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霽初的話,遲寒轉(zhuǎn)頭看著他,然后挑起眉角,有些不敢置信。
以他對霽初的了解,如若必須的,他大多是喜歡待在屋子中,品茶繪符,打坐修煉,就算這樣過個百年都不會膩,可他們在一起以來都是形影不離的,他可從不知道那個地方啊。
“你前世去過?”那就只有這個可能了,畢竟他們兩個在前世可都沒有在一起呢。
霽初卻是搖頭,然后道:“不是前世,是重生之后,有一次三仙尊帶我離開蒼穹山,說是去探險,然后就到過這地方,這里有一片林子,嗯……很有趣?!?br/>
然后,霽初就將當(dāng)時所發(fā)生的事情一一給遲寒道來。
遲寒聽完之后微微的瞇起眼睛,指尖輕輕摩挲著下頜,道:“嗯,的確是挺有趣,不過我們也暫時去不得哪兒,得先回一趟濟(jì)醫(yī)閣,然后再去那個火鳳的洞府,將火鳳之魂從里體內(nèi)取出。”
霽初身上的反噬就源自于那火鳳之魂,他前世以火鳳之魂使禁術(shù)重生之后,本該于棲鳳崖中火鳳洞府里的鳳魂卻消失了,被他體內(nèi)的反噬所取代。
這些年來隨有他在旁,每次霽初反噬發(fā)作都是由他將火毒及時排除,這并沒有傷到身體。
但隨著霽初長大,修為也越來越高,反噬雖然在因他每一次的及時排除而逐漸減少,但卻更加厲害了,若不將之完全除掉,弄不好哪一天,霽初有的再浴火成生一次了。
“嗯?!膘V初輕輕點頭,然后將紙連同著那殘圖卷起,然后放入梨木盒內(nèi)。
飛船日夜航行,數(shù)天之后終于是回到了花靈山,如今與主峰相連的花靈山副峰已經(jīng)是濟(jì)醫(yī)閣所有,從飛船上看去,居然能夠看出有一條白石小道從山下蜿蜒直上到門派,顯然這大半年來,荊白帶領(lǐng)著門派非常不錯。
“咦???”突然,遲寒的眉角輕輕的一挑,因為他好像是看到個不可思議的東西,對著霽初招呼道:“小道長,你快來看!”
霽初正坐在蒲團(tuán)上看著書卷,聽他喚著自己,便將手上的書卷收起,起身走到他的身邊。
“那不是……紅鱗嗎?”當(dāng)看到那白色的蜿蜒小道上盤踞著的那條赤紅巨蛇,就是霽初也不由的微微一愣。
紅鱗雖然大多時候會變成原型,但那都是小蛇的樣子,變成這么大也就在初次見面的時候,畢竟這么大實在有些太顯眼了,就算他想要變,荊白也是不準(zhǔn)的。
操控著飛船降落,全程一圈滾在哪兒曬太陽的紅鱗似乎感覺到什么,突然抬起蛇頭,上看到從天飛下來的飛船,發(fā)出“嘶嘶”的聲音。
他可記得這艘飛船,是那個什么師的,之前威脅荊白上船,還讓他中毒,簡直不可饒恕??!
正當(dāng)紅鱗要攻擊時,船上突然有兩人一躍而下,是熟悉的味道,攻擊停止。
遲寒和霽初落在小道上,紅鱗就將鬧到湊過去,確定是熟人,這才放松下來。
“哎,紅鱗,你在做什么呢?”遲寒仰頭對紅鱗問道,又看了看四周,并沒見到荊白的身影,眉頭輕輕簇起,道:“師傅呢?”
“嘶嘶——”紅鱗將大腦袋湊過去,吞吐著開叉的蛇信子,發(fā)出聲音。
遲寒的嘴角微微一抽,道:“我又不是師傅,聽不懂你的蛇語,變成人好好說話。”
紅鱗這才想起霽初和遲寒都不是外人,嗯,他可以變成人形說話的,就見紅芒一閃,紅色巨蛇已經(jīng)消失了,很快的林子中枝葉晃動,一個身穿紅衣,容貌妖孽的男人就鉆出來。
“荊白讓我守著,不讓人上來?!?br/>
“守著?有路還不讓人走???”哦呵,才大半年不見,他的師父出息?。?!
問元神不齊的紅鱗,就是把腦袋想破都可能還理不清是發(fā)生什么事,遲寒是知道自己師父的,向來與人為善,居然讓紅鱗守著上門派的路,顯然是發(fā)生什么事情,讓他不得不這么做了。
“走吧,回去了。”
紅鱗搖頭,道:“要守著,荊白說聽話,有獎勵?!?br/>
“哦,那你繼續(xù)吧,我們走了?!?br/>
遲寒也不管了,就拽著霽初沿著小道往門派走去。
等兩人走后,紅鱗有變回了巨蛇,懶洋洋的盤踞在哪兒曬太陽。
沿著小道往上走,林中清風(fēng)吹過,帶著一股濃濃的花草香,讓人有種心曠神怡的安詳感覺。
“唔……”遲寒蹙眉,一臉若有所思的樣子。
“怎么?”
