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有人當(dāng)真動起了歪心思——洛家有兩個閨女,一個小子呢!
祁昱冉算是在洛家長大,也被村里認為是洛家人。
幸虧村里剩下的人不多,即便有些從城里逃回來的,也不過幾十人,完全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那些有著歪心思的人,在看見殊秦和蕭夜暝之后都打消了自己的念頭。
別說這兩個了,他們認識的那些小伙子,連李煜這個一群人里最不起眼的都比不上,更不要說那兩個,簡直是自取其辱!
祁昱冉倒是被惦記著,可惜他年紀(jì)太小了,完全就不開竅,也不了了之。
馬禹承對洛家很惱火,可他自己的能力又不足以與洛家抗衡,竟跑去鼓動村高官——他倒是想找更大的官,可惜其他的不是變成喪尸就是早逃走了,只剩一個大學(xué)生村官。
成,有總比沒有強,這人在村里呆了好幾年,也做了些事,頗受人尊敬。由他出面勸說,洛家肯定會給點面子。
村官喻剛苦笑著將自己前來的目的交代了,不過他并沒有像馬禹承想象中那般幫著他說話,反而對他很不贊同。
“他的做法可取,但初衷卻不能茍同?!痹谶@樣一個混亂的時候,原本的f無力掌控,底層的人想從這亂世中活下來,必須擰成一股繩??缮项^如今也沒個章程,那么他們也只能先靠自己。
資源共享共同分配是可行的,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必須的,但是這應(yīng)該在所有人自愿的基礎(chǔ)上,而不是半誘惑半脅迫,更不是在個人主義野心之上。
喻剛雖然只是個村官,但馬禹承這種人他見的也不少,能力不見得如何,野心卻不小,這樣的人想成事,還有一番磨礪。
整了整思緒,喻剛表明了來意:“咱們村現(xiàn)在十不存一,算上從附近鄉(xiāng)鎮(zhèn)縣城回來的,也不足百人。乾天f來了一次,清理了村子里的喪尸,剩下的這些人故土難離,留了下來。雖然目前來說也算安全,可我跟f的人交涉過,未來的情況十分艱難,上面,怕是指望不住?!?br/>
“咱們,要早作打算。”
“您覺得該怎么辦?”
因為重生的緣故,洛媽直接將決策權(quán)交給她。殊秦那邊呢,殊秦是個隨遇而安的,李煜一開始還野心勃勃,這會兒那野心早變成冬日里的黃花兒菜,蔫了唧的,一摸一片冰渣子,早拎不起來了。
至于蕭夜暝,他不見得多么服絡(luò)綺,但他懶,不想操心,在不招惹他的情況下就是個安靜的美男子,無視便好。
所以,他們這一行人竟然是絡(luò)綺做主。
想到前世自己只是個排名外的小領(lǐng)主,而領(lǐng)主排行榜上的第一和第三的兩位此刻都乖乖聽話,她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想把人集中起來,建一座能抵御喪尸的堡壘?!甭寮彝屏藗€女孩出來,喻剛有些無奈,可不管對方是什么意思,他也得試一試,“喪尸雖然清理過一次,但肯定還有,村子里人少,鎮(zhèn)里,城里呢?那些喪尸遲早會循著生人氣味找來,與其等事到臨頭倉皇失措,不如早作打算!”
“你確定?”絡(luò)綺挑了挑眉,看喻剛的眼神有幾分詫異,沒想到他竟然存了這種心思。末世初期,大部分人都覺得末世很快就會過去,不管真的相信也好,祈求心理安慰也好,大多數(shù)都是選擇地方躲起來,等待災(zāi)難過去。
幸存者聚集的地方,慢慢被建設(shè)成了基地。
也不乏全軍覆沒尸骨無存的,太多了,數(shù)不勝數(shù)。
“確定?!庇鲃傸c了點頭,臉色泛著紅,但因皮膚略黑,看得并不分明,“換做以前我是想都不敢想,但是現(xiàn)在不僅出現(xiàn)喪尸,還有變異者,即便是普通人,體質(zhì)也比以前好,在這樣的情況下,修建堡壘并不是難事?!?br/>
“而且咱們村的地理位置很好,三面環(huán)水,完全可以將堡壘建在山上,甚至可以學(xué)戰(zhàn)爭時代,掏空山體,將基地隱于山中。”
“冒昧問一句,您為什么不跟f離開?據(jù)我所知,您并不是n市人。”大學(xué)生村官是考過來的,許多都不是本地人,這很正常。但不正常的是,一般人在末世后都會回家,或是尋找家人。難道她運氣那么好,遇到那么多“孤兒”?
