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景清抿了抿嘴唇……笑。
“嗯?!?br/>
他也希望等事情結束,將所有事情都告訴她后,她還會陪著他。
南汐卻在想,祁景清一定很感動。
她什么時候才能成為他的王妃和心尖寵啊~
一頓飯,兩人吃的都是各有所思。
飯后,祁景清帶著南汐去了一個小院。
臨近清王府,院子雖小,卻五臟俱全。
那院中坐著一位瘦弱的女子,一身白衣,背對著她們,正看著那盆綻放的牡丹。
一襲白衣,在這小院中顯得尤為明顯。
那女子聽到聲音,轉過身來。
是一副面色蒼白,眼皮耷拉,青絲摻著白發(fā)簡單的挽在身后,給人很疲憊的容顏。
但是在見到南汐二人時,眼里仿佛就有了光。
南汐一愣,這人認識她?
直到旁邊傳來祁景清的聲音。
“兒臣參見母后?!?br/>
她才知道,這人原來是蘇婷云!
挽起了頭發(fā),換了一身衣服她竟沒認出來。
也不怪她,那天實在太倉促,南汐嚇都嚇死了,怎么還有時間認真看蘇婷云長什么樣呢。
跟著祁景清喊了一聲:“兒媳參見母后?!?br/>
蘇婷云眼里泛出淚花,掙扎著起身,聲音嘶?。骸皟蓚€好孩子,快起來吧!”
南汐聽完,忙去扶蘇婷云。
蘇婷云拍了拍南汐的手,將兩人叫進了屋子。
屋子里很干凈舒適。
蘇婷云叫二人坐在了桌邊。
自己卻坐在了窗子下,支起窗子,讓陽光照了進來。
陽光照在蘇婷云的臉上,本就蒼白的臉,顯得更是蒼白無比。
落寞的眼神呆滯的看著前方。
像是回憶到了那個時候。
“那時候,皇上還是六皇子,當年傳的熱鬧洋洋的事情,就是六皇子娶了上官大將軍的嫡女為正妻,這也不是什么秘密之事了?!?br/>
“事情便發(fā)生在皇上登基之時,上官家意圖謀反,除了在宮中的上官婉兒,其余上官家的人誅九族?!?br/>
“當時皇帝最寵愛的便是清王的母妃,賢妃?!?br/>
蘇婷云突然冷笑一聲:“上官婉兒那時被一個妃子,推到了冰湖中,太醫(yī)說往后便不能在有孕了,她心中便有了怨恨!”
“滿門滅門時,皇上在寵賢妃,她落入冰湖之中,不能在有孕之時,其她的妃子卻有了身孕,所以她便恨所有的人!”
“上官婉兒找到了欽天監(jiān),欽天監(jiān)曾受過上官家的恩惠,又被上官婉兒抓住了把柄,所以便有了清王出生便被送到普陀寺一事。”
轉頭問祁景清:“我相信王爺已經(jīng)找欽天監(jiān)確定過了,否則也不會將我接過來了?!?br/>
祁景清頷首示意。
蘇婷云盯著祁景清道:“我相信清王也在尋找賢妃的死因吧?”
祁景清聽到賢妃二字,額頭明顯出了些密汗。
南汐牽住了祁景清的手,低聲道:“不怕,我在?!?br/>
這悅耳的四字穿過耳膜,直擊心臟。
緊繃的身體,瞬間放松。
祁景清看著南汐,“嗯”了一聲。
蘇婷云觀賞了兩人的舉動,微微一怔。
繼續(xù)道:“賢妃確實不是清王害死的,而是上官婉兒?!?br/>
“那日賢妃生產(chǎn)完,上官婉兒便將欽天監(jiān)所說的一切,都講給了賢妃?!?br/>
“賢妃不信自己的兒子是個煞星,想找皇帝解釋。”
“剛剛生產(chǎn)完的女子是非常虛弱的,賢妃急火攻心,大出血而亡?!?br/>
南汐感覺到自己的手,被祁景清抓的生疼,卻也沒出聲。
祁景清的心,應該更疼。
蘇婷云聲音嘶啞,惋惜道:“可惜賢妃懷胎十月期待的孩兒,連一面都沒見到,就這樣去了?!?br/>
不知道是不是南汐的錯覺。
蘇婷云說的最后一句話,有點故意想激怒祁景清,想讓他更恨上官婉兒的意思。
祁景清確實很生氣,加上之前在母妃宮中找到了上官婉兒玉佩一事,就更加確認了蘇婷云的話。
南汐空著的另一只手,順了順祁景清的背,有些疑惑道:“既然討厭祁景清,為何不直接殺了?”
祁景清靜靜地聽著。
“呵,上官婉兒這個人啊,殺了哪有讓他活著,背負著一輩子洗刷不去的煞氣,更解氣呢?”
“走到哪都被人指指點點,清王,這些年的日子過得如何呢?”
祁景清抿唇?jīng)]出聲,但是緊攥的拳頭,代表了他想說的話。
“就像賢妃,上官婉兒或許本不是想殺賢妃,而是去激怒她,就想看看賢妃知道自己的兒子,被認為煞星時的模樣,是多么的無助又害怕?!?br/>
蘇婷云說完,南汐不知道什么時候都已經(jīng)攥緊了拳頭。
這也太可恨了!
突然想起了,上次上官婉兒找尚書之女,當眾說出她的丑事。
之后上官婉兒也是說的,開了一個小玩笑。
蘇婷云自嘲的笑了笑:“我不就是個活生生的例子嗎?!?br/>
“自清王被稱為煞星后,后宮在無人所出,不是胎死腹中便是出生夭折,自然都是上官婉兒的手筆,而她們則將此事都算到了煞星清王頭上。”
南汐憋的臉紅脖子粗,就是祁景清都被送到了普陀寺,都要被冤枉!
上官婉兒實在可恨!
“當我發(fā)現(xiàn)自己懷孕時,只能稱臥病在床十月,生下六皇子后,我便傻傻的認為不會在有事了?!?br/>
“萬萬沒想到,那個瘋子,竟然敢拿我的孩子威脅我!”
“無奈之下,我只好裝瘋賣傻,她卻沒放過我!整整三年,她每日都找人來喂我殘羹剩飯,讓下人像逗狗一樣逗我,整整三年?。∷糯_信我瘋了!才沒在找我麻煩!”
蘇婷云說到這時,趴在了桌子上,手指甲深深摳住桌子,大口喘氣,恨意相當明顯。
“多謝母后告知?!逼罹扒灞M量平靜道。
只有南汐那被攥的發(fā)疼的手知道,祁景清的內心并不平靜。
“殺了上官婉兒,一定要殺了她!”蘇婷云的臉有些猙獰,配上她蒼白的臉,顯得尤為嚇人。
祁景清沒出聲,拉著南汐要走。
蘇婷云突然叫住二人:“等等!”
“看在我提供了這么多的份上,可不可以幫我個忙?”
祁景清的情緒不佳。
南汐替他問道:“什么忙。”
“我想見見六皇子?!碧K婷云痛苦的捂著胸口道。
南汐看了眼祁景清:“這個可能還需要一段時間,不過我們會盡力,王爺剛進宮不久,現(xiàn)在不能出什么差錯,可能在要在等等?!?br/>
蘇婷云捂著臉點點頭:“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