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試,古代科舉制中最高級別的考試,皇帝會在殿廷上,對會試中錄取的貢士進行策問,以定甲第,殿試合格者為進士。
由于景恒帝愛詩詞的性格,所以在殿試中只考詩詞是景恒帝時期的一大特點。
眾人恭恭敬敬地站在金鑾殿的中央,以會試的排名排成三列,前面三個正是此次的前三名。
其中三人站的位置如下:
楊子健,姜逸辰,蘇子謙。
這里面最為緊張的就屬楊子健了,據(jù)說這已經(jīng)是他第三次考試了,本想今年一舉拿下狀元的,誰想到殺出了姜逸辰和蘇子謙兩個變態(tài)。
“此次考試的題目是:以忠貞報國為主題作一首詩詞,時間為一炷香,開始吧?!本昂愕劬従彽卣f道。
眾人齊齊作揖,而后分別落座在一旁準備好的矮凳上,面前是一張矮桌,上面放著文房四寶。
一炷香的時間很快就過了,姜逸辰發(fā)現(xiàn)在這期間,景恒帝看自己的次數(shù)不下十次。
也對,畢竟自己有著‘詩鬼’的稱號,景恒帝對他有所期待很正常,但這次恐怕要讓景恒帝失望了。
因為這次殿試,姜逸辰不打算白嫖任何一首詩詞,而是用他那九年義務教育的水平自己作一首。
是因為想不到適合此次考試主題的詩詞嗎?
不是,姜逸辰想到了一首非常符和這次考試主題的詩,但他沒有用,因為他覺得景恒帝配不上這首詩。
“沙沙沙……”時間在學子的寫字聲中快速流逝。
時間到后,由幾個太監(jiān)負責收卷、整理,然后再送到景恒帝的面前,給他閱卷。
眾學子則站在中央靜靜的等到著結果。
此時已有人面露灰暗,他們之中有的是因為緊張發(fā)揮不好,有的則是因為時間太短,沒有將自身的實力發(fā)揮出來。
殿試就是如此,不僅考驗你的才華,還考驗你的心里素質(zhì)和作詩詞的速度。
看到景恒帝那忽而嘴角微微上揚,忽而眉頭輕皺,眾學子也是跟著緊張起來。要說這里最輕松的就是姜逸辰了,反正他已經(jīng)是會試第一名,就算殿試被淘汰,他也有當官的資格,這是會試前三名的特權。
他最初的目的已經(jīng)達成,邁出了通過為官整治大隋官場的第一步。
蘇子謙看著身旁的姜逸辰,發(fā)現(xiàn)此時的他竟然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
那樣子就像是在說,我贏定了,在座的沒人能威脅到他。
可惡,又被他裝到了!
接著蘇子謙也有樣學樣,裝出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
姜逸辰要是知道他這個神童內(nèi)心的想法,定會說一句,“你怕不是神經(jīng)兒童吧?!?br/>
這時景恒帝眉頭緊皺,霍然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姜逸辰。
看來是看到了由本少爺親自作的絕世名詩……嗯,看來是被震撼到了。
眾人一臉不解的看著景恒帝和姜逸辰,不知發(fā)生了何事,景恒帝竟會有如此大的反應。
不過景恒帝并沒有說什么,只是低頭繼續(xù)閱卷。
閱完卷的景恒帝第一時間就叫道,“姜逸辰。”
“臣在。”姜逸辰上前一步作揖應了一句。
“為何此次你作的詩……”
如此驚才絕艷是吧。
“……作的詩如此平平無奇?”
贊我,肯定是在贊我,你肯定是看過《平平無奇大師兄》的人。
姜逸辰并未有任何遲疑,立馬說道:“陛下,人的靈感是有限的,所以臣一時想不出好的詩詞也是很正常的,還請陛下寬恕?!?br/>
景恒帝不相信,“姜逸辰,如果你只有這水平的話,你的殿試考核將會不及格,我會考慮取消你會試的第一名?!?br/>
我靠,景恒,過分了啊。
就在姜逸辰想出口爭辯,姜忠國想為兒子說話時,孟海軍搶先一步出列說道:“陛下,能否讓臣看一下姜逸辰所作的究竟是何詩?”