喻剛猶豫了一下,最終沒回答這個問題,轉(zhuǎn)而提起糧食。
“在初期,咱們不缺糧。每家每戶都有存糧,這個時候不必像馬禹承說的統(tǒng)一糧食,自家的糧自家囤著。但是那些死絕了的人家里剩下的糧食,和從別的途徑收集來的,充公,當(dāng)做儲備糧。誰家里沒糧了,再來買?!?br/>
“買?”絡(luò)綺更詫異了,她以為他要發(fā)呢,末世初期不少基地都是這么做的,當(dāng)然教訓(xùn)也十分慘痛就是了。
“當(dāng)然是買,難不成白給?”喻剛搖了搖頭,“人都有惰性,沒有付出就能收獲,誰還愿意做事?基地儲備糧的存在只是讓他們看到希望,那些好吃懶做投機倒把的人,餓死活該?!?br/>
“您已經(jīng)有主意了,又找我們干什么呢?”這人哪里是有主意,分明是詳細規(guī)劃都弄好了。
被一個小姑娘拆穿,喻剛有些尷尬,但短暫的沉默之后又笑著開口,言辭間十分坦蕩:“我只有一個人,還是一個外鄉(xiāng)人,別看平時大家挺尊敬我,可這個時候我什么都不是。我說一千句話,還不如你說一句好使?!?br/>
“所以您為什么非要執(zhí)著于建堡壘呢?去別的地方不好嗎?還是說其實您和馬禹承一樣,一樣的野心勃勃?”她這話可以說非常犀利了。
喻剛沉默了良久,才道:“我只是放不下村里的人?!?br/>
“哦,那您可以走了,我們對建堡壘沒有興趣。”
喻剛還想再勸,但見絡(luò)綺意已決,便讓她再考慮考慮,余的,沒再說。
等喻剛離開后,一群人就他方才的話討論了起來。
“他不是馬禹承那種人,他足夠坦蕩?!甭迦崾紫劝l(fā)表了自己的意見。
“坦蕩,卻不坦誠?!苯j(luò)綺當(dāng)然看得出來,喻剛沒什么野心,他確實只是想為村里人做事。如果開誠布公,絡(luò)綺也不反對,多個人幫忙沒什么不好。但他對動機選擇沉默,那她當(dāng)然也有她的顧慮了。
“他其實是個很好的合作對象?!笔馇亻_口道,“無論今后的發(fā)展如何,他是村官,有這么個出身,很多事辦起來就很方便。”如果f不復(fù)存在倒沒什么,如果f將來依然存在,喻剛的村官什么就派上用場了。
“無所謂啊,你們想太多了?!苯j(luò)綺無語地看著這幾個小心翼翼的人,不說f日薄西山,就算真的擁有末世前的管控能力,也不能阻止民間自救?不僅不會阻止,還會倡導(dǎo),說不定他們還會被當(dāng)成榜樣呢!
這些人到底在擔(dān)心什么?
“先不討論這個問題,我是這樣想的,如果他真說動其他人,也是好事,合作還是可行的。可如果他只是紙上談兵,還如此不坦誠,那就沒得談?!?br/>
前世他們直接占的現(xiàn)成的基地,但經(jīng)歷喪尸潮的基地也被毀得差不多,后面的災(zāi)后重建跟重新建設(shè)一個基地也沒差了。唯一的差別是,那時候的異能相對強大,不像現(xiàn)在這般,用兩下就沒了。
她這么一說,眾人就沒意見了,倒是末了李煜感慨了一句:“人不多,小心思咋這么多?!?br/>
可不是,整個村子幾十個人,還是包括從城里逃難回來的,如果只算原本的,那就更少。沒想到這幾十個人,居然也分成了幾波,也是醉醉噠。
“這多正常,兩個人還有斗嘴的時候呢?!边@種事絡(luò)綺已經(jīng)見慣不驚了,末世前還有三個女人一臺戲的說法,末世后幾乎每個舉動都關(guān)乎生死存亡,戲精只多不少。
喻剛的到來也不能說全然無影響,至少絡(luò)綺不著急強化自家院墻了。
她原本的打算是,反正整個村子,包括毗鄰的幾個村子,都在環(huán)河的范圍,自家雖然在溝壑之中,不算最好的位置,可也算不上差,日后這一片都建成基地的話,她家也是內(nèi)圍,現(xiàn)在從內(nèi)圍修建起來也很正常。
但喻剛的到來讓她打消了這個想法。笑話,既然都要修,那她干啥不占個最好的地方?難道修了以后還挪窩嗎?
最好的地方在哪兒?自然在山頂了!戰(zhàn)爭中搶占的都是制高點,他們的實力在村里是最強的,占個制高點怎么了?
洛大領(lǐng)主花了一秒鐘時間反省了下自己的目光為什么從各大領(lǐng)主版圖跌落到偏遠僻靜地圖上都找不到的小村子,從稱霸全球的大奸商變成爭一塊地皮后,開始密切地關(guān)注著喻剛和馬禹承之間的擂臺。
不得不說,馬禹承和喻剛都不是本地人,但喻剛這個在這里呆了好幾年,為村里做了不少貢獻,又不帶個人野心的人,贏得了大伙的支持。
爭輸了的馬禹承很生氣,可喻剛也是變異者,年紀(jì)也比他輕,戰(zhàn)斗力略強于他。他打不過,又咽不下這口氣,竟然再次找上洛家,請洛媽出面。
“我馬禹承再怎么樣也是老柳家的女婿,他喻剛算什么東西?一個村官,下一任不知道調(diào)哪兒去,憑什么選他?。?!”
“您是老柳家的女婿,可咱村,不姓柳啊?!边@種村子,往上追溯個幾代,基本都是一家,不是一家的再追個幾代就是了。血緣關(guān)系漸漸淡了,姓氏卻沒變。像他們村,名字就叫洛家村,村里百分之八十姓洛,只有幾家外姓,柳家,就是其中一戶。
真要論起來,柳家也是外姓,身為柳家的女婿,馬禹承和喻剛還真沒什么區(qū)別。
“大叔啊,這都什么時代,誰還講究這些?難道你以為大家不選你,只因為你是外地人么?你想多了,大家是真的不喜歡你?!甭迦嵬蝗幻俺鰜恚⒅钡匾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