搖擺,一條官道穿過一望無際的稻田向前延伸,從遠方而來的車隊還不曾間斷陸陸續(xù)續(xù)開往不遠的國都。
馬兒拖著不算太重的馬車慢慢行走,四周回蕩著馬蹄聲和雜亂無章的腳步聲,漢子和穿著華麗的男子走在不算炎熱的太陽下。
在車隊后面有一道岔路,從北邊連續(xù)不斷開來車隊,但南邊這條路卻干凈整潔,無人行走,可沒過多久有一群人慢慢悠悠的從拐角處慢慢走來,為首的中年男子不茍言笑的看著四周,雙手背負在后非常嚴肅,在他身后還有一個不茍言笑中年人跟著,右手虎口上長滿了繭子。
在中年男人另一邊還有一位人高馬大的巨漢,頭發(fā)散亂撲在身后隨風飄起看起來非常威武,在三人身后還有兩對小夫妻慢悠悠的跟著,一位身穿淡素色長衫的女子手抱在一位不威而怒的青年人手臂上臉上浮現(xiàn)著微笑,另一位穿著淡藍色長衫的女子牽著一個眉清目秀的青年手上,兩人看著四周嘰里咕嚕說個不??雌饋硎珠_心。
在幾人身后還有兩個青年男子慢慢跟著,一位神色平靜的男子穿著灰白色長衫,身后背著一根三尺青竹杖,青竹青翠欲滴很有活力,神色平靜的臉上帶著一雙柔美的眉頭,讓人覺得非常可親。
可是在另一邊穿著白色長衫的男子就有些煞氣十足,男子雙手抱在頭上散發(fā)披在肩膀,消瘦冷峻的臉讓人覺得生人莫近一般可怕,眸子沒有一點神采,只有一味的冷漠,讓人從心里感到寒意和恐懼。
舜寂落一等人從嘉時庭洲出發(fā)經(jīng)過施致庭洲越過里仁河來到秉思庭洲,現(xiàn)在幾人已經(jīng)越過里仁河即將到達國都前最后的一個郡城,秉思城。
幾人越過岔路口跟從振承庭洲而來的車隊再次會合,一等人順著路向著前方不遠的大城前進。
舜寂落抬起頭眺望天空微微瞇著眼睛,從東方突然飛來一道光芒,舜寂落右手抬在空中食指和中指輕輕一夾,這道光芒被兩指夾住,光芒隨風散去露出真容,一只令箭正在舜寂落的手中,箭尾的羽毛還微微顫抖著。
舜寂落拿著這只令箭輕輕掰開,在令箭之中還有一張卷成圓筒的白紙插在里面,他拿出這張白紙將令箭放入世界果中慢慢攤開,一手淋漓盡致的行書浮現(xiàn)在舜寂落的面前。
舜寂落看著上面淋漓盡致還蘊含著淡淡的圓潤的滿意了點頭,穆鐵這家伙的手臂恢復的倒是挺快,寫的行書都快比得上以前那種筆力,現(xiàn)在倒是粗淺了點。
“大哥一路可否順利,最近也沒有什么事情發(fā)生,除了那個建策老是跑上山登記檢查之外就沒有別的,我看到他那副怨恨不甘的神色就想射他一箭,好像我里挺山得罪了他一般讓他心里極度仇恨。
里挺山現(xiàn)在也挺好的,最近兄弟們也插上秧苗,雖然購置的糧食夠吃但還要以防萬一,說不定那天晉國小兒突然翻臉那就為時已晚。
這段時間十分安寧,再也沒有五大仙家的侵擾。但按道理來說支脈之中那些靈獸已經(jīng)形成一種震懾力,兄弟們早就做好準備保護寨子,但現(xiàn)在卻十分安寧沒有靈獸沒有侵擾,怪哉。
我每天走到山邊看著支脈那條路,臨楚城那邊連續(xù)不斷走來商隊和做工的人我心里其實也很癢癢,恨不得立馬下山將那些家伙的東西給洗劫一空。咳咳,不對,大哥說我們已經(jīng)晉國子民,不再是里挺山流寇,要雅致,雅致。
但大哥,最近你養(yǎng)的那頭牛老是焦躁不安,給他靈草吃這家伙還不肯吃,偏要吃你種的靈藥,最近都被偷吃了好幾株,大哥可不要怪我,我已經(jīng)盡力。
花白黃狗和鐵公雞倒還好,最近還很安靜,但最近那顆桂花樹倒是變得有些神秘許多,有時渾身散發(fā)著仙氣,就連樹干都蘊含著掛花的香氣,靜妍和潤兒嫂子都感嘆連連非常喜歡。
我看著山下的車隊倒是忍得住,可是荊頤這小子倒是天天嚷嚷著下山搶劫,最近老是跑出他那座恪固河山跑到這邊來說個不停,真是聒噪!
對了,最近楚家之人來到里挺山找過楚諾小哥,但它們知道事實就走了,走之前還給我留下一封信,信我也一同捎了過來,就在令箭箭頭里面。
里挺山和恪固河山都還挺好的,就是荊頤這下子老是嚷嚷搞得我心里也有些癢癢,特此問問大哥到底該怎么做。
大哥路上小心,望年前而歸。
公歷三千四百四十一年四月初九,穆鐵留。”
舜寂落看完這封信頓時憤怒不已,道:“這家伙又在偷吃老子的靈草,看老子不會殺了它下酒喝!荊頤這家伙要是敢亂來老子先將恪固河山給滅了!”