景恒帝直接讓站在一旁的小林子念了出來。
孟海軍聽完立刻道:“陛下,臣懷疑姜逸辰在會試考核中作弊,此詩和《登科后》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詩,如果說一首是天上的仙詩,另一首則是臭水溝里的殘渣,根本不能稱之為‘詩’?!?br/>
喂,老頭,過分了啊,不要以為你是丞相,我就不敢打你了。
下方的學子也是在那一陣議論。
“姜逸辰也沒有傳說中的那么厲害嘛,難不成真的是作弊的?”
“哼,還‘詩鬼’,騙鬼才是真的,就他還配做狀元?!?br/>
姜忠國有心想替自己的兒子辯解幾句,但又不知如何辯解,畢竟剛才作的這首詩真是……慘不忍賭。
他一時間竟有些贊同他的死敵孟海軍的話。
只聽孟海軍繼續(xù)說道:“而幫其作弊的人肯定是有莫大權力的人,這怕不是姜太尉所為吧?!?br/>
姜忠國剛想回擊,就聽到姜逸辰幽幽一嘆,“唉~不裝了,我攤牌了!”
姜逸辰此時已經(jīng)想明白為什么景恒帝會說出要取消他會試的第一名的話,因為自己此時表現(xiàn)出來的實力不符合會試時的實力,而且是嚴重不符,如果不處理的話,會讓人覺得科舉考試充滿了貓膩,皇帝知道了也對此不聞不問。
那世人會怎么想,天下學子會怎么想。
額,雖然科舉是有許多貓膩,但那些都是暗中的,沒有上臺面,但姜逸辰這個,是在眾學子和文武百官面前被發(fā)現(xiàn)的。
只要此詩稍微正常點,大家都不會說什么,景恒帝也不會取消姜逸辰的第一名,畢竟誰都有發(fā)揮失常的時候。
但!
姜逸辰真的覺得自己這首詩可能、或許、應該只比他白嫖的那些詩差那么一點點。
但沒想到的是差億點點。
讓眾人的反應這么大。
只見姜逸辰在大殿內(nèi)走了幾步,醞釀情緒,吸氣,沉聲:
“黑云壓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鱗開?!?br/>
一個‘壓’字,把敵軍人馬眾多、來勢洶洶,以及交戰(zhàn)雙方力量懸殊、守城將士處境艱難等等,淋漓盡致地揭示出來。將士們金光閃閃的鎧甲,耀人眼目,顯示出了此時守城將士們的高昂氣勢。
“角聲滿天秋色里,塞上燕脂凝夜紫?!?br/>
時值深秋,萬木搖落,在一片死寂之中,那角聲嗚嗚咽咽的鳴響起來。顯然,一場驚心動魄的戰(zhàn)斗正在進行。那大塊大塊的胭脂般鮮紅的血跡,透過夜霧凝結在大地上,呈現(xiàn)出一片紫色,雙方都有大量傷亡,守城將士依然處于不利地位。
“半卷紅旗臨易水,霜重鼓寒聲不起?!?br/>
馳援部隊一迫近敵軍的營壘,便擊鼓助威,投入戰(zhàn)斗,無奈夜寒霜重,連戰(zhàn)鼓也擂不響,面對重重困難,將士們毫不氣餒。
靜!
眾人都沉醉到了邊塞戰(zhàn)場中激烈廝殺、凝重悲壯,守城將士視死如歸的氛圍中。
但更讓他們起疙瘩的還在后面。
只聽姜逸辰高聲、激昂地念道:
“報君黃金臺上意,提攜玉龍為君死?!?br/>
那聲音充滿了視死如歸,只為報答君王恩遇,死而無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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