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聞上說,兩人昨晚已經(jīng)舉辦了訂婚典禮,下周一就會正式結(jié)婚。
保鏢顧不上許多,將蘋果隨手一放,幾步跨過去,奪過遙控器,將電視換了臺。
“這是真的?”易小念動作僵硬的轉(zhuǎn)過頭來,怔怔地問他。
保鏢:“我……我……我也不知道,娛樂消息,您別當(dāng)真。”
“怎么能不當(dāng)真?他們新聞發(fā)布會都開了!”易小念接近崩潰,跪倒在沙發(fā)旁邊。
她想起昨天顧英爵離去時的樣子。
難怪那么決絕,難怪那么無情,難怪說不會再愛她。
原來他已經(jīng)決定,迎娶另外的女人了!
可是她呢?她怎么辦?她還是得像傻子一樣,等著他十天半個月,從與周曉玫的恩愛中抽身,過來看她一眼嗎?
他到底把她當(dāng)成什么?
不行,自己必須得去當(dāng)面問清楚!
打定主意,易小念撐著茶幾站起了身,抱著顧小雨就要往外走,保鏢連忙過來攔住她。
“易小姐,您不能出去?!?br/>
易小念顧不上客氣了,急匆匆地往外走,被他三番兩次擋回來之后,忍不住罵道:“你滾!你們都滾!”
她眼眶通紅,里面含著淚,卻不敢哭出來。
她不能哭,一哭就輸了。
周曉玫將來要是知道了,肯定會笑話死她的。
其他保鏢和女傭聽見了動靜,紛紛圍過來。
十多個人堵在別墅門口,將易小念團(tuán)團(tuán)包圍。
都是熟悉的面孔,昨天還都關(guān)系親密,因為他們都是顧英爵派來保護(hù)她照顧她的。
可是現(xiàn)在,人還是那些人,易小念卻感覺自己成了大海上的一片孤舟,而他們,就是那些將她困在海上的巨浪。
“你們走開!走開啊!放我出去!我要去找顧英爵!”
女傭們對視一眼,其中一人上來勸慰:“易小姐,您的氣色看起來不太好,還是先回房間休息一下吧,何況……”
她猶豫了一下,喃喃說道:“即便是您真的過去了,顧先生也未必會見您啊。”
女傭的神色,告訴了易小念,顧英爵要和周曉玫結(jié)婚的事情,其他人都已經(jīng)知道了。
只有她被一直瞞在鼓里。
難怪顧英爵不讓她上網(wǎng),不讓她打電話,不讓她看娛樂頻道。
根本就是故意隱瞞的!
女傭說得對,就算現(xiàn)在去了,又有什么用呢?顧英爵會憐惜她嗎?只會送上門讓對方嘲笑而已。
可是不去又能怎么辦?
這里不是別墅,不是家,是囚籠!
易小念緊緊閉上眼,眼淚從臉頰上滾落下來,滴在顧小雨的額頭上。
“求求你們了,幫幫我,就讓我去找他吧……求求你們了……”
易小念睜開眼,央求地看向眾人,但是無論她看向誰,對方感受到之后都會立刻撇開頭,不敢應(yīng)聲。
易小念抓住了一個人的袖子,想要繼續(xù)央求,忽然感覺到一陣頭暈?zāi)垦?,四肢發(fā)軟,還沒來得及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女傭眼疾手快,在她倒下的一瞬間扶住了她,并且將顧小雨從她懷中接了過來,這才避免顧小雨受傷。
眾人將易小念抬回臥室,保鏢給顧英爵打去電話,向他報告這邊的情況,征求處理意見。
得到的回復(fù)是:繼續(xù)監(jiān)視,私人醫(yī)生馬上到。
易小念做了個夢,在夢中,她和顧英爵顧小雨兩人到了一個世外桃源,在那里安家落戶,過著平淡幸福的日子。
可是沒有等她享受夠,胳膊上傳來一陣刺痛,讓她從夢中驚醒過來。
環(huán)顧四周,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在別墅的臥室里,床前站著兩個女傭和一個相貌陌生的中年男人,可是身旁卻空空蕩蕩,沒有顧小雨,也沒有顧英爵。
“小雨呢?小雨在哪里?快點把小雨給我!”
她手忙腳亂地掀開被子,想要下地去找兒子,女傭按住了她,對她說道:“小先生在樓下玩呢,易小姐您剛剛醒來,最好休息一下,不要下地。”
易小念點點頭,吩咐道:“那你馬上去把小雨帶過來,快去!”
女傭應(yīng)聲走了,易小念靠在床頭,暈倒前得知的消息浮了上來,心緒難平。
她已經(jīng)失去顧英爵了,絕對不能再失去顧小雨!
中年男人開了口,面貌慈祥:“易小姐,您身體有哪里不舒服嗎?”
易小念想起他的存在,警惕地看了他一眼:“你是誰?”
中年男人從口袋里拿出一張名片遞給她,自我介紹道:“我姓程,是顧先生派來為您看病的醫(yī)生?!?br/>
一聽是顧英爵派來的,易小念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他身上:“顧英爵也知道我暈倒了?”