“混小子,老子走之前說的明明白白,不打家劫舍怎么現(xiàn)在心里又癢癢了?”舜寂落沉默了很久慢慢搖了搖頭,嘆了口氣,從懷里拿出這只令箭將箭頭掰開拿出里面一封信向后一丟。
信劃過幾人的身邊直直飛向楚諾,楚諾皺起眉頭接住這封信,舜寂落道:“楚家來信?!?br/>
“楚家……”楚諾看著這封信有些失神,云末看著他手中的這封信沒有什么表示,楚諾打開信封拿出這封信,一手娟秀小巧的字跡留在紙上,但楚諾皺了皺眉,云楓兒的筆跡可不是這樣小巧而是一種柔美的感覺。
楚諾看著這封信好像聞到一股香味,他靠近仔細聞了聞這股香味,但又會想不起來是在什么地方聞過,他不再想這個問題拿著信看了下去。
“今陽光明媚,陽光照在身上暖和和的,梅花也終于凋謝了,春天又來啦!咳咳,不對,要嚴謹……”
楚諾看著上面的字跡跟下面比有些干,應該是休息了會兒才繼續(xù)動筆。
“不知楚諾如今可還健在,是否安好,要是一去不復返那就快點走,楚家不歡迎你!
要是一去還復返的話……
記得給我買吃的,我好餓啊,我真的好餓……娘也真是的,每到除夕她就會做一碗狠辣狠辣的長壽面,真的好辣!
哼!我想你這個家伙也應該嘗到娘的手藝那是多么好,你也不看看我都辣出痱子了,滿臉是汗看起來真的好難看呀!大姐總是嘲笑我,但她吃著娘做的長壽面卻是津津有味的,真不愧是大姐,我等服了。
是不是猜不到我是誰啊,嘻嘻!你這筆跡我也看過,真的很差,歪歪扭扭只能勉強讀懂什么意思,真是一個四不像。
我啦,也有娘所寫的娟秀,也有爹的小巧,看不出來吧!給你三個呼吸猜,猜不出來你就要給我買好多好多吃的,還有那一塊碧玉也要給我!看起來真的很漂亮?!?br/>
楚諾看到這里苦笑搖了搖頭,他已經(jīng)知道這封信是誰所寫的,也明白是在哪里聞過這股花香。
“哈哈!猜不出來了把。哼!真是個壞哥哥,連自己的妹妹都猜不出來你真該到臨楚城的城墻上跳下去死了算了!
是不是連你妹妹的名字都不知道???真笨,真壞,好小氣的哥哥!咳咳……既然楚兄不知那我就好好的告訴你。
我就是……楚家排行第十位的千金大小姐,楚若千金!”
“呀,還跟我橫起來了是吧?”楚諾怪叫一聲,恨不得立馬回去敲一敲楚若潔白的額頭讓她好看。
“現(xiàn)在知道我是誰了吧,哈哈哈哈!沒錯,我就是你姐姐楚若,楚諾小廝還不快把好吃的好玩的都送上來!”
“小丫頭片子!”楚諾咬著牙蹦出這句話。
“哼!你肯定會數(shù)落我小丫頭片子,你這小伙子片子真壞,妹妹都沒有好好看看你就跑了,難道不知道妹妹也很想你嗎?
二哥一天都是坐在屋里彈琴,每次去都好無趣啊,看著他天天彈琴美的都把小若給比下去了,小若好難過……
每次跑到五哥那邊去五哥老是躲躲藏藏的,每次出去玩都不帶我,我好傷心……
那些哥哥姐姐看著我都是一副冷漠的模樣,見到我好像有深仇大恨一樣想要吃了我,我真的好怕……
以前還好,二伯接管楚家的時候大姐天天都會帶我出去摘果子,可是現(xiàn)在大姐接管楚家根本就沒有時間管我。哥……小若好孤獨呀,你快回來把我?guī)С鋈ネ姘桑?br/>
爹現(xiàn)在的氣勢比以前低了不少,娘也有些擔心。哥,快回來吧……妹妹也想出去玩……
不是不是,我才不是出去玩,我要跟哥哥一起歷練,得到成就天仙的契機才對。
所以為了我的成仙大業(yè),我的壞哥哥快回來吧!”
楚諾看完楚若的整封來信頓時哭笑不得,但他心里也有些苦澀,這丫頭雖然活潑亂跳的,但楚寧戰(zhàn)和楚契機都沒時間陪她,那些長老會子嗣都把楚若當吃生死仇人一般,楚諾隱隱也有些擔心。
“要不,表哥再走一趟,把小若也給接出來?”楚諾看著云末,云末頓時叫了一聲,道:“你都沒有回去還要將小若帶出來,我說楚諾大哥你饒了我吧,一個小祖宗就很難伺候再來一個就是十個云末都難伺候!”
但楚諾隱隱有些擔心,道:“可是小若來信所寫,長老會一脈的人看著她都想……”楚諾看著他,道:“我怕楚家不寧,要不將小若送到云家。”
“放心,楚家是什么地方長老會那群小子不會亂來。當年死了一個楚諾三姑夫能忍住怒氣不清洗長老會不代表三姑夫還能再忍,要是它們不知悔改三姑夫三兄弟一旦爆發(fā)就是仙域仙王都攔不住,小若還是很安全的?!痹颇┡牧伺乃募绨颉?br/>
“哎……”楚諾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將這封信收進世界果中,一座大城的輪廓隱隱聳立在遠方。
舜寂落看著這座城,抬起頭看著天空,太陽還沒有走到中午的位置,道:“到秉思城了,離國都也只有六十里路,今天避過秉思城直達國都?!?br/>
幾人點了點頭加快速度越過秉思城繼續(xù)向著前方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