“我也不知道,突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一閃而過,可沒有想到是什么?!?br/>
“很重要?”
“應(yīng)該不是很重要,算了,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反正該想起的時候,總會響起的?!边t寒輕輕的笑著,他向來是個不愛煩惱的人。
霽初看了他一看,輕輕的搖了搖頭,眼中滿滿的全都是寵溺。
兩人的教程極快,不過半個時辰就已經(jīng)到了門派大門之外,當(dāng)看到大門前那兩尊威風(fēng)凜凜的石像時,遲寒的嘴角微微一抽。
“啊,挺不錯的,這不是阿呱嘛!”
“這里是濟(jì)醫(yī)閣,來者何人?。 蓖蝗?,一聲呼喝聲響起,一個身材纖瘦的年輕醫(yī)修雙手握著長棍,瞪大眼睛充滿戒備的看著他們。
完了完了,這兩個看不出修為的,看樣子是高階的修士啊,師兄跑哪兒去了,怎么還不會了。
霽初和遲寒看著腿腳在發(fā)抖的少年人,一人無語。
“咳,我該問你是誰呢?!边t寒倒是忍不住的被都笑了。
是個從未見過的醫(yī)修,修為并不是很高,才煉氣五層,嗯,表情很不錯,氣勢也很好,如果他不在腿抖的那么厲害的話。
“我……我當(dāng)時是濟(jì)醫(yī)閣的弟子?。 ?br/>
“我也是濟(jì)醫(yī)閣的弟子啊。”
就在此時,一個辮子垂在身前,模樣水靈,穿著綠色軟布短裙,手里還提著個裝滿靈材小籃子的女孩兒跑過來,看到遲寒和霽初,眼睛一亮。
“師父,師娘,你們回來啦!”
遲寒看到徒弟,輕輕的點了點,幾個月不見,小姑娘又長高了一些,應(yīng)是在門派中過的開心,整個人看上去都似是會發(fā)光似的。
“嗯?!?br/>
聽到常欣喊時候,那小少年面露驚色,睜大眼睛,僵直著身體對兩人行禮,道:“弟子拜見師叔?。 ?br/>
呃……師姐是不是搞錯了?那明明是兩個男的,怎么會喊師娘?
“無需多禮,忙你的去吧,小欣,門派是不是發(fā)生什么事了?”
這副峰都被大陣法給圈起來,兇猛的妖獸都被阻隔在外,只留下一些沒有危險不會襲擊人的小靈獸,所以就算門派中的醫(yī)修弟子們在山上慌,都不會有危險。
但從先前遇上紅鱗,現(xiàn)在又看見那小弟子滿臉戒備的神色,定是門派里發(fā)生什么事情了。
聽到遲寒的問話,走在前面領(lǐng)路的常欣原本上揚(yáng)的嘴角一下就垂下來了,氣鼓鼓的點頭,然后就開始道:“師父和師娘離開后,師祖和兩位師伯就回來了,后來師祖就帶著二師伯和師兄一起去仙城收弟子,大概半個月,收了不少的弟子回門派,原本就好好了,可是在一個月前,有個修士來濟(jì)醫(yī)閣,就說一個原本跟他結(jié)道侶的醫(yī)修被我們拐騙走了,他上門討要。
師祖就尋出了那個弟子,是大師伯剛收不久的女徒弟,那師妹聽到這個事情,就跪在師祖和師伯面前大哭,說就是死也不會跟那個修士走,說那個修士就是混子,想要將她賣掉,
于是,那個修士就被蠻懷大人給打出去,我們都以為這個事情該就這么完了,可幾天之后,就開始有修士不斷的到濟(jì)醫(yī)閣來,說門派拐騙醫(yī)修,有的甚至還出手攻擊,蠻懷大人和玉澤大人還有大師兄先后出手擋住了那些人,可還是很多人來叫囂,最后師祖鬧了,就放出了紅鱗大人守在山道上,這兩天算是安靜了不少。”
遲寒聽著徒弟的抱怨,眉頭直皺,片刻之后,冷笑了一聲。
“哦,這可還真是有趣呢。”然后轉(zhuǎn)頭看向霽初,道:“小道長,你覺得呢?!?br/>
“有人故意而為?!?br/>
“小欣,那別的醫(yī)修門派對此有何反應(yīng)?”
“事情最初的時候,還看到有十多位掌門偶爾會過來尋師祖,可最近只有幾位了,我不知道他們跟師祖說什么,師父想知道,只得回去問師祖了。”
“我知道了?!边t寒伸手摸摸小徒弟的腦袋,道:“這段時間辛苦了?!?br/>
“不辛苦的?!背P缆冻鰻N爛的笑臉來。
在二門與徒弟分開了,遲寒和霽初就直接去了內(nèi)門最里面的花滿林,那包圍在花林之中的古樸小院,在門派里極為的顯眼。
“師父,我們回來了。”
兩人穿過花林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荊白正在靈田里給剛種下的靈種澆水。166閱讀網(wǎ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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