程醫(yī)生說道:“是啊,就是他派我來的?!?br/>
“那他怎么說?他的樣子擔(dān)心嗎?他會來看我嗎?”
程醫(yī)生笑著搖搖頭:“那我就不知道了,不過您暈倒的原因基本可以確定,是連日來休息不足,導(dǎo)致暫時性的腦缺氧,平心靜氣地休息兩天就好了,注意情緒不要波動太大?!?br/>
情緒不要波動太大……易小念苦笑了兩下,自己現(xiàn)在沒有崩潰瘋狂都算好的了。
程醫(yī)生又和女傭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這才提起箱子離開了。
顧小雨已經(jīng)被女傭抱了回來,易小念的手碰到他的時候,心里稍稍安心了一點。
她大概了解了一下自己暈倒以后的事情,在她暈倒的三個小時中,顧英爵所做的事情就是派了一個醫(yī)生過來,此外沒有打任何一個電話詢問她醒了沒有。
他的行為似乎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顧英爵已經(jīng)放棄她了。
心如死灰,易小念抬頭望著窗外,濃密的烏云讓她看不到一點希望。
接下來該怎么辦?顧英爵控制了她一切與外界聯(lián)系的機(jī)會,她連離開都做不到。
“小雨……媽媽該怎么辦?”
將臉埋進(jìn)顧小雨幼小的胸膛里,易小念哭得十分絕望。
她原以為幸福觸手可及,可是現(xiàn)實打了她一個打耳光。
不!應(yīng)該是顧英爵打了個她一個耳光才對。
給她營造出一種美好的假象,然后無情地奪走了一切。
她夢寐以求的平淡幸福,真的是一種奢求嗎?無論用什么辦法,無論花多長時間,窮盡一生都得不到?
易小念在床上躺了足足三天才下地。
躺在床上的時候,她除了無聲地看著窗外,什么也沒干。
女傭們知道她心情不好,過來送飯送水的時候也不敢多說話,做完手頭的事就走,絕不多留。
原本風(fēng)景宜人的別墅,自從易小念暈倒以后,便籠罩在一層陰郁的氣氛之下。
易小念本來沒打算起床,畢竟起床她也做不了任何事情,不如自我麻木,當(dāng)自己是個行尸走肉。
直到顧小雨在床邊玩的時候,拿橡皮小球砸中了她。
顧小雨才幾個月大,手腳沒什么力氣,應(yīng)該是無意中砸到的,易小念撿起落在背面上的球,想要丟還給他,不料看見顧小雨在對著自己笑。
烏黑的大眼睛彎成了月牙,顧小雨背光而坐,笑容明媚的像燭光,點亮了易小念灰暗的世界。
“mu——mu——”
他嘴里發(fā)出無意義的音節(jié),可是在易小念聽來,那分明是在叫媽媽。
媽媽。
或許在顧英爵的生命里,自己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可是在顧小雨的生命里,自己絕對是獨一無二,不可或缺的!
“小雨……”
易小念淚流滿面,覺得自己這幾天的消極實在太對不起顧小雨了,當(dāng)即掀開被子下床,洗漱了一下,換了身像樣的衣服,抱起顧小雨下樓。
樓梯上鋪了厚實的地毯,踩上去沒有聲音,易小念走到玄關(guān)時,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腳步,躲在墻后。
客廳里有兩個女傭在聊天。
這沒什么可奇怪的,易小念自己就當(dāng)過女傭,所以女傭在她眼中看來只是同事,從來不在她們面前擺架子,也不會對她們的工作指手畫腳。
令她停下的,是她們談話的內(nèi)容。
“誒,你聽說了嗎?顧先生的婚禮地址已經(jīng)選好了,在zm酒店呢?!?br/>
“真的假的?之前不是聽說定在gn大樓嗎?”
“肯定是那周小姐嫌大樓的名字不好唄,估計等結(jié)婚以后啊,大樓的名字也得改。”
“改成什么?gz?多難聽啊……”
“難聽有什么關(guān)系?顧先生對她可好了,要什么給什么,為了準(zhǔn)備這個婚禮啊,估計得花幾千萬……”
“有錢人的思維真是難理解,顧先生之前不是才對易小姐求過婚么?一轉(zhuǎn)眼又去娶什么周小姐,也不知道以后這易小姐怎么辦,真是可憐,孩子都給他生了……”
“可憐什么啊,當(dāng)二奶多好,又不用管事還有錢享受,她只要守著那個兒子啊,這輩子吃喝都不用仇了?!?br/>
“難怪她上次一醒來就是找兒子,哈哈……”
易小念本想繼續(xù)聽下去,但是顧小雨在懷里待久了,不安分起來。
身體還被她抱在懷中,手已經(jīng)摸向樓梯旁的花瓶上,輕輕一拽,花瓶便從柜子上掉下來,啪的一聲碎了滿地。
女傭們嚇了一跳,連忙住嘴,跑過來一看,同時低下了頭:“易小姐您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