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那女人的慘叫聲音越來越弱
倪予諾掏了掏耳朵
“真是聒噪”
西門曄蘇微微一笑
“自然無人及你”
這時
龍丞匆匆而來,見自家主子的氣氛怎么有些怪怪的,還是很恭敬
正要出聲,突然想起主子之前說過碰到他和倪予諾在一起的時候,要先向倪予諾打招呼的話
“倪小姐”
“主子”
西門曄蘇對這一次一次打擾自己和倪予諾吃飯的人根本沒什么好臉色
“有屁快放!”
龍丞糾結(jié)地看了一眼倪予諾,又看向西門曄蘇
“主子,有政府軍隊火速朝著咱們莊園靠近”
餐桌上的男人那紫色雙眸里的神色晦暗不明
“撤”
“是,主子”
龍丞又匆匆下去
“諾,瞧瞧,你的這個破地方還真是讓人討厭,吃個飯都不得安生,看來咱們只能下次再吃了”
而倪予諾現(xiàn)在哪還能聽得見他在說些什么,先不說這來人是誰,生機總是會在亂鏡中,這是她離開這兒的絕好機會啊!
“喂,你不會是怕了吧,這叫什么落荒而逃么?嘖嘖嘖,西門曄蘇,你可真是讓我刮目相看??!”
一看她那雙漂亮的眼睛滴溜滴溜地轉(zhuǎn)不停,他就知道他在想什么
“讓你刮目相看?那還真是我的榮幸了,親愛的”
關(guān)節(jié)分明的手指敲了敲桌子
“諾,別再想著逃離我的身邊,你已經(jīng)離開一次了,我不會再給你第二次機會,所以你,不用激我”
倪予諾真想把眼前的叉子甩在那妖孽的臉上
“西門曄蘇,你特么是不是給老子有病?”
見她已經(jīng)起了身
他也收斂了那渾身散發(fā)著的痞氣,緩緩站起身朝她走去
看不清神色
“諾,你困么?”
她真覺得這男人越來越有毛病,沒事問她困不困?白癡!
“再特么放屁,信不信我把你們的命都留在崖城?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倪予諾的話剛說完,對面的人就噗嗤一笑
“諾,你沒有發(fā)現(xiàn)么,你對我的忍耐力正在越來越強,一個小時前你說這句話,我還姑且信,但是現(xiàn)在,你信不信,你連我的一招都抵不住”
倪予諾一愣
直接一拳砸向他的臉,絲毫沒保留自己的力度
“嘖嘖嘖,真是粗魯,你是嫉妒我比你長的好看?”
調(diào)侃間,他動都沒動,只是一招便鉗制住了她
倪予諾反應(yīng)過來,渾身的慵懶頓時變得嗜血起來
她這是最近給人下藥下太多了的報應(yīng)么?
“西門曄蘇,你竟然敢!”
正想說些什么,他突然聽到直升機的聲音,沒給她繼續(xù)說下去的機會
趁她處于暴怒之中,直接把她拉近,一個手刀,磕暈在自己的懷里
看著她在昏倒的最后一刻,眼里滿是不可置信
他極為深情的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吻
“諾,別怪我,我只是太愛你了,愛到能把曾經(jīng)對你的許諾拋在腦后,我只要你,你明白么?”
此時的他,褪下了那高高在上的光環(huán),眼里溫柔至極
像是至寶一樣把她抱在懷里,朝著外面走去
外面,直升機等在那里,所有人也已經(jīng)集結(jié)完畢,看著那個風(fēng)華絕代的男人款款而來,一些人的眼里皆是畏懼
“主子!”
而就在莊園的直升機升空的那一刻,一輛黑色邁巴赫沖了進來,繼而是大片的政府軍隊還有兩輛軍用戰(zhàn)機
郁璟宸在看著那數(shù)輛直升機升空,雙眼血紅
他跌跌撞撞的下了車,拼命跑向后面的軍隊
“射下來,把中間的那架飛機射下來!”
他瘋狂的向那個指揮官喊著
約翰立馬會意,下達指令
可是,太晚了,他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幾架直升機順利離開,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廢物!讓他們滾下來,我來”
“是!”
約翰看著眼前這個幾近瘋狂的男人,哪怕不解他竟然有如此失去理智的一面,但心里也滿是敬意
他拿起對講機,迅速向戰(zhàn)機里的人下達了命令
“3688號,下降,讓他上去”
看著那幾架飛機越來越小的影子,剛才下來的隊員困惑不已
“中尉,咱們就這么把戰(zhàn)機借給那個男人,沒有問題么?”
約翰沒好氣地瞥了一眼自己的隊員
“你們知道個屁,別說一架了,就是他再要十架,咱們都得乖乖掏出來”
一旁的隊員有些錯愕
“啊?那他是什么身份啊”
約翰有些不快
“不是你們該問的就安靜閉嘴,還不趕緊清繳這片地方!”
“是!”
所有人都沒有再問下去,因為他們從隊長眼里看到的不是堂堂中尉被指揮的不甘,而是滿滿的崇敬
約翰只記得,幾年前他有幸加入W國最出色的隊伍,當(dāng)時他們出了一個極度危險的任務(wù),整個隊伍都成了敵方的俘虜
他們所有人都以為自己要交代在那里了,直到一身迷彩的男人從天而降,真的是從天而降,憑一己之力帶領(lǐng)他們這些茍延殘喘的人離開了那片地獄
那個如神祗般的男人,救贖了他們每一個人,給了他們生的希望,也在每個人心中留下一份信仰
他,就是信仰!
多年后再見他還是那么優(yōu)秀,優(yōu)秀的讓人心甘情愿地去臣服
現(xiàn)在,他只能期望,期望那個男人能夠平安歸來
六架直升飛機非得有秩序,無形中,已經(jīng)把西門曄蘇這架護在中間
他們已經(jīng)出了W國國界,現(xiàn)在正處于一片貧瘠的土地上方
“主子!后面緊跟著一架戰(zhàn)機”
龍丞看著眼前這個正滿身暖意的男人微微一愣,他有多久沒見過主子這樣了
只是一眼,便不敢再看
西門曄蘇有些不耐
“你的營養(yǎng)但凡多分給腦子點兒就不會這么愚蠢了,就這么點事還用問我?”
“讓他們毀了那架戰(zhàn)機,懂?”
龍丞趕忙低頭
“是!”
說完他立刻下達了指令
沒過了多久
“主子主子!”
西門曄蘇真是覺得這幫人是最近安逸的時間太長了?怎么變得這么廢物!
“你最好有事兒,否則,打擾諾休息,就都給我滾回去受罰!”
龍丞想起那些恐怖的懲罰就膽顫,但還是上前說到
“主子,那人不僅躲過了咱們的攻擊,而且已經(jīng)毀了咱們倆架直升機了”
聽到這兒,西門曄蘇好看的眼眸里瀲滟著詭譎的光芒
“那就算了,讓他們掩護好主機,既然他生命力這么頑強,那就等快到了,讓門里的那幫小孩兒把他祭在海里吧”
“是!”
說完,他低頭,看著卸下滿身防備安安靜靜躺在他懷里的倪予諾,眼里的溫柔快要滴出來,冰涼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光滑白皙的臉頰
他大可以解決了后面的人,但是不行,因為,這里有她
“諾,很快,很快你就會只屬于我一個人了,所有阻攔在我面前的人,他們都得死,全部,都得死”
現(xiàn)在的西門曄蘇很可怕,可怕到讓人心驚,他大概把所有的溫柔都給了懷里的人兒吧!
這架飛機的所有人,都噤若寒蟬,不敢發(fā)出一點聲音,生怕引起這個男人不快
這一路,郁璟宸看著前頭的六架直升機變得越來越少,直到在他的強力攻擊下只剩下了倆架
他胳膊上的繃帶早已浸滿了紅色,手指上的血液也已經(jīng)干涸,像是感受不到疼痛一樣,早已麻木
渾身散發(fā)的暴虐氣息充斥著整個機艙
他死死盯著前頭的那倆架,他不知道他的小諾兒在哪架上,他不敢,他不敢去賭
他現(xiàn)在能做的,只有尾隨,這一隨,就從黃昏到夜幕再到天明
直到入目一片不見邊的島嶼,他才發(fā)現(xiàn)這四周竟然是漫無邊際的海洋,看著前面的直升機有隱隱下落之勢,終于到了么?
龍丞看著顯示屏上越來越近的紅點
“主子,他們已經(jīng)來了”
“嗯,后面的人交給他們,我要他粉身碎骨,明白么?”
“是!”
突然,那倆架直升機就消失在他的視線里,而郁璟宸卻瞬間失了方寸
因為他再也不能前進半分,五架經(jīng)過改造的戰(zhàn)機已經(jīng)堵住了他的路
他倒是沒有在意這來勢洶洶的隊伍,只是看著已經(jīng)報警的燃油箱苦笑
他這是,要留在這里了么?也好,離她近點兒她就不會覺得孤單了,以這種方式守護著她么?還真是不甘心啊
可是,現(xiàn)在的他,還有什么資格再提她呢?這一切,都是他帶給她的,他才是罪魁禍?zhǔn)?br/>
諾兒,你要好好的,好好的活著,好好的生活,我,陪不了你了
“砰————”
四彈齊發(fā),巨大的蘑菇云在空中久久不能消散,戰(zhàn)機的殘骸飄落在這茫茫大海上
看著這漫天的灰塵和煙霧,那四架戰(zhàn)機上的人滿是不屑
“就這戰(zhàn)斗力?主子還讓咱們四個出來,真是無趣”
“我們要不要再搜尋一遍,確保萬無一失?”
“大哥,咱們這是最新研究出來的彈,就算是刀槍不入的人也早就魂飛魄散了吧,何況還是一個普通人,你是在逗我玩么?除非他是神仙,會飛哦!”
他的話引起其他人地爆笑
“好了,都別磨磨唧唧的了,趕緊回去復(fù)命了”
對講機也同樣傳來三道嘲諷的笑聲,這群人,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深藍色的大海依舊那般波濤洶涌,像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它可知它吞噬了一個深情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